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只道当时是寻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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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秋光留不住，满阶红叶暮。又是过重阳，台榭登临处，茱萸香坠。
紫鞠气，飘庭户，晚烟笼细雨。雍雍新雁咽寒声，愁恨年年长相似。
（一）
“妹的！时隔这么多年，再让我背古诗，你还不如一刀痛死我。”我把静静珍藏多年的卷角已然泛黄卷起的《古诗精解》往书桌上一甩，“我不去了！”
作为一个资深码农，虽然写起代码的时候总觉得痛不欲生，只恨当时为什么一念之差报了理科，不若文科女子念念诗，读读史过得轻松自在。现在真让我重新背古诗，才觉得自己已然在工科女这条不归路上不能回头了。
“筱亦，你最好了，我知道你不会置我的生死于不顾的。”静静在一旁晃着我的肩，嘟着嘴给我卖萌。“就吃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我这笔单子签下来，你吃几顿金钱豹我都请。”
真是的，从古至今都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还要带着室友去当垫背的。只不过前几日忘带钥匙去饭局上找她，正好见到她正在做的这笔单子的老总。我自认不是什么美女，也不知道那老总怎么想的，说什么也要抽空让我去跟着吃个饭。
“吃饭就算了，还要让我投其所好背古诗，静静你真能折磨人。”我道。
“说不定人家老总看上你，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连出国留学都省了，就安心做富太太吧。”
我白了她一眼，“你知道我是要自力更生的，绝不做被包养的闲的没事的富太太。女人只有经济独立……”
“知道了，知道了。”静静看我一脸的正经，连忙打断我做作揖求饶状，“听八百遍了，耳朵都要生茧了。您是留美女大学生，是新时代女性，自力更生。就委屈您这一回了。衣服和鞋都给你准备好了，一会儿六点半我来接你，千万压住你那个小暴脾气，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我总觉得你是卖友求荣！”我没好气的瞪着她。
“你都能卖身求吃，我卖友求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她给我吐吐舌头。”不跟你斗嘴了，公司还有事情，一会儿来接你。”
“知道了，啰嗦。小心提前变成老太婆。”
静静前脚出门，我后脚就从桌子上跃起来，这《古诗精解》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虽说我不是美女，但是漂亮衣服哪个女人不喜欢，我窜到卧室去试静静留给我的衣服，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蓝色的小礼服加十二厘米的黑色防水台，衬得我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当当当——”我还冲着镜子臭美呢，楼下就传来一阵砸门声。“筱亦快开门，我车钥匙忘带了，开会要迟到了。”
我急急忙忙冲楼下跑去。穿惯平底鞋的我，穿高跟鞋跑下楼确实是个有难度的事情。我踩着防水台，脚下不稳，一个不留神，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下去。
谁让她当年非要租跃层的房子住,说是体验别墅的的感觉，我现在只有别世的感觉。
整个人晕过去之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还好是穿着这件漂亮裙子，也算死得漂亮了吧。
（二）
“小姐，小姐……”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层峦叠嶂，恍惚间有着绿纱衣的丫头在我面前慌张不安的喊我。
“这是哪里……你是谁……”我喃喃道。心下想，北京哪有医院能有这么典雅的房间，若不是静静趁我昏迷私下把我卖给土豪了？
“小姐，我是芸芸，你没事吧，这是独孤府，怎么你认不得了？”
独孤府？！你是在逗我吗？让我一个以计算机为专业英语为辅修专业的工科女穿越个什么劲，就应该找那种多愁善感的历史了然于心的美女来，说不定她们一高兴，发展个惊天地的爱情还能改变个历史走向。
千万别是妓院，千万别是妓院……我在心里默念着。其实老早我也想过，若是穿越了，穿越成谁比较好，当时还天真的纠结过杨玉环太胖，西施被淹死了，昭君塞外条件太苦，貂蝉感情太纠结。现在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头好痛——”我装着睁睁眼，又虚弱无力的闭上。心里默默琢磨着，看这床榻，繁复的红木雕花，绸缎般丝滑的被褥，远处依稀可见桌上摆着金属炉子模样的熏香，定不是寻常人家。在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谁之前，我决心先装睡，免得说错话，做错事。
“摩罗，摩罗——”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由远及近。身边的女丫头们各个屈身行礼，“参见夫人。”
那女子也没顾上搭理她们，径直走到我面前，伸手摸摸我的额头。“摩罗，你还好吗，都是额娘不好，早知道就不该怂恿你去献艺……大夫明明说没有大碍，怎么还是昏迷不醒呢……”
摩罗，这就是我的名字？难道我投胎西方极乐世界……
“夫人，有句话，芸芸不知当讲不当讲……”芸芸用目光扫视周围，那夫人自是摆摆手，示意周围人退下。
“夫人，在小姐登上云梯之后，我见到七小姐也去过云梯之处，小姐坠落恐怕不是偶然……”
“伽罗！仗着她是嫡女，老爷宠她就无法无天！芸芸，你去，把伽罗给我叫来！”夫人吼道。
“是。”芸芸俯身行礼，刚要出门，便听得一个稚嫩的女声传来，“不劳烦芸芸姐跑一趟，伽罗亲自来给三姐赔罪了。”
摩罗，伽罗？难道我跑到印度去了……我向主默默祈求，请原谅我历史的贫乏，早知道要穿越，上历史课就不睡觉了。
“额娘，伽罗没跟你们商量，就私自动了三姐表演用的云梯，没想害的三姐昏迷不醒，着实是我的错。”听起来小姑娘的声音稚嫩，说起话来却有条不紊，先一口应承下错误，也免得两方再大动干戈。
果然，我那前一分钟还要抱不平的额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认错搞得生不起气来。只得叹了口气，道：“伽罗，你和摩儿平日里感情最好，怎么做这样的事？”
“伽罗知道额娘担心三姐平日里性子淡，不爱显露自己，特意安排三姐在大姐回门的喜宴上，当着各路皇亲的面，让她惊艳四座。可是，这样会害了她啊……”
“怎么会……”额娘被说得哑口。
“前几天，道长来家里，看到三姐说她旺夫相，命中有贵人，自会辅佐一代明君。父亲还特意对外封锁了这个消息，以免生变。宇文家叔侄表面平和，可为了皇位暗中激流涌动，独孤家与宇文家表面虽平和，可是暗里关系并不融洽这是不争的事实。此情此势下，避之还不及，若三姐一旦抛头露面，再有别人说出道长所说只话，三姐必将沦为权力的牺牲品，额娘千万三思啊……”
我不由得睁眼偷偷看看我这个叫伽罗的七妹，这独孤一大家子人还真是多，想必也是个大富大贵之家。那独孤伽罗穿着整齐的蓝色绫罗衫，没有什么复杂的装饰。头上也只戴了一枚翠绿的簪子，虽只化了淡淡的妆，朴素却还是遮不住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自信淡定的气质。引得我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妹妹只有十来岁的年纪，以我在二十一世纪简单的人际关系，长到七八十岁也不一定有她对人情洞察的周道。不由得心里对她佩服和信任起来。
“刚刚辅城公说进来探望三姐，不知是否方便，派伽罗先进来看看。现下看来，三姐仍昏迷不醒，我请他回去便是。”
额娘回头看我依然昏迷的模样，点点头。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渐地静了下去，月已正中，大概府上的人也都睡去了吧，今天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吗……可我还是对自己的身份没有半点的了解。
明天要怎么办……芸芸心直口快，对摩罗又忠心，套出消息并不困难；我那个额娘看起来也不怎么精明，应该好糊弄；只是这个七妹，看起来聪明得很，不知她是真心为我打算，还是有谋害之心后可以推脱，真不知道要怎么与她相处才好。
突然很想念跟静静斗嘴的日子，很想念跟爸爸妈妈在家吃一道西红柿炒鸡蛋的日子……
简单，却又真实。曾几何时，自己那么不懂得珍惜。
只道当时是寻常……
（三）
其实我之前的日子过得并不复杂。简单的生活习惯加上一个爱说话的侍女，只消半个上午，就基本弄明白了之前十六年的生活模式。
我爹爹是当朝有名的大将军，独孤信，当朝八柱国之一。放眼整个西魏，势头盖得住独孤家的，除了皇室，就只有宇文家了。而我每天的生活也就是一个典型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的模式，并无什么波澜。只不过家里兄弟姐妹一大堆，我在姐妹中排行老三，昨天见到的七妹是最受爹爹喜欢的一个。
而我，和七妹，也是家中仅剩的没嫁出去的两个女儿。七妹因为年纪小，还不到出嫁的年龄，没嫁人甚是正常。而我，作为家中老三，依然待字闺中这个事实却成了母亲的心病。大姐嫁给了宇文家的大公子，虽是政治联姻，可也算郎才女貌，琴瑟和鸣，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了。昨天是大姐回门的日子。母亲本想借着昨天的机会让我献个舞，说不定那个在场的王孙公子看到便可以借势把我许配出去，没想到就出现了我还没露面就一脚从高台踏空摔得不省人事的一幕。
“摩罗，今儿个好些了吗？”隔着帐子就听到有人的声音，我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
“回夫人的话，小姐今个早上就行了，拉着芸芸说了半天话呢，夫人不用担心了，小姐没什么大碍的。”芸芸的话音里带着喜悦，看来真是替我松了口气。不过这碎嘴我套话容易，但也什么都瞒不住，她把什么都说了我这下来装昏迷都不行了。
“那就好，我去看看她。”我额娘说道。
“娘。”我装着揉揉惺忪的睡眼，假借一副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样子。
“都是娘不好，不该急着催你去抛头露面，差点害了你呀。”她说着说着还红了眼圈。“看你醒了过来，我着一颗心才沉下来。”
“夫人你别太自责，你也是为了小姐好，她知道的。”芸芸在一旁说些安慰的话。
“娘，我这不是没事嘛，你别太担心，多躺两天休息休息就生龙活虎了。”我道。虽说我现在没什么大碍，但是在弄清自己身份之前我还是觉得躺在这个小屋里比较安全。这人家如此显赫，要是发现我是冒充的，估计小命就葬送了。
“是啊是啊，多休息。御医明确说你能下床活动之前都好好躺着啊。”母亲说。
“御医？”难道我还是生在了皇家？不对，那皇家的公主怎么还愁嫁，需要抛头露面的。
“是呀，大小姐昨天听说小姐你摔伤了，连夜从宫里叫了御医来伺候着。”
“芸芸丫头不懂事，怎么还叫大小姐，早该改口叫夫人了。”这声音，听得我浑身打了个激灵。这分明是我昨天那个七妹，这小丫头精明的很，不知道会不会露馅。
“芸芸很久没见大小姐了，心中想念的很，一时口快没改过来，还请大小姐别见怪。”芸芸恭恭敬敬的作揖赔了个不是，被称为大小姐的人只是笑笑，道，“芸芸心直口快，不是什么大事。”
我偷偷打量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衣着华贵，却透着一种华而不俗的气质，让人一看到就移不开眼。眼中点缀着飞扬的神采，举手投足间一种大家闺秀亭亭玉立的气质。文静的脸盘上写满的是对她面前这个睡眼惺忪的妹妹的关爱，我不由的心里一阵感动。
她拿手贴贴我的额头，柔声问道，“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头痛什么的。昨天御医跟我说可能头部受了些损伤，不知道会不会落下病根。”
阳光透过的她身后投射下来的剪影落到我的床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女神光环笼罩的女屌丝，瞬间就飘飘然了。
不过还好，我没错过她最重要的那句，御医都说我头部受了损伤，这正是装傻的好机会。
“还好，身体没什么太大的不适，就是头有点痛，以前的好多事情都模模糊糊记不太住了。”
她伸手就刮我的鼻梁，“你个机灵鬼，是不是怕我问你老四的事情，先装着记不住。”
“什么啊……”我一脸的茫然。
“别跟我装傻，自从你出了事老四一天八百遍的问我知不知道你恢复的怎么样了，你什么时候突然跟他这么要好了，快从实招来。”大姐说道。
“就是的，“七妹也在旁边帮腔，“昨晚我来看你还遇见辅城公说要来拜访呢。”
看来这个四公子，就是辅城公了。不是说没有什么男女之情都是包办婚姻嘛，怎么我就遇上了这么一人。可眼下除了继续装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哪里知道嘛。人家头还痛不要讲嘛。”我撅着小嘴装无辜。卖萌装傻这种事我最拿手，以前程序改不出来全靠这无辜的大眼睛骗来大神来帮我调试。
果然，屋子里的人都被我逗笑了。”瞧瞧，她还害羞了。不说就不说吧，还会耍赖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我回去也好跟老四交差了。”大姐不再难为我，“你多歇息歇息，后天下午在后花园有个茶酒会，当时给我践行而来。你要是好些了就去吧，要不然不知道下次见你又要什么时候了。”
“好。娘，七妹，你们也别太担心我，我好好睡两觉，保证后天就生龙活虎的了。”
娘和大姐又嘱咐了几句，就先后离开了，只有我那个七妹迦罗，一直犹犹豫豫的在屋里徘徊，迟迟不肯走的样子。
我心里一阵犯嘀咕，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待到芸芸送娘离开之时，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俩，她突然拉住我的手道，“三姐是不是还在生迦罗的气。”
我勉强的笑笑，这个丫头怎么这么难打发。“怎么会，我就是有点累，想休息一下，七妹你不要多想。”
“往常都是直接叫迦罗的，现在换了这么疏远的称谓难道还不是姐姐在生我的气。”
原来如此。我心中松了口气。“好迦罗，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气可生。”
“昨晚我真的没有害三姐的意思。自从前天道士来给姐姐批命，说是大富大贵之像，必助成一代英主之业之后，爹爹也是每日担心这话传到不该传的人的耳朵里，白白牺牲了姐姐的幸福。即使没有风言风语，西魏懂得看相的人数不胜数，难免不会有别人有一样的预言。是爹爹昨日亲自嘱咐我不论怎样，都不能让姐姐出现在昨日的酒席上。”
她的这番话我听得是将信将疑，其实托人带句话来不让我去不就好了，怎么至于弄得从高台跌落，还害得我穿越过来。不过现在知道了我身处西魏时期，只可惜了我一介理工科女生历史知识太差，根本不知道哪是哪。所有的历史知识只停留在历史课本的阶段。要是去个主流的历史阶段，什么唐朝或者清朝啦，可能还能知道未来事情的发展趋势，可是西魏的话，就只有两个字来概括我对他的全部认识：乱世。
“昨天酒席要开始了，但是我四处都找不到三姐。突然想起额娘说要让三姐惊艳亮相，就跑到高台那里把云梯移开了，想着要是找不到云梯，三姐就上不去了。没想到，三姐早早的就上了高台，下来时会一脚踩空。”说着说着，迦罗还红了眼圈，任谁看到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说的如此恳切都会心软。我连忙握住她的手，“傻迦罗，三姐没有怪你，别多想。只不过这两天躺着没事情，你要是真心为我好，就帮我找两本好书来看。”
我叹了口气，既然命运跟我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让我一个学计算机的工科女穿越到一段如此不清不楚的历史浪潮中来，我除了赶紧自学成才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即使没有什么预测未来的能力，没有什么优势，但是如果连过去的事情都不了解，那岂不是一大劣势。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女性知识就是力量这点还是懂的。
既然写的了代码，抓得了流氓，读几本历史书，应该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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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过约莫十五六岁的光景，模样虽然还跟原来的自己又七八分相像，但是要青春可人了许多。
鹅蛋脸，大眼睛，都比以前好看了些，只不过还是原来肉肉的小鼻头，但是搭在这张脸上也还算和谐。
“不是什么惊艳的美人，不妖娆，不华贵，只是一颦一笑都透着让人忍不住的喜欢，看见了就不忍移开眼了。”身后突然传来芸芸的声音。我紧忙回头。只见她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怎么，那天在后花园辅城公夸小姐的话小姐这么快就忘了。你骗得了夫人和大小姐她们，可瞒不住我。”
“坏芸儿。怎么什么都瞒不住你。快跟我说说，你还知道关于我和四公子的什么事，要是敢隐瞒小心我责罚你。”我故作嗔怒。
“我哪敢。”芸芸急忙应声。”只不过是辅城公太大胆了。前日小姐在后花园抚琴，辅城公正巧跟大姑爷来府上做客，他就径自走到了小姐身旁说了这么一番话，小姐你当时头也没回的走了，没有后来了。想必是辅城公对小姐一见钟情，所以这几天才一直在询问吧。”
“这样啊。”我思索一下，“这件事是在那个给我批命的道士来之前还是之后的事情？”
“就是道士走了的第二日的事情。”
我脑海里时刻记得伽罗那天说的话，我虽不懂政治，但里面究竟从小宫斗剧也杂七杂八看过一些，伴君如伴虎什么的还是懂的。而且古代人向来迷信，对于这种道士批命能做未来皇后的特别忌讳，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既然他宇文家也是潜在的逐鹿者之一，那辅城公的示好就有可能有别的用意。
“芸芸，我在屋子里憋了一天，想出去转转。”
“嗯好，奴婢马上为小姐准备洗漱。”
在自己花园里逛逛也要折腾这么久！从洗脸，梳头，化妆，穿衣一系列的事情做完之后我已经累的想躺回床上了。
“芸芸，我只是在后院逛逛，一会就回来，要不要这么麻烦。”
“小姐，这已经是最简单的装束了。怎么小姐昏迷了一天连这些最基本的都忘了。”芸芸吃惊的看着我。
“不要不要，给我穿的简单一点，这大热天的非要悟出痱子不可。”我可顾不了那么许多，我从小就怕麻烦。
“是，芸芸去给小姐换身衣服。”
怪不得古代人家的小姐不爱出门，原来洗漱更衣是如此的繁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别说，经过芸芸之手打扮之后过还真是有几分姿色。
“小姐你身子还弱，不知道想去哪里逛逛？”换上一身简单朴素的衣服后，芸芸问。
“就去平常最常去的地方就行。”
古代贵族家的后花园，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请恕我一个理工科女词穷，看到我独孤家这后花园，满脑子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哇！
当年在北京读书的时候也曾去故宫游览过，只不过当时人流熙熙攘攘，并不觉得甚美。而我现在所处的花园，一步一景，每一眼看上去都美不胜收。
只可惜没有随身带iphone，否则必然狂自拍五百张不止。
“这是什么花，香味如此别致？”我顺着香味寻去，只见花叶细嫩，随风飘动间花蕊中的香气暗暗涌出。两藤交错，一金黄，一银白，藤藤相交错，似是不离不弃，又似两人共舞。我一时间竟看痴了。
“小姐真是摔得不轻，连去年亲手种的鸳鸯藤都不记得了。”芸芸在一旁浅笑道。“这藤每隔两月要浇一次透水，按日子本应前天浇的，可惜小姐病了，就一直拖着。看小姐今日精神不错，要不芸芸去替小姐打点水来浇花？”
我轻轻点头应允。
长这么大，也没亲手浇过几次花，所以这次似是抱着一种神圣一般的心情。经过这次穿越，也算的上是一次死里逃生了，现在不管看到什么小生命都觉得更外的敬重，只要好好的活着都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因此一瓢一瓢的水也就浇的格外用心的。
“哪家的丫头，干活这么不小心。我这条裙子可是宇文大人将我许给四公子那天亲自上赏赐的，弄破了你们赔得起嘛！”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子站在面前，脸上写满了愤懑与不屑，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抬头看才发现，刚才浇水太过专注，水桶不知不觉间放在了另一个姑娘的裙摆上而不自知。水桶底上的水和泥也都一股脑的粘到了那姑娘华美的裙子上。一句话彰显了自己是宇文家四公子爱妾的身份，还故意强调是宇文大人赠的，想显得自己多受重视。但需要这样可以彰显自己身份的人往往是缺乏安全感的人，并不是什么真正的主子，才这样急切的需要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才一不注意才不小心弄脏了姑娘的裙子。”我客气的道歉，不论她究竟是谁，毕竟初来乍到，客气点总没错。
不过面前的姑娘却没想如此轻易地了事。“懂不懂礼貌，你家小姐是怎么教你的，见到主子如此的没有礼貌，不恭不敬！”一脸的不依不饶，一看就不是善茬。
芸芸这时站出来护在我面前，“是奴婢一时大意，才不小心冲撞了李姑娘，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给李姑娘赔罪。李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奴婢计较。”
“我在教育奴才，有你插嘴的分吗！”那个叫李娥姿的一巴掌就甩在芸芸脸上。想必是因为我这一身太过朴素，所以李娥姿便认为我是芸芸身边下属的婢女，简直是一个以貌取人的肤浅角色，还好不是有几分姿色，否则不知道怎么在宇文府混下去。
我实在有点火大。芸芸虽是我的婢女，但也是我穿越过来以后一直心心念念照顾我，对我好的人。在我心中，芸芸也算我现在最好的朋友了，看有人这么欺负她我实在忍不了。
芸芸可能是看我面色不好，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这个李姑娘是四公子的新妾，真是受宠的时候，小姐别与她冲撞。”
可我又怎么忍得了，一巴掌回过去，啪的一声响，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我们独孤府的人，自有独孤府的人教育，也轮不到你一个宇文府的妾室来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只道当时是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