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十三章 最突然的是转变（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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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我端着一杯水回到客厅，华缙靠坐在沙发上，右手闲放在一边扶手上，五根手指屈起轻叩，无意识地一下一下的轻点，左手则拿着我摆在案边的一件小玩意把玩。
见我走出来，他扭头看向我，神色很平静，不见什么异样的表情，但也是无比真实的模样。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把手中水杯递给他，“我们来谈一谈。”
“……”
“我问几个问题，你答我是或者不是。答完这几个问题，我同意你随意定义我们的关系。”
我话虽说的婉转但意思明白，华缙坐直了身子，眼底稍稍一亮。他将水杯放在桌案上，抬头看定我，“你说。”
“你在最初打算破坏云端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打算好不准备将这件事公诸于世？”
“是”。华缙淡然道。
“你在北海避开众人研制出光端，但你的目的却不只是拿它取代云端，你还有你自己不愿让人知道的目的。是不是？”
“是。”他又一次平淡道。
“云端系统虽然出了些纰漏，但几十年内也不会大幅度的崩毁。而你急于要将它催崩，是不是同我有关？”
这回华缙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抬起头说：“……是。”
我吸了口气，望着他点点头：“好了，我知道了。我说的话都算数，之后随便你说什么要怎样，我都会配合。”
华缙沉默地望了我一会儿，看不出喜悦，脸色反而有些沉了下来。良久后道：“你要问的就是这些？你没有别的问题？”
我笑了笑，斜着眼睛望着他道：“没有了，就这些。哦，对了，我想起一句话来要同你说一说。我有很长时间没见到茵豆了，也不知道明天回998楼能不能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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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第二天清早回到弥雾的时候再次见到了茵豆。虽然从那晚离开九水营到罗石家道现在已经隔了好久，但关系那么亲密的人，就是再久些也不至于会生疏，可是当我在998楼她办公室看着她背影的那一刻，我竟差点认不出。
茵豆一直是一张苹果脸搭配中长的黑色直发，穿着随性的可爱模样。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从背影看却是一身性感利落的黑色衣裙，褐色微卷的长发散散的垂到腰际。
应该是我还没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投过探测仪看到了我，所以她才会在我进来的时候转过头来。还是熟悉的清秀五官，她对我微微一笑，招呼道：“阿迷。”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视线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徘徊了好几圈。
被我看得久了绷不住，茵豆有几分疑惑地道：“怎么了？你这副眼神，我有什么不对吗？”
我默了好一会儿，才回她：“没有什么不对，你现在这样看起来很美，我以前从来都没看你这么装扮过。还有你的头发，怎么想起弄成这样了？”
茵豆吐吐舌头笑了笑，脸上终于露出点让我有点熟悉的淘气表情。她站起身朝我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好看么？我是突发奇想要变换一下风格。我这回用的这个发型程序效果很好，弄长加换发型才花了一分钟。你喜不喜欢？要不然我copy一份传给你？”
她笑容依然像记忆里一般明媚，但她如今副样子看起来，总让我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好啊。”我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了声。
随后我们又聊了几句，言谈间谁都没有提及前几天她被华缙掳走的事。我一直默默观察她的反应，她谈笑自然，但分明完全不记得前些天发生的一些事，好像眼前我与她只不过是一场简单的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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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到999楼的时候华缙正在窗边收拾花草，我进门一眼就看见他正在替一株新拿来的植物寻找最适宜的光照角度。我一眼看过去，他手上那棵花木，与我家里的那株相思草如出一辙。不得不承认，华缙熟悉这株植物的属性，他照顾下的到底比我的显得更为欣欣向荣些。
华缙觉察到我进来，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来了，见到你朋友了？”
他的声音很是平淡，既不是在北海时的那种与世隔绝的宠溺，也不是昨天在我家那样明显的疲惫和感伤。他又须恢复了他一贯在999楼冷淡端肃的样子，即使是对着我要比对别人柔和，但总归还是同在别的地方不一样。
我打眼看着他：“我刚在下面跟她说了几句话，她那样子根本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你对她的记忆做了手脚。”
我话说的平淡而笃定，我看见华缙捧着相思草的手顿了顿，却一时没说话。
我不打算绕开这个话题，重复了一遍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是怎么样过分的事，值得你对她的记忆做手脚？”
“……”华缙没有回话，专心把玩着手上的相思草。
“为什么不说话？”
这下他才总算抬起头来：“你要我说什么？我说了你就会信？如果我告诉你，我前几天只是把她外派到美洲去执行一项任务，因为任务特殊需要保密于是她自行关闭了通讯。而且从去北海开始我就一直跟你在一起，你不知道的事，我自然也不知道。我更加没有兴趣更没有精力关心她的事。”
华缙语音不疾不徐，看起来就是一场极为客观的陈述。这让我心里的计较有些混乱，一时也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他突然道：“你刚刚说她像是变了一个人。这倒是挺有意思，你如果真的怀疑，不妨试着去了解一下什么会产生这样感觉的原因，或许能有些意外之喜也说不定。”
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良久后，微笑道：“我知道了。”
自动掀过这个话题，我视线在室内逡巡了一圈。“那今天有什么工作我可以做的？你说一说。”
我自从上了999楼以来，难得这么主动跟他要一次工作，华缙却难得地没有回应，只是用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不久，他便动了动手指，倏然一道半墙高的电子屏幕出现在我眼前。
“今天之内，把800楼以上所有执掌弥雾内部5级以上机密的人员的信息整理完全。”华缙吩咐完后，视线转向我，公事公办道：“你应该知道完全是什么意思，以你的速度和能力，今天之内做完没有问题。”
“是没有问题。”我看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嘲讽地抬了抬唇角，但话语却很柔和：“只不过从800楼就要开始，并且还是5级这样的低起步，华缙，你觉不觉得你牵涉的范围有点广？一下子拿这么多人开刀，你真的不怕生出变数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十三章 最突然的是转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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