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再懒

4、004章 “

　　“你不信任我。你一直把我当小孩子哄。我已经二十五岁，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清竹，你从来都不肯认真对待我的感情，哪怕你能给我一次机会来证明呢。”

　　“说到底，你只是怕自己受伤害，可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好好听听这里”付沛然拉着韩清竹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这里，从十七岁开始就为你而跳动，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它都叫嚣着我爱你我想你我要你。”

　　“这么多年，你都听不到吗？”

　　韩清竹扭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泪雨纷纷的样子，“对不起。”

　　他想听到的绝不是对不起三个字，这么多年来，每次她被问到无话可说的时候就搬出这三个字来敷衍。可是他没有办法责怪她，无论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总是开始很愤怒然后又毫无原则原谅她。只要她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觉得整个天空都明朗了。

　　在别人看来，他这种人大概就叫犯贱吧，居然对一个女人爱到束手无策。

　　是不是他应该听从好友的建议，要得到她的心先得到她的人？罪恶的想法忽然从脑子里冒出来，一旦动念，便如野火，熊熊燃烧起来。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都哭了？”怀里的韩信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小手握成拳揉着眼睛，不解地问道。

　　两个人快速擦掉眼泪，挤出笑容，不约而同地掩饰：“没事，风吹迷了眼。”

　　是这样吗？为什么看起来都很悲伤的样子？韩信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迟疑地哦了一声。

　　付沛然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问他：“睡醒啦，还去不去儿童乐园玩？”

　　韩信眼睛一亮，一骨碌从他怀里爬起来，“当然要去！等了好久了！”

　　“好，爸爸陪你去玩个够。”付沛然看向韩清竹，询问她的意思，“是吧，妈妈？”

　　韩清竹闷闷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付沛然带着韩信玩遍了儿童乐园里的每一个项目，韩清竹一路默默跟随，并不参与。

　　华灯初上，他们奔向最后一个项目——摩天轮。

　　买票的时候，韩信忽然拉着韩清竹，恳求地望着她，“妈妈，跟我们一起玩一次吧。就一次，好不好？”

　　看着一大一小期盼的眼神，韩清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也罢，反正是最后一次，就当是告别吧。

　　三个人坐在车里，被摩天轮慢慢带到空中。

　　Y市的夜色虽不如魔都那般辉煌夺目，却也璀璨明亮，路上车水马龙，车灯绵延数里，仿佛一条流动的玉带。

　　“哇，好漂亮啊！”韩信扒着透明玻璃往外看，不时发出惊喜的赞叹，“爸爸妈妈你们快看。”

　　韩清竹含笑看着儿子，心里默默许下今年的生日愿望：儿子，妈妈希望你能永远这么快乐无忧健健康康。

　　韩清竹看着韩信，而付沛然则看着她，在朦胧的光线下，她的眉目越发柔媚迷人，挺翘的鼻子下，红唇似火。目光顺而往下，是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付沛然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单手扯开衬衫的纽扣，转过脸去透气。

　　下了摩天轮，韩信有些疲倦地喊困，韩清竹要去抱他，被付沛然抢先抱起。

　　“现在大概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我送你们回家吧。”

　　迷迷糊糊的韩信跟着咕哝了一句：“爸爸别走。”敏感的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安，他生怕一睁眼，爸爸就不见了。所以，他抱得很紧，哪怕是睡着了，也不肯松手。

　　付沛然一直送到公寓，又找出种种理由送到家门口。

　　“给我吧。”韩清竹伸手去接韩信。付沛然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讲了，他狠狠心，悄悄捏了一把韩信的小屁股。

　　韩信一下子惊醒了，“爸爸！”

　　“爸爸在，你醒了啊？”

　　韩信萌萌地嗯了一声，转头去找妈妈，见到妈妈也在，他松了口气。

　　“妈妈开门，我们要进去，我还有东西要送给爸爸。”

　　“好了，别闹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付叔叔还要回家。来，妈妈背你。”

　　“不，我要爸爸抱我进去。”韩信忽然闹起别扭来了，小脸通红通红的，也不知道是睡的还是气的。

　　“听话。”韩清竹伸手去抱，韩信气鼓鼓地躲开，把付沛然搂得更紧了。

　　对门的门打开来，穿着睡衣的安阿姨打着哈欠走出来，“才回来啊？唔。”当她看到付沛然时，忽然捂住了嘴，眼睛骨碌碌在二人脸上滚来滚去。

　　韩清竹尴尬地应声，“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们了。”

　　“哦哦，没关系没关系。哟，小韩信这是怎么了？在生气啊？”安阿姨很好奇二人的关系，一边跟韩信打招呼，一边企图从二人脸上发现点什么。

　　“小孩子没玩够，在闹脾气呢。韩信，快跟安阿姨说晚安。”韩清竹一边敷衍，一边开门。

　　韩信嘟着嘴不肯说话，付沛然抱着他一闪身进了屋子。

　　韩清竹连忙道了声晚安，进屋关上了门。这个安阿姨什么都好，就是太八卦，爱打听，爱乱说。韩清竹实在是怕她缠着问东问西刨根究底。

　　安阿姨的眼睛都直了，这这这，怎么第一次来就进屋了呀？什么时候找的男人呀？这个小韩，以前给她介绍多少男人她都不要，敢情人自己处着呢。

　　这小伙子年纪不大呀，长得倒是精精神神的，恐怕比小韩要小着好几岁呢。

　　啧啧，也不知道这小伙子看上她哪点了。不声不响就找了个小男人，啧啧。

　　安阿姨看着韩清竹的家门，脑洞大开。

　　“老太婆看什么呢？还不回来睡觉。”安叔在房间里喊了一嗓子，安阿姨应了一声，忙忙地回屋关门，兴奋地小跑到房间，神神秘秘地笑说，“老头子，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安叔躺着看电视呢，对她的话一点也不感兴趣，“你见鬼啦？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小韩领男人回家了，这大半夜的，啧啧。”安阿姨凑到老头子耳边边说边笑，口水喷了他一脸。

　　“啥？”安叔有些吃惊，韩清竹搬来这里四年多了，一直早出早归，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安安静静地生活着，年纪那么轻，长得还那么漂亮，却能守得住自己，作为男人，从心底里还是有些佩服她的。

　　安阿姨又重复了一遍，“那小年轻比她还小，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哎哎老头子，你说她这是不是人家讲的养小狼狗？小年轻那身板，那腰，啧啧......”

　　安叔越听越听不下去，一巴掌拍到她脑袋上，“你个臭婆娘，是不是嫌老子老了啊！不要脸。”

　　“你个死老头又打我！”安阿姨顾不得回顾付沛然的身材，爬上床去，骑着老头子开打。

　　进门要换鞋，家里没有备多余的拖鞋，韩信自作主张把韩清竹的红色拖鞋拿给付沛然换上，然后拉着他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韩清竹：......这儿子，白养了。没办法，她只得拿了自己的凉拖来穿。

　　小房间的门关着的，两个人不知道在里面干嘛，窸窸窣窣的。

　　韩清竹洗过脸，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韩信应该睡觉了。她走到小房间敲了敲门，“韩信，你该睡觉了。”

　　“知道了妈妈，你先睡吧，我和爸爸还有事。”

　　韩清竹有些生气，说话的口气有些重，“付沛然，你该回家了！”

　　小房间陷入了安静，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付沛然走了出来。

　　韩清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屋内，韩信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只一双眼睛留在外面，不舍地追逐着付沛然的背影，碰到她的目光之后，他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像一条软绵绵的毛毛虫。

　　关上小房间的门，韩清竹躲开付沛然的目光，低着头去开门。

　　“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付沛然追上两步拉住她的手，韩清竹用力挣开，“没什么好说的。”

　　付沛然用力一拉，韩清竹没有防备地跌进他怀里，接着眼前一花，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韩清竹压低了声音，怒问到。

　　付沛然不理她，抱着她快步进到她的房间，把她扔在床上，然后压了过去。

　　“然然别闹！”情急之下，韩清竹又唤了他的小名儿。这让付沛然心里的邪火腾地燃烧起来。

　　只有成为她的男人她才会承认自己已经长大！只有成为她的男人她才会乖乖听话！只有成为她的男人她才不会嫁给别的男人！

　　别的男人！肖楠那张脸忽然跳出来，气定神闲地冲他露出嘲讽的笑来。

　　付沛然觉得自己要疯了！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拆吃入腹，叫任何人都没法觊觎。

　　韩清竹被他的目光吓到，躺着不敢动。她有过男人，看得懂他的欲望，这个时候她的挣扎更像是一种调情，会让男人疯狂的。她静静地仰望着他，用目光勾勒他的眉眼他的轮廓。

　　几年不见，他已完全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变得成熟而俊雅，唯一不变的只有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朗若日月。即使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他的眼眸深处依然隐藏着求而不得的痛苦。

　　韩清竹轻轻地叹息，怜惜地轻触他的脸颊，红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也许，得到了，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