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二劫玉》苍龙a心酸之殇

20、终章.劫玉（上） 瞳坐在水池

　　瞳坐在水池边看着十二离去的背影，疲惫摇摇头，却又解脱般地叹了口气。
　　这些，终是不能让阿夜一个人去承担的，毕竟阿夜这样做是为了整个烈山部的生存。
　　罪无可恕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遗憾？
　　这种东西，他会有么？
　　心口处的剧痛渐渐变成了无力的麻木，伤口处涌出的血液也早已将地面染红。白发的祭司面色平淡，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无动于衷。
　　遗憾……约么就是无法亲眼看到那个或许充满光明的未来了吧。
　　不，不止这些。
　　瞳勉强运起最后一点灵力操控偃甲手，自衣袍内侧取出一个小小的袋子。
　　……玄玉。
　　瞳看着偃甲手中的小袋子，久久沉默。
　　操控偃甲手的灵力终是消散，偃甲手砰地一声落在地上，而掌中的袋子也是滚落地面。瞳费力地想要将袋子捡回，然周身却再无半分气力，良久，终是默默地闭上双目，发出一阵落寞的笑声。
　　玄玉，不能轮回……而这一切却都是他的错。连在奈何桥上道歉的机会，也都没有了……
　　“师尊……”
　　这声音……？
　　闭合的眼眸微微张开一丝，映入那只灰紫色瞳孔的身影，模糊到几近无法辨认。但是……
　　瞳扯了下嘴角，本已经逐渐透明的身躯在一瞬间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只留下一只眼罩‘咯’的一声坠落在染满鲜血的青石地面上。
　　“……是……玄玉啊……”
　　你，终是来看我了么。
　　“……”
　　劫烬半跪在那片血迹前，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而落在那只眼罩上的目光中，唯有强烈到几乎淹没理智的悲切绝望。
　　瞳大人……师尊……
　　捡起那只染满了血迹的眼罩以及滚落一旁的小袋子，劫烬仿佛还能感受到其上瞳所散发出的气息。
　　冷漠，孤独，掩盖在冰冷下的温柔。
　　以及，永远不会有人知晓的宠溺和维护。
　　劫烬缓缓起身，走到停在一旁的轮椅处。他还记得，有时他去瞳那里时，瞳偶尔也会让他推着轮椅与他出去转转。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从今以后，这张轮椅，再也不会有人坐上去……
　　劫烬咬牙，缓缓扯出一个笑容，面上却早有泪水滚落。他撩起衣袍，向着瞳遗下的轮椅，便是拜了下去。
　　第一拜，未尽孝。
　　第二拜，未报恩。
　　第三拜，令师忧。
　　师尊抱歉，不肖逆徒的这条命，留着还有用。
　　暗红色的眼眸看向一处灵力波动异常剧烈的地方，劫烬抿了抿嘴唇，再度回头看了那停在空旷殿宇中的轮椅一眼，调转身形，渐渐消失了身影。
　　那里是，寂静之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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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来，映入劫烬眼中的，只是一片华丽的残垣断壁。呵……又有谁知道，这上古的神裔之城，早已成为了一座充满了无数城民悲伤恐惧的绝望之城。
　　……恩？那股灵力波动……消失了？
　　不过还好就在前方不远。
　　劫烬认得出来，这是廉贞祭司华月的灵力气息。
　　恩，就在前面。
　　劫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只不过，在寂静之间前，映入他眼帘的，仅仅是一小片染红了青石地面的干涸血迹，以及一把还残留着些许温柔气息的箜篌。
　　华月的……箜篌……
　　劫烬的手掌蓦然攥紧。

　　箜篌侧倒在地上，原本青绿的琴身上已经沾染的暗红色的血迹。偶尔刮起一阵风来，琴弦便会随风轻轻颤动，奏出婉转而又哀伤的曲调。
　　华月，连你也……不在了么……
　　这一战后，流月城中他认识的、关心的人，究竟还能剩下几个呢……
　　最终劫烬还是没有选择进入寂静之间。
　　他相信，沈夜会处理好一切。
　　做完这一切后，阿夜，你终于可以卸下肩上的担子了……到那时，你会好好活着么？
　　无论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