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真病还是假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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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穹被他气得浑身颤抖，一口气没提上来，竟昏死过去。
肖柏站着没动，腹议道，这人气性也太大了，这样都能晕过去。
十文对扁昔呵斥道：“你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去叫行庄主过来。若三庄主有个三长两短，必拿你是问。”
扁昔也头脑发昏，竟真的跑了出去。
叶了凡见小玉跑进来，道：“扁神医一个人怕是无法找到庄主，你也跟着去。两人分头找，会快一些。”
直到小玉跑远，他才压低声音道：“扁昔不是神医吗？有人晕倒，自己倒先跑了。”
肖柏讽刺地笑道：“他要是神医，母猪都能上树了。”
“别打趣了，”十文提醒他俩，“行昊马上就会来了。小白，抓紧时间。”
肖柏点点头，将手搭于行穹脉上。半晌后，才将手拿下。眉头紧蹙，思索了片刻，蹲下身来，将行穹的双腿从上到下仔细摸了一遍。然后又让了凡将行穹抱起，又在他后腰处摸索了一番。
十文问道：“有何不妥？”
“脊椎没有受过伤。两条腿虽都曾经断过，但已被接好，不可能影响走路。”肖柏也找不出问题。行穹之前说双腿没有感觉，那么必是脊椎的问题。可他并没有摸出断骨或是接骨的痕迹。
“那就只能是癔病。”了凡推断道。肖柏虽医术平凡，但对伤筋断骨之类的外伤很有研究。他既然说不是骨头的问题，那就只能是心理问题了。
肖柏点头，“我也认为如此。他的腿在大火中受了伤，而陆婉的死又对他打击太大。即便后来腿被治愈，他也认为自己无法再走路。”
“还有另一种情况，”十文盯着还在昏迷中的行穹，“他根本就没瘫，甚至，行昊也知道此事。”
了凡和肖柏震惊地看着十文。若他说的正确，那就表示当年攻打魔宫是另有目的。
可死了的陆婉呢？
难道陆婉假死，陆家堡也有份参与此事？
若真是如此，陆家堡不惜让陆婉后半生活在隐姓埋名中，也要攻打魔宫的目的又是什么？
十文不等他俩想明白，抽出腰间大刀，挥手朝行穹腿上砍去。
扁昔没想到赶回来竟看到这一幕，大喝道：“十公子，你要干什么？”说完，竟飞奔过去，空手去夺十文的刀。
肖柏将腿一伸，把扁昔绊倒在地。
“大哥．．．”只见行穹悠悠转醒，还未睁开眼，就嘤嘤地喊着行昊。
肖柏冷笑道：“醒得还真及时。”
十文只能放下刀，心中暗自盘算接下来如何收场。
叶了凡将扁昔从地上扶起，温和地说：“扁神医这是做什么？难道是误会我大哥要拿刀杀了三庄主吗？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再说，哪有这样光明正大在别人家里杀人的，我们又不是江洋大盗。你也太异想天开了。”
扁昔还没缓过神，喃喃地问：“可是刚刚．．．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十文挺胸抬头，朗声问道。他知道此时不能有半点心虚，否则定会让人怀疑。于是，语气诚恳的解释道：“三庄主无缘无故突然晕倒，准是中了巫术。我认识几个巫师，知道破解之法。刚才，我就是拿刀将附在三庄主身上的咒法斩断。否则，你以为三庄主怎么会醒过来？”
叶了凡听十文在那里一本正经地编故事，忍住笑意，跟着说道：“就是如此，扁神医切莫误会。要是之后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入行庄主耳中，让晓梦宫与昆行山庄产生嫌隙。我想，待真相查明后，孟宫主与行庄主定不会放过那个挑拨离间之人。”
然后，了凡站到扁昔面前，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你说是吗？扁神医。”
扁昔本就在十文解释后信了三分，现在又被叶了凡恐吓，头脑混乱之中更是全然信服。只见他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十公子当然是好意。”
十文道：“虽然我是好意，可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巫术。说出实情，只怕会遭人误解。若行庄主也不相信，那．．．”
扁昔未等他挑明，赶紧回答：“我明白。我绝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
行穹一脸茫然地看他们说话，插嘴问道：“十公子，你们在说什么？我的头好疼，发生了什么事？”
肖柏撇撇嘴，心想，他这样就是所谓的逃避现实吧。刚才三人猜测他是癔病，现在一看，应有八、九成真。
“三弟！”这时，行昊已来到“天玑院”。他看行穹未被面具遮盖的皮肤透着惨白，紧张地问道：“我听下人来报说你晕倒了。现在身体感觉如何？”说完，又看向扁昔。
直至此时，扁昔才记起自己是个神医，回答道：“三庄主突然晕倒，后来又行了过来，现已无恙。”
“怎么会晕倒？”行昊厉声重复道。
十文回答道：“今日，我们兄弟三人来探望三庄主。刚才还在品茗聊天。也不知道其中哪句话冲撞到了三庄主，他就突然昏了过去。还好，三庄主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否则我们三个真是难辞其咎。”说完，歉疚地看着行昊。
行昊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气，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也能让他情绪失控。他刚不能走那几年，时常会晕倒。所以，行昊没有怀疑十文的话。
行昊平息了怒火，说：“不管你们的事，三弟本就十分敏感。你们是说者无心，他却是听者有意。你们能来看他，我真的很高兴。我希望不要因为今日之事，令你们不敢再来。”
行昊转头，愧疚地看着行穹，接着说道：“昆行山庄诸事都要我亲自处理，我根本没有时间陪三弟。他今年也才三十二，本应在江湖上闯荡一番，现在却被困于这半亩之地。我心中有愧啊．．．”
行穹见大哥几欲落泪，劝道：“又不是大哥的过错，莫要自责。而且，你已替我报了此仇，无需有愧。”
行昊点点头，握住他的手。
十文等两人情绪都平静下来，问道：“当年之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据传言，魔宫少主很少踏入中原武林。三庄主为何如此肯定，放火之人就是他？难道你之前见过他？”
魔宫远在蜀中，与中原武林无过多交往。而孟少情的外公孟老宫主与魔宫叶宫主，又有私人恩怨。当年，孟老宫主得知“九天玄女”与叶宫主的感情后，就告之武林，晓梦宫火离已死。因此，中原武林无人知道魔宫与晓梦宫的关系。之后叶旻去晓梦宫探望孟愫，都会隐藏身份。所以，整个江湖，知道魔宫少主容貌者少之又少。
只听行穹回答道：“不曾见过。”
“那你怎么肯定是他放火？”叶了凡问道。
行穹看了一眼十文，缓缓地说：“实不相瞒，当年婉儿与魔宫少主间有过一段私情。只是后来，她选择了我。所以，她认得魔宫少主。”
肖柏和了凡一起看向十文。
十文面露窘色，然后清了清嗓子，接着问道：“她亲眼看见魔宫少主放火？难道魔宫少主没做任何伪装就来放火？”
行穹没再回答，对行昊说道：“大哥，我乏了．．．”
扁昔接道：“三庄主才清醒没多久，身子还未恢复，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行昊点头同意。
十文见扁昔将行穹推入里屋，只好告辞。
临走前，行昊还拜托他们，若有时间，多来陪陪行穹。
三人暗自答道：“即便你不说，我们也会来。”
“大哥，”三人刚回到“玉衡院”，肖柏就问道：“你怎么看？”
十文摇摇头，神情困惑。
叶了凡说出自己的想法：“看行穹的精神状态，像是真受过什么刺激。所以，不可能是他有意嫁祸。而且，他也没有嫁祸给魔宫的理由。”
肖柏道：“就他那柔弱劲儿，一阵风都能吹到似的，我也认为不会是他。陆婉是陆家堡的二小姐，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也做不来栽赃陷害之事。”
叶了凡点头道：“自从大女儿过世后，陆老夫人就将小女儿看得很紧，连外人都不得见。陆老夫人如此疼爱她，不会牺牲她的后半生。魔宫与陆家堡没有世仇，她也没理由想要攻打魔宫。”
“现在可以肯定，陆婉已死，陆家堡与此事无关。以行昊的反应来看，他是真的担心行穹的病，所以他也不会参与此事。”十文又皱眉想了片刻，不确定地问道：“小白，你看行穹有可能根本没病吗？”
肖柏愣了一下，答道：“没有，除非他非常善于伪装。可他这种自小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上面又有行昊宠着，能干得出卧薪尝胆之事？”
“他确实也没理由去骗自己的哥哥。”十文只能如此说服自己，“也许是我多心了。”
了凡说道：“这样看来，只能是当初有人假扮大哥，放火烧了行家别院。”
十文道：“咱们接下来就要查明，到底是何人假扮。”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真病还是假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