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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夜初战 翠竹屋,小 ...

  •   翠竹屋,小轩窗,推开窗,外面的景色依旧,竹林半隐桃花,零星的粉色映衬的令人陶醉,惬意的林风,将书桌上的宣纸吹起,蓝衣的公子欠下身拾起,等了许久,还没人过来,便铺开纸勾了起来,窗外的桃花瓣落了一纸,三两点的随意画出,收笔时,才看清笔下的画,桃花吗,不是,居然是,“钟公子的丹青不错,笔下的菊花清秀可人”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人,依旧粉衣,依旧笑语盈盈。清秀可人,是形容花还是人,这样的评价难让人回答,“公子不用着急,舍弟已经亲自去接梁夫人了,不出意外,天亮之前定会赶来”见他愣住,粉衣女子随即解释。
      “楼姑娘,听竹兄说,你们都是你家主人救的”剑眉一紧,忍不住问出,心中还是怕提及伤心之处,“没错,我们都是主人救的,包括一身的本领,这样的人很多,你信吗?”也到了摊牌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习惯的握起茶杯,紧紧的摩挲着,声音像悠长的小曲,微微的穿透,“还记得十年前的事吧,华山脚底,二十一位少年侠俊在铲除夜狼帮的战斗中,相继倒下,只剩下现在的何,叶两家,当中最年轻的才刚结婚,带着妻子上的山,其余的多半都有了孩子,大战前夕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将带来的孩子均留在客栈里,一战要么成名,要么丧命,留下的孩子随后被遗弃,或被叔伯赶出,有谁知道他们的存在。只有他,将这些陷入黑暗,徘徊于死亡的人带出,给了他们温暖。我们都是其中的,你明白了吗?”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平静的讲给别人听还是难以适应,紧握的手已有点麻,看来还是不能释怀,听的人带着沉痛的神情陷入了别的世界,总是听别人说何叶两家的故事,却不知故事后的真谛,让自己忘怀是那么困难,让别人忘记却如此简单,自己的才是重要的,这大概是人吧。
      吱的一声,将沉默冲破,来人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急慌的面孔,让人不容多想,“姐姐,出事了,竹哥哥他们在五杨坡遇上歹人,他们要马车里的人,便打起来了。”大口的喘气,双脸起了一片霞缊,“让小春,把信带给主人。”少年连忙跑出,楼烟拧过头,道“钟公子能伸手助我们一臂之力吗?”却不想,楚钟非已出了门口,雪末没事吧,心里唯一的念头,不由他多顾忌,粉衣女子也取出剑,两人奔出。屋后,一只雪白的鸟划破夜色,向西冲去。
      不知何时,月光藏在云下,一丝光亮都吝啬,看不清前方,挪动的时候才发现,脚下软软的躺着一片片尸体,“妈的,那些人果然不好对付。”舔舔手上的伤,灰衣的壮汉嘟囔着,猛的提声,声音像更鼓,梆梆的震破密林,“李大,去看一下,援兵来没,真晦气,少爷的老婆不见了,就该我们拼死拼活的找。”后方人影晃动,“还不知今晚能回的去吗?”蓦的像是自语,唉,早知不该挣着份钱,两个孩子和老婆的样子不停的闪出,妈的,还没死,这样不是更晦气。若能回去,脚下兄弟的家室,还得认真照顾照顾。
      “大哥,还没来,看来得再撑一会儿”凑上前的人,双眼凹陷,呼吸不畅。“够了,不是说我们只负责找到,剩下的,由什么高手办,结果呢,对方才四个人,我们三十多个,现在不到十个,还不是因为看不清,不敢贸然行事,否则你我也躺下了。”呸的,一口痰吐了出来,想到刚才的撕杀,仍心有余悸,四个人冲过来,兄弟倒了一大片,也靠这天,他们还以为人很多,一时也不敢上前,双方僵持之际,忙派人求援。
      “大哥,叶家大小姐漂亮吗?”马上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一身黑衣,庸懒的睁着半只眼,打着哈气,一只手拉着缰绳,身前身后的十多人均一身黑衣打扮,“洛儿,阁主的家事少打听,别引火上身。”一双凌厉的眼睛扫过,少年吐吐舌头,“怎么,四儿想打她的注意,可要小心哟。”枣红马上,修长的身影微微前倾,仿佛不是去打仗,却像孩子一样欺负着叫洛儿的少年。“那有,我对年纪比我大的女人不感兴趣,对了,怎么知道,那人就是大小姐。”少年笑嘻嘻的说到,“大哥手里有画,好像是什么,对了二小姐,她妹妹以前画的”马上的人思索了半天,才完整的想起。“二哥,那二小姐长的什么样?”少年仍纠缠不休,被称作二哥的人反复想了良久,不耐烦的想结束,“死小子,忘了规矩,我们是不能接触阁主的家人,再说二小姐也大过你,就别思春了。”唉,黑衣少年摆出老成的样子,仰天长叹,“出师不利,怎么都是老女人。”马上的人都笑的前伏后仰,被叫做大哥的人,出神的望着前方,年纪不过三十出头,脸上的沧桑像是被一刀一刀的刻上的,眼睛似透过了夜色,射向茫茫的远方。无双阁也出动了。
      “梁夫人再忍忍,我们很快就会出去了。”杨树林的深处,一辆斩新的马车此时被划的破烂不堪,呼呼的冷风穿过马车,马车上一绝色倾城的少妇,纵使这个年纪也难掩美貌,“你说他会来,对吗?”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落下,湿透了绯红的衣衫,双手捂着鼓起的肚子,“是的,我已派人报信了,相信他也会赶来。”马车外,长衫飞动,秀气的脸难掩倦色,他肯定会来,谁阻止他的话,会被砍成两片也不一定。少妇撑起身子,坚决的说,“你们忙去吧,我没事的。”是啊,盼了八年,他终于肯来见自己,不论是什么样的状况都得撑过去,孩子再忍忍,不久就不会难过了。就这样子见他,不行,手绢还在,胭脂也有,乘这会儿收拾收拾,不能太难堪了。猛的感觉不累了,心却像少女一样,砰砰的跳个不停,林外的风还伴有桃花,像那时一样,一样…
      “大哥,是那儿吗?”少年指着黑暗中晃动身影,眨着眼,怀疑的看着前方。“应该是的”冷冷的面孔,头也没回,冲了过去,身后的马蹄声四扬,不知卷起了什么。“你们可以走了,到主人那去,自会有人打赏。”没等灰衣汉子汇报,就被赶走,一时气不过,嚷起,“你他妈的有什么了不起,我兄弟都死光了,就说他妈风凉话,以为自己是主子,还不是一群…”幽暗的眼神回过来,感觉被抽光了精神,只剩下一付躯壳,心凉了一半,会杀死人,大概是唯一的念头。“说过了,自会有人打赏,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悠悠的响起女子的声音,汉子早已带领自己的人逃出,“看来话说迟了”每次都这样,该说时总是错过,到最终连人也错过。
      “兄弟,在下无尘,请把车里的人留下。”修长的男人冰冷的开口,却带有不可抵挡的强硬,身边的人依次排开,轻易的找到了隐藏的马车。“你叫什么,我无意知道,不过尽说废话,要交人我早交了,何必等到现在”随意的出口,神情中带着忧郁也带着骄傲,答应的承诺怎么可以随便抛开,死也会守好。“无绝大哥,那小子和我差不多大,交给我了”没等答话,黑衣少年已独自冲了出去,“随他吧,将车里的人带走就可以。”毕竟是孩子,战斗是残忍的,却依然当作游戏,也该反省了,无绝拍拍身上的灰尘,静默的看着。手下的人开始了撕杀。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无洛”马上的少年,笑嘻嘻的问,亲切的如同相识的旧友,“应该没有多大的关联”竹叶青攥紧了手中的剑,稳稳的调整呼吸,下一刻就要出剑了,猛的拧身吼到,“成叔,叶儿,赶快驾车离开,我挡一阵子。”身后的马车飞奔起,深浅不一的辇过,颠的车上的人肚子一阵一阵吃痛。“你们逃不了的”刹时少年的剑出了鞘,如脱缰的野马飞奔过来,剑身是浅蓝色的,暗中幽幽的散发着光彩,恍过身,剑梢擦脸而过,好险,“你居然在剑上淬了毒,好阴险。”“你胡说,”少年退了几步,不满的答到,“笨蛋,这是剑本身的颜色,剑的名字叫流光,不信我试给你看。”突然,提剑在右手臂上一划,血立刻流下,“你看吧,血没变色,我才没那么卑鄙。”此刻,竹叶青才发现少年是左手使剑,不经意间,身后两柄剑飞来,躲闪不及,一剑划破了手臂,“你们都过去,他是我的,”少年到是很不满意他们的插手,只留下自己对战。“这下撤平了,我们都有伤了,开始吧”竹叶青握好剑,风吹的更响了,只剩下秉神的等待,等待着开始。
      剑风萧萧,湛蓝的剑伴着风呼呼的吹来,少年的攻势如密雨织成的网,一丝丝划破天空,划破他的衣衫,唯一划不破的大概是他的骄傲,墨青的衣角猛烈的飘动着,嘴角渗出了血,在静下的空气中,滴滴嗒嗒的敲打。另一边,剧烈的呼吸声,显示着他的主人也伤的不轻,漆黑的夜中,能够了解的,只有对方的招式吧,或许倒下时,连他长什么样也不知道。究竟出了多少招,这样的天气下,手中的剑冰凉,粘上去似乎就放不下来,第一次这样的拼命,紧张的心中莫名的激动,黑夜中另外的一张脸,倒比他熟练很多,杀人也能熟能生巧,这样狠辣的手段,应该杀过很多人吧。
      招式越来越快,两剑相碰的火花闪烁的照耀,从空中落下,俨如坠下的流星。少年的剑猛的伸长,横穿过林,毫无多余的招式,直白的可怕,最快的剑招,也是最简单的,从拿剑的那一刻,这是唯一学会的东西。洛儿,剑快到杀死对手,你就是胜者。爹爹,我现在应该是胜者吧。叹气的瞬间,湛蓝的剑舞的更快,刹那黑暗中,蓝光流溢。噌,还是赶上了,紧握的手,僵硬的反应,累的麻木了。还不知下一次,是否能挡住,不想这么快放手,想站在他身旁,默默的守着,越久越好。
      花瓣还夹杂着风,不紧不慢的飞着,凌乱的马车边围满了人,车里的人,目光迷离,回忆中喃喃自语。“成叔,你还好吧,不要吓我。”惊慌的泪水从十一二岁的孩子脸旁挤落,消瘦的让人怜惜,一只手拉过他,宽大的手掌摩挲着瘦小的头,“怕啥,不要丢我的老脸就好”瘦弱的孩子揉揉红肿的眼睛,拉拉衣角,拍着胸说,“叔,你受伤了,我来保护你们。”高仰起头,马上的人均一愣,“大哥,那孩子倒有点像洛儿,喏,看他的神色,像极了。”马上的黑衣女子,拽住缰绳,极有兴趣的看着,“洛儿要是有这么不自量力,我就扔了他,叫几个人抓住他们。”暗夜中看不清男子的神色,只有冰冰的声音,证明他的存在。“小心别伤了那孩子。”黑衣的女子不放心的叮嘱,家里的弟弟也是这个年龄了吧,什么时间抽空回去一次,看一眼也好。
      马上的人越来越近,走在前面的人离马车已几步之遥。消瘦的孩子不急的躲开,麻利的从袖中抖落出什么东西,熟练的一挥,宛如一道白炼挂过,越来越长,忽的鲜红的血珠在白炼上跳动,坠马的声音震起许多落叶,呼啸着跌下。收手的片刻,才看清,半大的孩子手中握着一条银索,白光一闪,索又飞了出去,势如破竹的招数,已被后来的人看透,黑衣人,挥剑挡过长索,不料索绕过剑梢,破颈穿出。“看来小看这小子了,二弟交给你了”话毕,银光忽闪,剑已出鞘,勾来的索被轻易的击落,惊慌的小脸晃动着,猛的平静,稍稍的带着些微笑,见鬼了,居然不怕死。噹的一声,剑被逼离了轨道,卧坐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发出了暗器,精准的挡住那一击,缓缓的收手,血湿了衣衫,拧过头拉起孩子的手,直起身,是时候该准备全力一击了。
      飞奔过来的马上跳起了两个人,像吹落的树叶,无声的落下。一人弯下腰,暗暗中将牙咬的紧绷,“成叔,叶儿,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刚刚的急奔,却还是未来得及,叶儿这孩子不会留下什么阴影吧,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马车突的被推开,急速的喘气声响起,“楚哥,是你吗,你终于来了。”黑夜中看不清身边的人影,泪水已落。“夫人小心”隐约中白色的身影拖住倾倒的身体,是谁,“钟兄,你也来了。”黑色的人影走的更近,莫羽飞,那刚才的应该是她了,“你们怎么也来了?”看不清面容,身边的人微微的叹气,“刚听说,有大小姐的消息,不想又扑空了,那些是什么人?”“不知道,不过武功都不俗,尤其是领头的几个”交谈声立刻被冲来的人马所践踏,“楼姑娘护好马车,莫兄我们走。”马车颠簸着离开,两个人影挡在了前方。
      “钟兄,你我分开对付”
      “好”看不清彼此,两人仅凭声音各自为营。对方的人马也分散开来,一队人挥着鞭,消失在夜色中。“无绝,你去对付那人,这个交给我了。”苍冷的声音落毕,一人也驾马离开。
      “开始了,我不喜欢多话。”马上的人轻轻翻落,剑已出鞘。
      “我也是,”一招已出,身边不远处,莫羽飞也出了招,剑身互拼的声音渐响起。对方的招式犀利,剑如闪电,急速劈来,自己也回过手,一柄软剑如蛇般,绕上了他的长剑,猛的靠近他的手时,一股突如其来得力量将软剑震开,黑衣人的剑却已穿过他的耳鬓边,发丝被剑风削落。
      直刺的剑靠上去时,黑衣人滑过手腕,剑绕着楚钟非的脖子过去,软剑立刻伸直开,闪到侧面,将那一剑挡了回来,不及收回,另一招又起,楚钟非的软剑在空中不断的凌舞,洒落的剑花,在黑衣人眼前飘落,一一的被击碎,磷光一闪,出乎意料的快,剑在空中化身成五柄,同时冲来,飞来的剑只挡下四柄,最后一把贴近了胸膛,楚钟非猛的聚集内力,注入剑中,霍然间,不及收回的软剑,在剑身处回转,一头拉住了前行的长剑。随后两人,又拼了数十招,始终不见高下。
      蓦的,一股冷风吹过,气温低的异常,相拼的两个人似乎都察觉到了,招式变慢,随即两人都注意到冷风是从身边传来得。昏暗下,不远处的两人身边树木低拉了头,仿佛一场霜雪刚过,寒凉刺骨。‘扶风掌’三个字从楚钟非的脑海里蹦出,难道这就是。
      数十招已过,莫羽飞暗暗擦掉额头的冷汗,刚才的一掌,看似柔和,靠近脖子时才觉得,这种力道会轻松的穿过自己的脖子,回挡的手臂现在已开始滴血了。这应该是他口中的无双阁,不会错了,只是对手居然将平家的穿云拳化为掌法,而且威力更上一层,果然不简单。
      “阁下和洛阳平家有什么关系?”乘着调整呼吸之际,莫羽飞朗声问道。
      许久无声,黑暗中,那人似乎思索里一会,蓦的,莫羽飞只觉掌风袭来,空气中带着温热的水汽,强劲的掌风将空气蒸发,决然不同开始的柔和。看来动气了,还好小姐不在,否则只能已血肉之区挡这一掌了,深呼吸,他放下手,静静的等候那一掌。身行修长的男人,手掌渐渐靠近莫羽飞的身体,近的居然连他的面孔也能隐隐约约看清,猛的,一股寒流涌出,靠近的手开始痉挛,寒气环绕身体,紧接着,被一道强劲的内力震开,冰冷的面无表情的脸一点一点远离他。
      手上的脉搏微弱,右手掌被寒气所伤,冻的冰凉,渐渐麻木。四周的树叶来不及凋落,已被冻在枝头,男人略略叹息一声,身行一闪,直朝莫羽飞左肩劈来,不依不饶的紧随他躲闪的身体,一掌落在受过伤的手臂,血溅了一身。接连的出招,莫羽飞失去调息的机会,上次的旧伤,致使行动慢下来,对方正抓住机会,连番的攻击。
      若再这样下去,非要动真气了,刚才的攻击中,莫羽飞已被逼下动用了内力,再一次的话,她会说些什么呢,大概一定会蹙蹙眉吧。风呼呼作响,一下下像飞过的冰刀,刺痛人心,两人都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掌上,各自拼紧全力推出,一冷一热,在彼此交错,轰隆中,身行修长的男人颓然倒地,涣散的力量,带落身边的树叶飞舞。
      莫羽飞深深的喘着,呼吸出的空气像雾一样扩散开,练了这么旧,居然还会觉得冷,身体也僵硬开始,摸索着身子依树坐下,伤口被冻住,早已不再流血了。
      前行的马车,跌宕中逃窜,宽阔的马车此时显得有些拥挤,白衣女子轻轻的拭擦着一张绝色的脸庞,肤若透玉,温而不凉,微红的杏眼边挂着几滴泪珠,渐渐的垂落在桃红的腮边。“若是男子,我说不定也想会娶这样的美人。”叶若然轻吐出一言,对面的楼烟静静的沉默,天空暗的伤神。
      “楚哥,不要,我不要一个人。”绝色的女子在梦里挣扎,噩梦吞噬了整个心。“成叔,你还好吧!”若然掀开车帘,佝偻的身体转过“回小姐,我身子骨硬着,没什么。”她略一沉吟,“那好,我们朝回赶”车里躺着的人再不回去见他,或许连最后的支撑力都会丧失,只要她能支撑到天亮,就会有办法。马车飞快的掉头,颠簸的奔驰。
      “唉!”一道长鞭划过身体,驾车的人忍住声,“驾,驾”马车更快了,鞭子的主人骑着马赶来,一鞭鞭的落在驾车人的身上,叶若然伸出身的时候,成叔已满身是血,神志模糊,只有上下牙齿咬的紧紧,嘴角浅浅的渗出血。
      “楼烟,将成叔扶进去,我们俩赶车。”说罢,粉衣女子也出了马车。
      拽紧缰绳,第一次赶车,来回晃动的马将绳牵的飞动,白衣女子恨下心,猛的拽住绳子,清脆的声音穿破黑暗。马车上,闪亮的剑在粉衣的女子手上霍霍生辉。马上的黑衣女子,长鞭婉转,招式连绵,流水般悠长,连番的回击,楼烟还是未将她的攻击斩断,油转的鞭,将马车撕的破碎。“成叔,放开我,我要出去。”车里一阵吵闹声,气喘声,“出去闯祸,现在你出去只有添麻烦的份,你还嫌不够糟吗?”马车顿时安静下来。
      多少招了,两人只怕都没计算过,剑招如漫天的繁星,点落人间。软剑对如此有力的长剑,对楚钟非而言也是第一次,彼此都受伤了,好在并不严重,这样纠缠也不是办法,该想办法结束了。突然身后马声长嘶,“楚哥,楚哥,你没事吧”是雪末,怎么回来了,来不及多想,另一人也叫起“不要,青儿”歇斯底里的声音将月亮拖出,慢慢的变亮。
      来不及了,湛蓝的剑分毫不差的冲出,长衫的少年血淋淋的依着树,平静用胸膛接这一剑,白衣的女子飞奔着,本能的害怕,害怕身边的人离开。“不要,然儿”身后楚钟非咆哮的声音已听不见了,唯一的念头只有挡下这一剑,用什么呢,不知道。血溅落,像花瓣跌落,月光撒在她身上,异常美丽,黑衣的少年惊住了,月下的女子微笑的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挡在前面,不由得心竟然慌了,手抖着,剑从她的肩刺过,带起一串血花。
      “我是叶若然,车上应该不是你们要的人”声音有点颤抖,依然微笑的掩藏肩上的伤痛,狂奔过来的人将她抱起,轻的像只蝴蝶。“没事的,楚大哥,大家还好吧!”微微的点点头,紧抱着她,送上马车。
      “大哥,车上的人确不是我们要找的,而且二哥受了很重的伤,再不治疗的话,会有性命之忧。”叫无尘的男人,低低的望了一眼,转身催马,黑衣女子将受伤的人扶上马,“洛儿,别发呆了,快走。”呆呆愣住的少年,猛的回过神,俯身上马,一群人渐渐离开。
      眼前的人熟睡中如此温柔,昔日的寒冷,居然不留一点着落,见他是四年前,江南落雨,绵长的湖水波荡,也是冰冰的他撑起一把伞,挡落了三月的寒雨。再见也不过是点头之缘,却依然上心。马车里更加拥挤,在楚钟非的驾驶下,快速的朝小竹屋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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