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半个柠檬

6、绝望的稻草

　　当我跌入深渊的时候，你给我了我一双翅膀，那么以后我只为你飞翔。
　　站在仁川机场的时候，连腿都迈不动。旅行的人早已跟团奔向酒店，探亲看朋友的人和朋友家人热情相拥。任苒站在机场外，不知何去何从，只能先打辆的去个酒店住下，十多小时的飞行体力早就透支了。
　　在所有的人放弃你的时候，你灰心得放弃挣扎，这时候若是有个人向你伸出他的手，可能就会永远贪恋上那双手的温度再也放不开了。
　　第二天的时候接到了阿姨的电话，说让任苒在酒店等着她。妈妈之前就拜托了学生时代很要好的朋友照顾任苒的生活。
　　任苒最后还是没有住到阿姨家，在酒店门口短暂的打过招呼后任苒笑着撒谎说自己有学姐在这边留学可以住学姐那边，离学校也比较近。阿姨也没有勉强，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应该也是有许多难处吧。
　　即使被赶出家门任苒也还是不能向陌生人展露伤口。搬离酒店任苒找了个便宜的旅馆住下，去安排好的学校报到，完善信息，上交存款证明，还要找住的地方，一个星期里任苒忙得天翻地覆，旅馆的老板是个有点微胖的中年妇人，还有一个看起来一副猥琐样的男人，应该是一对夫妻。任苒每天都很晚才回到旅馆，那男人总是眯着眼睛盯着任苒看，还总是找各种借口进出任苒的房间。来自异国他乡语言不同独身一人，这样的女孩应该是比较容易下手吧。看来找房子的事又要加快了。
　　好在第二天任苒就轻松的找到了公寓，说轻松是因为招租广告用的居然是中文，应该是一个中国留学生，也许是因为身在异乡，看到中文的时候居然莫名地鼻头一酸。事情很顺利，任苒本无法跟老板娘沟通，但老板娘是十多岁的女儿居然会讲一些中文，但要进行房租砍价这种层次的交流明显是为难孩子了，任苒正十分焦灼的时候一种熟悉的语言加入了交流。“你明天就搬过来吧。”遇上同胞本来是一件欣喜的事情，但是任苒还是踟蹰，虽然这个房子不错，价格也还好，但是要和一个男人合租实在是有点让任苒尴尬。他仿佛一下子就看穿了任苒的心思，“客厅是公用的，但是我一般都晚上很晚才回来，你不用觉得不尴尬，我也只是想找个中国人合租而已。”
　　那男人直接说破了任苒的顾忌之后任苒反而不觉得什么了，也就大方地应了下来。
　　就像那个男人说的，他真的是很晚才回来，一般任苒出去打工之前他还没起床，任苒打工回来的时候他还没回来，所以，住了一个多月之后他们居然没有碰见过几次。有时任苒些饭菜在冰箱里，写上请便的字样。，那么第二天冰箱里会多出一点水果或是肉类，没有语言的交流，只是两个身在异乡的人彼此的一点惺惺相惜吧。
　　任苒很少去学校，一个人都不认识，也不会说韩语，自己只是来混时间打发日子的，去不去学校根本不重要。找到住的地方之后任苒给妈妈打了最后一个电话，说自己过得很好，以后不用往她卡里打钱了，她会去把卡停了，她毕业了会留在外面，绝不回去惹他们讨厌，最后，任苒说希望爸爸妈妈再要一个弟弟妹妹，就当做没生过自己这个不孝的女儿吧。
　　其实在挂断电话的最后一刻任苒希望妈妈能安慰自己的，说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自己，所以，任苒说完最后一句停顿了很久，妈妈也只是长长的叹息，然后任苒说了声妈妈你保重便挂断了电话。从电话亭里出来任苒紧紧地抿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生，豆大的眼泪就一直往下掉，任苒胡乱地在脸上抹一把，眼泪马上又滚出来，韩国初春的天气依旧寒风彻骨，路边的积雪还未完全化去，这春天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