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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家中二三琐碎温馨事 砍柴卖钱只 ...

  •   用周清羽的玉佩还完债以后,那些人果然没有再来家里纠缠,只晋棘之后几日还是对她不冷不热的,这或许跟家里的情况也有很大关系,家里的粮食因为多了一人,比预期吃光要早了几日。

      因为要解决家里的温饱,甘心这些天总跟着村里的其他人一起去到村后的山上砍柴,低价卖给同村的村民,每日的生计倒是能勉强维持,只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得亏近来的天气还不错,没沦落到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惨淡局面。

      这天,她将山上砍来的柴卖予了村长,然后就回家扛了把铁锹去到山上,从山上挖了两棵大约两米高五指粗细的杏树,满枝苍翠,果子也沉甸甸地缀在枝头,她昨日来时摘了一颗,味道酸涩,怪不得没村民摘食。

      她仔细将根系完整从土里移植出来,在旁人不解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抗进了家门,院中的空地早被她闲来无事时松了土,预备找些蔬菜种子播下去。

      杏树在山上生长的位置她也留心了,猜测这树喜阳,便在不会被房屋遮住阳光的位置栽下了,萱儿不知道被周清羽带去哪里玩儿了,屋内只晋棘一人在擦拭桌椅,许是听见了动静,便丢下手中的抹布走到门前往外瞧。

      院子里的人正埋头挖坑,偏头用衣袖擦汗时瞥见他,立时眉开眼笑,喊他去厨房拿只汤碗过来,他虽不解她的用意,也还是照做了,双手捧着汤碗到了她面前。

      甘心面前的坑已经挖了差不多了,她丢下手里的农具,扶起一棵树靠在墙边,接过他手里的汤碗,用一只手去摘树上的果子,只一用力,树便朝一边倒去,如此扶正又试了一下依旧如此,正要唤他帮忙时,晋棘已在她开口之前伸了手过来,二话不说,双手利落地摘下果子放到了碗中。

      有他帮忙,确是快了许多,不多时,那棵树上成熟的果子都已安安稳稳地躺在了她脚下不远处的地面上,而汤碗已经被众多果子完全掩盖住了。

      已没有几颗果子的树栽好,甘心拿衣袖蹭了蹭额上密密的细汗,微微仰头看着绿意盎然的枝头,笑言:“来年春天,我们一家人就能坐在这院子里赏花了。”

      见他抿紧了双唇不说话,甘心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明明是酷暑时节,手却冰凉,甘心双眉微皱,“现在手就这样凉,若是到了冬季,你要怎么熬过去?”

      晋棘的手被她紧紧握在掌心,暖意十足,他唇角中泛起微不可察地笑意,“我不怕。”

      因为再冷,也胜不过曾经。

      在这里自由了许多日,周清羽明显已经乐不思蜀了,虽说衣食住行的条件都比不得在家的日子,但胜在无拘无束,不用每日被父亲念叨着学习夫德,也不用去嫁给一个未曾谋面的人,从此在不熟悉的地方过着谨慎小心的日子。

      有时候,他倒是蛮羡慕晋棘的,虽说跟着那个女人,日子是贫苦了些,但好在她不专横,许多事都会征询晋棘的意见,便是晋棘对她不予理会,她也不会恼怒,只会面色如常地为自己找台阶,“你不说话,我便当你默认了我的做法。”

      他这会儿正挽着裤腿坐在溪边,白皙的双脚被清澈冰凉的溪水包裹,偏头与萱儿闲话,“你真的不要像我一样把脚放进水里吗?”

      萱儿摇了摇头,想起那日下水弄湿衣服,为了怕爹知道以后会生气而在日头下差点晒晕过去的事,他还心有余悸,“会把衣服弄湿。”

      今日一过来,他就一个人在四周晃悠,在旁边捡了许多鹅卵石,然后擦净石上沾染的尘土,一一放进布包里,那布包是甘心在林大叔家看到许多碎布以后,想着要给萱儿做个斜挎的包,便厚颜要了一些,只她这辈子都没摸过针线,穿针引线以后试着缝合两片,针脚已经不是够不够细密的问题了,根本就是扔颗黄豆进去,都会掉下来。

      最后还是从外面回来的晋棘夺了去,他压下在看到她捏着绣花针的样子时生出的满腹疑问,只问了她要拿这些碎布做什么,甘心窘迫至极,欲伸手抢回,他却转了身往一边去了,她小步跟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起剪刀将她好不容易缝起来的线全剪断了。

      甘心立在他身后,一脸的劳动成果被人糟践了的肉疼。

      未听到她的回答,晋棘复问了一遍。

      “我是想做个小包给萱儿。”

      晋棘抬眸看了她一眼,“什么样子的?”

      甘心连比划带口述了半天,险些将晋棘绕晕,他默默在脑子里理清她想表达的东西,最后道:“你口里说的包,这些布不够用,只能做个简单的。”

      虽只是简单的包,但晋棘也是费了心去搭配那些碎布,那些乱七八糟的颜色被他这么一拼凑,最后出来的东西倒是出人意料地好看,萱儿极为喜欢,除了晚上睡觉时,基本从不离身。

      这会儿去装这些又脏又重的东西,勾起了周清羽的好奇心,他赤着脚走过来,蹲在萱儿身前,小幅度地抛了下石头又接住,“你捡这些做什么?我看院子里已经有很多了。”

      “娘每次来这儿都会捡些石头回去,她说要把院子里铺好多好多这种石头,这样以后就算下过雨,我们也可以出来玩儿,不用担心鞋上沾好多泥。”

      “那你让……”周清羽说了一半,便想起萱儿护那个女人护得厉害,上回还没怎么说她呢,萱儿就气鼓鼓地说不要跟他学写字了,周清羽只好道:“我帮你一起把这些送回家,明天我们再来捡。”

      萱儿笑成了眯眯眼,“谢谢清羽哥哥。”

      两人兜着一包石头有说有笑的回到家,入眼便是一抹绿色,萱儿迈着小短腿风风火火地冲过去趴在甘心背上咯咯直笑,甘心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捞到了怀里,亲了他红扑扑的小脸蛋一下,“跑哪儿玩儿去了?”

      “跟清羽哥哥在溪边捡了石头,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铺石子路啊?”

      每天都要去山上砍几担柴回来,她只有傍晚的时候才有空闲时间,便道:“今天傍晚娘就开始弄。”

      萱儿兴高采烈地举起一只手,“萱儿也要帮忙。”

      甘心爽朗一笑,高声应了,然后牵着他走到井边,打了水给他洗脸,接着把木盆里的水端过来倒在了树的根部,土壤有些干,一盆水很快全渗到了地下,她又端来一盆浇上。

      直到两棵树都浇了水,她才走到屋内喝水休息,牛饮了几杯后,她与坐在一边的周清羽说话,“我会尽我所能替你把玉佩赎回来,你已经离家多日,恐怕府上的二老都已急坏了,我现在连家里人的温饱都顾不上,实在不能让你在这里跟着吃苦……”

      话已说得这般明显,周清羽怎会听不出这是要赶他离开,因着当日替她解围,他已当自己是她的恩人了,如今她忘恩负义,周清羽自是恼怒,砰地一声扫落桌案上的茶碗,“我若是不走,你能耐我何?”

      甘心轻叹了一声,“经过你那日慷慨解围,我心里对你是大为感激,也想着可以有感谢的一日,只是你离家数日,我实是担心他日你家人寻来,我难以交代。”

      闻言,周清羽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她,“她们不会寻来的,我出来时,留了线索,她们只会一路往京城的方向追去。”

      甘心思忖了片刻,“这里终归不是你的久留之地,我不知道你逃家的缘故,只我明白,不管家里人做了什么违背你意愿的事情,你也不该私自跑出来,让他们担忧难安。”

      周清羽难得语气荒凉,“甘楚云,你是女人,你永远都不能体会男子在这世间卑微存活的感受是什么,我只是希望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我以为凭着我爹娘的疼爱,我是可以的,但我完全没想到,她们未征得我的同意,便将我许了人,而那人,还是我从未见过的。”

      不曾想过他是逃婚出来的,其实他说的,或许她没有办法完全感同身受,毕竟即便是在男子是生产主力的前世,女子的社会地位已经与过去不同了,片刻后,她起身道了声,“你愿意在这儿住就在这儿住吧,我不会再说让你走的话,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最好可以给家里递个信,免得令尊和令堂担心。”

      说完,她就去了厨房,晋棘在里面忙碌,她自觉地坐在灶台后添柴,锅灶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作响,她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瞧,害得晋棘不自在地将脸转到一边,但做饭又不能一直偏过脸,他过了一会儿就转了回来,“火灭了。”

      甘心忙歪头往灶台下看了一眼,里面的火还很旺,她挑了下眉头,“现在居然都敢骗我了?”

      “谁让你一直盯着我瞧的。”

      甘心笑着反驳,“你不看我,如何知道我看了你的?”

      “……”晋棘默然,忽然就盖上锅盖,扭身出了厨房,甘心喊住他,“你去哪儿?”

      “喊清羽和萱儿净手用饭。”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饭前那番话,周清羽对着她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起码没有再一边挑剔着食物,一边在夫郎和孩子面前骂她是废物了。

      用完饭,甘心便拿着斧头出门了,临走前让晋棘把摘下的山杏全部洗净,然后将果肉和果核分离。

      甘心走后,晋棘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再从厨房出来时,周清羽和萱儿正蹲在水井旁互相撩水泼对方,他轻步到了身后,萱儿察觉到身后有人转过头时,便看到爹浅笑着在他身后。

      萱儿拉了拉他的手,“爹,你也过来一起洗。”

      青河城内一处宅院里气压极低,身着官服的女人端坐在正厅里,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堂下跪着几个人,皆是一脸的惶恐难安。

      穿着官服的女人压着火气,但语气明显能听出愤怒,“你们寻了那么多日,连公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竟还敢回来见我?!”

      “大人,我们发现了公子往北去的迹象,只跟了很远距离都不见公子,其他人继续北上了,我们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半路遇见了徐小姐。”

      一听这话,周升立即拍案而起,厉声质问,“那你是否已跟徐小姐透漏公子离家的消息?”

      跪着的人颤巍巍地应答,“徐小姐说她此番过来,是要接公子到京城小住,奴婢当时未想那么多,便将公子离家的消息告知她了……求大人恕罪。”

      成亲在即,新人擅自逃离,传出去,且不论她这个当娘的脸面是不是无光,便是徐正卿那里,她也交代不了,暂且不论这徐家一门忠烈,战场奋勇杀敌从不退却,便说徐正卿一人,年纪轻轻就颇得天子赏识,得了令牌,在宫中可以自由出入。

      徐家的意思是青河城离京城较远,想提前将周清羽接到京城,安置在周升在城郊置办的别院里,等成亲那日直接去别院接亲,只人家特地过来,却得知自己的未来夫郎逃跑了,若是一气之下取消婚礼,她又凭什么以为自己还能有幸再碰见这么一个德才兼备、家世显赫,且不介意她品级低微,执意要娶她儿子做正夫的女子。

      这些日子以来,每每思及孤身在外的儿子,她都忧心伤神,若是他路上碰见了歹人,她如何对得起将他托付给她的主子,想到此,她已顾不得许多,张口吩咐了下去,“你们继续去查探公子的下落,徐小姐那里我来应付。”说完,她又问道:“你碰见徐小姐是几日前的事了?”

      “已有十几天了,照她胯/下宝马的脚程,应该已经到了青河城数日了。”

      周升背过身去,暗自思考着徐正卿既然已经早早来到了青河城,为什么至今未来府上兴师问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家中二三琐碎温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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