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城雪满》柳眉舒

13、绸缪（2）

　　宋奕手下不停，问道：“父王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去探了皇上的病？”
　　宋景寻仰头看他一眼：“小奕，皇上的身体怕是不好了，今天下旨急召苏将军回京，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绝不仅仅是为了牵制朝中势力，这是要安排身后事了。现下储君未定，宫里风声也紧，怕是要出乱子。咱们也是皇上的一块心病，迟早是要被赶回封地的！”
　　宋奕来到宋景寻身前蹲下，扶着他膝盖道：“父王不愿意回去吗？”
　　宋景寻摸摸他头：“若是云川没有出事，我自然是愿意回去做个富贵闲人。可是云枢来了，远桥又下落不明，我怎能置之不理？云川一乱，云枢和远桥就是叛将逆臣，既回不去云川，在燕都也不能以姜姓立足，希望我能护他周全才好。”
　　宋奕撩衣跪下：“孩儿不孝，想跟皇上秉明，不承袭王位，留在燕都。京中的事务由孩儿一力承担，请父王安心回宁安。”
　　宋景寻一怔：“怪不得一口一个父王，殷殷勤勤的，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倒先让我去养老了。你老子还没老呢！”
　　“爹，这次的事牵涉太大，孩儿想先确保你安好无忧。或许我力有不逮，做不好这件事，但我会尽我全力护好云枢。”
　　宋景寻叹了一口气，低头看他：“儿子，你长大了！”
　　宋奕干脆坐在地上，双手抱住他小腿，脸贴上他双膝：“是父亲把我保护得太好，如果我能早些懂事该多好，也不会干那么多混帐事惹你烦心。”
　　宋景寻眼神一暖：“你的孝心我明白，可是这次我一定要亲自为他做些事，他事事为我，我却不曾为他做过什么，想来真是惭愧。所以，你有什么事情不要瞒我，你老子虽然一辈子也没掌过什么实权，可朝中的事情这么多年了也算看得通透，这次为父跟你共进退。”
　　宋奕站起来坐在一旁道：“现在皇上身子不好，倒是好事。只是皇上这病有些蹊跷，我们可在这事上做做文章。”
　　宋景寻颔首：“他病着就不好处理云川的事，这是好事。只是这蹊跷怎么说？”
　　宋奕微笑：“父王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你派到卓妃身边的人没有消息吗？”
　　宋景寻笑道：“真是长进了！什么事也瞒不过你。”
　　宋奕接着道：“大皇子平日里最不得宠，搬出宫时连个王也没封上。如今却侍奉在皇上病榻前，皇上近来脾气暴躁，每次见他来送药却很欢喜。太医总领顾渊前几日无端卸任。这林林总总，足以说明一件事。”
　　宋景寻默了片刻：“你是说…”
　　宋奕点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朝中局势现在如何？我后宫里卓妃跟他走得很近。那么朝臣呢？”
　　“大皇子声名在外，倒是没结交什么朝臣，最多也就是卓妃身后的势力推他一把。不然也不会铤而走险。对了，听说前一阵子他屈尊亲自向洛丞相提亲，想迎娶洛钦的独生女。洛丞相没有立时答应，说是女儿惯坏了，要回去问问她自己的意思。”
　　宋奕挑挑眉：“洛丞相这么说怕是不肯了。这个洛丞相是不是跟段伯伯家是表亲？他女儿单名一个婵字，生得很有姿容。”
　　宋景寻一拍脑门：“嗯，是，好像是叫做洛婵。都回来这许久了，竟还没见过段老头儿。十多年不见了，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改天去他家里走走。”
　　宋奕端着茶又笑了:“不急，卿荷这不就要成亲了么？到时候肯定会请您的。”
　　宋景寻正要开口，忽听思沅在外面喊道:“世子，公子醒了。”
　　宋奕一听便眉开眼笑，起身冲宋景寻道:“云枢醒了，我去看看。”
　　宋景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不见了他人影，只得摇摇头喊刘伯去取补品送去厨房。突然想到这话题被自己扯几扯给牵到别处去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也不知道宋奕这猴子想的是个什么计策，只能叹叹气自己埋头想去。

作者有话说

　　想到了很远，写得却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