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城雪满》柳眉舒

12、绸缪

　　宋奕直奔回府，先去看了姜云枢，见他还睡着，脸色但是好了许多。思沅在一边候着：“世子，你走后公子就没醒过，水米未进，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宋奕探探姜云枢额头，也不太热：“许是舟车劳顿了这许久，太累了，贪睡些，周先生来过了吗？”
　　“还没有，我这就派人去请。”说着出门去了。
　　不一会儿便听见他在门口叫起来了：“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横冲直撞的！”
　　只听另一个声音道：“对不住，我有些急事，可撞疼你了？”分明是姜少承的声音。
　　宋奕心中一动，往门外走去，只见思沅正哎呦呦指这儿指那儿的说疼，姜少承就好脾气地一处处给他按捏。宋奕咳了一声：“思沅，别胡闹！快去请周大夫。”
　　思沅笑着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去了，看的姜少承一愣一愣的。姜少承回过神来，向宋奕拱手道：“世子，可是我家公子出了什么事？”
　　宋奕眼珠一转：“你家公子他…唉！他…”
　　姜少承心中一紧，就要往房间去。宋奕拉住他道：“他高烧刚退，昏睡了一天了，怎么叫也不醒。怕是伤得很重啊！”
　　姜少承眉毛打成一个结：“这可怎么办？少…少爷刚受伤那会儿就昏睡了好几日，我以为他是太累，现在看来不是。”
　　宋奕听他口中还叫少爷来遮掩身份，直视他道：“云枢的身份和云川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当时也在场。我父亲和你们城主姜宸关系好的不能再好，我对云枢怎样你也能看出。老实说，云枢自幼习武，这点小伤不足以致他如此虚弱，他的病一多半是心病。你若是信我，便听我一句。你是奉云枢的命去查一些事情，不管你查到了什么事，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我希望你抱喜不报忧，免得他再劳心。”
　　姜少承沉吟片刻道：“好。我能进去看看少主吗？”
　　宋奕点头，侧身让开门口。
　　姜少承进去片刻便出来了：“世子，我还有事要办，怕是等不到少主醒来了。劳烦世子好好照顾少主。其实我也没查到些什么，怕是世子和王爷也知道个八九不离十。我要去云川那边看看，京中的事情还要有劳世子挂心。”
　　宋奕拍拍他肩膀：“放心吧！我会找人好生给他医治，你自己行事也要小心。”
　　姜少承一抱拳转身去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思沅就请来了周祁。周祁把着脉，半天没说话，宋奕看他一张脸上半点情绪也无，皱眉问道：“怎么样？”
　　周祁收了药箱：“我原没看出来，你说他刚受伤之时也昏迷过几天，这样看来姜公子身上竟还中了一味毒，这才昏睡不醒。”
　　宋奕眉间更紧：“中毒？”
　　周祁点头：“只是这种毒在下没有见过，暂时也不害及他的性命，且容我回去问问师父。”
　　宋奕敛了敛神色，问道：“尊师是？”
　　周祁道：“顾渊，原任宫中太医院总领事，前几日刚卸任。”
　　宋奕喔了一声：“就是那位妙手顾渊，久仰大名，只是顾太医正值壮年，怎么这么早就卸任了？”
　　周祁理理药箱背起道：“说来也蹊跷，皇上正病着，他倒甩手不干了，问他原因也不说。我会再来，告辞！”
　　宋奕送他出门去了，转身见宋景寻正从轿子里出来，忙上前去扶他。宋景寻低头扶着他手出来，父子二人到了前厅关上门才说话。宋奕扶宋景寻坐下递给他一杯茶问道：“今天上朝去了？”
　　宋景寻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放下茶杯道：“有人递了弹劾云川的折子，万幸的是皇上身体不适没来上朝。可这折子早晚是要看的。”
　　宋奕给他捏着肩膀道：“那依父王看，皇上若是知道会是什么意思？”
　　宋景寻闭目道：“远桥远走云川，都是拜他所赐。拥兵自立本就犯了他的大忌。这十几年为了不被他忌惮，远桥不称帝不称王，从没踏出过城门一步。可饶是这样，皇上还是派兵不下十次攻打云川。这下那边大肆挂出反旗，若不是金兵南下，他现在又病着，恐怕早亲自率兵去了。”

作者有话说

　　好久没更，罪恶感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