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生》墨小受

4、第 4 章

　　这是墨生第三次骑摩托…这个交通事故发生率最高的交通工具早在若干年前就被人们遗忘了。起码在这个平原上的城市被忘了个干净。
　　特意为了绕开被炮声吸引的丧尸群，墨生选择了人口密度最少的郊区，在墨生绕到高速上以后，才明白自己是有多幸运…丧尸集体迁移造成的灰尘正在一点一点往东方弥漫，马上就要靠近校园。
　　墨生捂着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搅拌着心肺。不敢再继续看下去，扭过头，一脚油门开上高速。
　　她藏在被子下面的手握着墨生留下来的那把水果刀，听着突然出现的炮声。紧张的全身颤抖。她也是个聪明的姑娘。墨生能猜到的事情她不可能猜不到。
　　想起墨生说要带她走的时候，她果断的拒绝了。原因不必多解释，不过是因为那未能达到足够的信任而已。
　　她深呼吸，把水果刀藏到兜里，抓起已经收拾好的行囊。
　　如今谈后悔也没有用了，得抓紧时间离开。
　　如果墨生知道这个牛逼的姑娘怎么在光天化日下大摇大摆走出宿舍楼的，绝对要惊叹一声我勒个去。姑娘仅仅是拉着十号楼的负责人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不想让我跟所有人分析一下炮声会吸引来多少丧尸，最好现在就放我走。”
　　就这样，姑娘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宿舍楼。而走到校门口的姑娘，正巧听到摩托打火驶远的声音。
　　姑娘冲着摩托车远去的声音发呆，直到摩托的声音彻底消失。看了眼东方炮响的方向，向东方走去。
　　两个小时的高速路途让墨生全身僵硬，看着收费站前层层的路障以及收费站后颓废的景象…墨生不敢再往坏处想。绕过路障刚开出去不要一公里，马上要到家的墨生又被重重围墙拦住了去路，这是在青年农场附近，若干年以前是兵用靶场，由于城市迅速扩张，导致靶场被废，变成了普通兵营，而如今，却成了这座城市唯一的避难所。
　　高高的防卫墙后面缓缓走出几个端枪的士兵。无话，只是冲着墨生比划，示意墨生远离摩托，下车。
　　墨生很不情愿，但起码这是政府官方的避难所，没准妈妈已经在这里了呢。
　　抱着这个美好的愿望，墨生下了摩托车。端枪的士兵谨慎的迈着军用步伐靠近墨生，像是墨生随时都会化身野兽突袭他一样。
　　“从什么地方来”离墨生还有十来步距离时士兵发问。
　　“我家在鹿城，从青城来，在那边上学”
　　墨生被枪口指的有些紧张。
　　“双手举起来，背过身”
　　墨生照做，随后就感觉脖颈处被狠狠一击，晕了过去。
　　麻醉醒来后头脑还是不清楚，隐隐约约听到有个女声说“没有伤口，没有伤疤”睁开眼睛的墨生看到不远处一身防护服的医生在跟一个军人报告着什么。
　　“一会她醒了就问一下家庭住址，按区分配”
　　“是”
　　“青城已经沦陷，醒来后询问一下她是怎么跑出来的。”
　　“是”
　　军人转身出门，一身防护服的女医生转身走向墨生。
　　墨生全身还是有些软，躺在床上，身上的白色病号服太薄让墨生有点冷。
　　“我的衣服呢？”墨生撑起身子问防护面罩下的女人。
　　“你的衣服已经销毁了，一会后勤部的人会给你送来衣服”女人边说边脱下防护面罩，一头黑顺的长发从面罩下流出，凉薄……这是墨生对这个女人的第一印象。
　　“你刚刚就醒了吧，那就自己说吧”女人拉了把椅子坐在墨生不远处。
　　“说什么？”墨生很费解，刚刚被敲晕前都解释的很明白了吧……也许是墨生的沉默让女人更加疑惑，缓缓从腿侧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墨生，凤眼依旧凉薄。
　　“你怎么从青城出来的，一个身经百战的军人都不见得能从沦陷的城市安全撤离，你这谎撒的太明显了”
　　墨生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什么彻底沦陷…明明还有上千人人还被困在校园里。
　　“我确实是师大的学生，校园里所有师生在我离开前都还在校园里。”也许是这个女人精致的容貌拉低了枪口的威慑力，墨生已经不是很忌惮被人拿枪指着了。
　　“不可能，官方统计，所有学校都已经被感染者袭击…”
　　“官方！官方！官方就不会出错？你们官方在青城东面炮轰什么我不管，可是你们知道这会引来多少丧尸经过校园！！校园里还有将近一千来号人……”墨生又回想起乌黑的丧尸群靠近校园的场景，终于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什么炮轰？任何一个政府构建的避难所都没有下过这个命令。”女人神情严肃的问。
　　“……”墨生脑袋一蒙…“不是军队在清扫尸群么？”
　　女人收枪站起身往外走，没等墨生反应过来，长发已经飘出门外。

　　“长官，青城东面发生炮击。中央有过清剿安排么？”女人负手而立，看样子也是个军人出身。
　　“……没有……东面是最早沦陷的地方，所以中央才撤到了内陆后方，鹿城现在是前线，再往东全是死城，刚刚那个假小子说的？”
　　说话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边说边擦拭着自己的武器。
　　“从动作眼神言谈举止上看她没有说谎，身体素质方面的检测也都验证了她不是一个受过训练的人，基本排除国外势力渗透的可能。”
　　“你再观察她两天，先把她和其他人员隔离，没问题以后再让她接触其他人。”被叫长官的人若有所思的嘱咐。
　　“是，长官”随后女人转身离开。
　　“炮轰…”男人叨念着。拿起手头的电话，号码上显示着“紧急”两个字。
　　墨生正在跟后勤人员争执，后勤人员拒绝让她看幸存者名单，女人回来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什么事情？”
　　“她要查看幸存者名单，看里面是否有她母亲”
　　“你母亲叫什么？”墨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居然在这个女人凉薄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柔软。但是望着那双眼睛，依然凉薄。
　　“墨如玉，年龄55，职业教师”墨生感激的望向女人。
　　后勤人员点点头“那你跟我来吧”
　　“不用，你帮她查，查完来报告一声，我还有事问她”
　　墨生不甘心的看着后勤人员离开。心里满是对母亲的担忧。
　　“坐吧，我还有事问你”

　　墨生坐下，望着这个不化妆还精致的如青花瓷的女人，不知道她到底还要问些什么。
　　“炮声什么时候响起来的，响了多久，你当时是在什么位置，大概估计一下炮声离你有多远。”
　　“炮声大概在清晨五六点的样子响起来的，直到我离开还在响，我们学校位于市中心东面大概三四个街区，至于炮声多远我不知道，我哪知道军队用的炮能影响多远”
　　女人点点头“按照你说的地点，军队确实派过清剿队伍，结果无一生还，军方就把所在的地点列入了沦陷范围”
　　“为什么突然蔓延这么快…之前还有军队的人给我们送补给，后来突然就断了。"
　　女人停了停，没有正面回答墨生的疑问继续问道“你回来的一路上就没有遇到一个感染者？”
　　女人这么一问，墨生好像想到了什么，仔细琢磨又好像什么也没想到。
　　看墨生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女人没有打断，任由空气停滞在墨生的思维里。不大的房间瞬间安静如时光静止。
　　“没有一个......没有一个......”墨生嘟囔着。

　　瞬间恍然大悟“对！没有一个！”

　　“什么意思？”

　　“不是说我没有遇到丧尸，我遇到了，可是我绕过他们了。”墨生着急想说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的没人能听的明白。

　　果然女人冷冷的来一句“你自己的话你自己能听懂么？”

　　墨生冷静了一下，组织组织语言，才继续开口“我以为是我绕开他们了，可是只有成团体的东西才是可以绕开的。中国人口这么大，青城位置靠西北，人口密度虽比不过东面，但是也不能算少，我没有正面遇到一个丧尸，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女人也不傻，自然明白了墨生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感染者是有组织性的？”

　　“对对对！如果没有组织性，他们应该成散沙壮分布，我不可能撞不见一个的啊。”

　　“不可能，中央在西部成立的研究员证明感染者只有基本饥饿的体感，并无服从意识。”女人明显并不相信墨生的话。

　　“没准那四脚着地的就是他们的头领呢。”墨生着急争辩，可是话音未落，便察觉女人脸色很难看。

　　“什么四脚着地？"很明显女人并不知道十号楼大多数人目睹的那个四脚着地的生物是什么。

　　墨生也纳闷，这四脚着地的生物难道军队从来就没遇到过？她怎么不知道呢？

　　“就是.....爬在地上的人......”墨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这回真的是连自己也听不懂自己到底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