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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一 步惊云(上) ...

  •   我叫步惊云,霍步天的继子,自我爹死后,我母亲便带着我改嫁霍家。我的继父和继兄们对我很好,我还有个一直联系的朋友,叫玉成。
      我母亲很希望我能叫我的继父一声爹,可每次面对继父,想到爹这个字,我的脑海里总映射出我那个铸剑亲爹的黝黑朴实的脸,怎么也无法开口叫出来。每到这儿时候,我母亲总是很失望的看着我,而我继父则是哈哈一笑,慈祥得摸着我的头。
      我的继父知道我什么时候生日,知道我喜欢什么,会耐心得教我木雕和武功,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他要比我那个沉默寡欲的亲爹对我还好,啊,不,应该是一样好。我默默的打算,我一定要在继父的生日大寿时叫他一声爹,再送上我亲手做的寿星。

      可是我没想到,当我拿着雕刻好的寿星喜滋滋得跑到大厅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我继父的头颅,我看到地板上蔓延着一片血迹,我继父的身子离我很远,头颅却滚到了我的脚下。我没有害怕,也没有哭叫,我觉得没什么好害怕的,不管继父变成什么样子,都是那个疼爱我的继父,我抱着继父的脑袋,慢慢走到他的身子旁,将脑袋放回了他的头颈上,恩,这样的继父,才是完整的继父。
      “这个小孩是谁?要杀么?”“不用,你看他没什么反应,应该不是霍家的人。”“那怎么办?”“雄帮主不是在收留孤儿么,把他带回去吧。”周围的杀手议论纷纷。
      过来好久,一个男人跑过来,一把捉住我的脚裸,将我像提牲口一样的倒着提走了,我手上的寿星因重力的关系,掉落在了地上,我想说喂,你等等,我的东西掉了,但终究没有开口,我心里明白,说或不说,他都不会停的。就像我伤心与不伤心,霍家人都不会回来了一样。随着男人的步伐,那个寿星离我越来越远,怎么办好呢?好像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呢。

      我不喜欢天下会,这儿的孩子们仗势欺人,看见我不爱说话,总是抢我的零食。我尝试过跟一个叫文丑丑的告状,那个文丑丑看着好吓人,戴那么高的帽子,脸涂得比女人还白,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支支吾吾得说了个大概,他不耐得摇着扇子把我推了出去。
      “哎呀,这孩子说的什么啊,结结巴巴的,去去去,别耽误了我做事情。”
      自那以后,我的日子好像更难过了。只要有小朋友没吃饱,都会来抢我的饭。
      “他反正结巴,状也告不清。”他们是这么说的。
      没人帮我,我只能自己帮自己,除去吃饭睡觉,我将剩余的时间都用在了习武上。久而久之,我便能打过这儿的每一个人了,再没人敢来抢我的饭和零食了,不过,好像也没人再跟我讲话了,没事,我不需要你们做我的朋友,我的木雕才是我的朋友。

      遇见孔师傅,是意料之外的事儿,那天,我这边土霸王赵虎又欺负了一个新来的男孩,他在那儿不停的说那孩子的妈妈是雄帮主的情人,孩子的爸爸是乌龟。新来的男孩跟他打了起来,后来,新来男孩的朋友也加入了战况,渐渐得,单纯的打架变成了打群架,真是一群浮躁的人,我依旧在旁边雕着木头。
      突然,冲进来一个身着白衫的人,他没有武功,却硬要陷入混战,最后还受伤了,真是笨蛋,我心想。后来,雄霸来了,大家都赶紧下跪,局势得到了控制,哎,这就是强大的好处,可以不付吹灰之力,平息一场纷争。鬼使神差般的,我下意识的跪到了那个逞英雄还受伤的笨蛋旁边,他的手很好看,很细很白,现在却被血染得通红,肉也翻出来了一点儿。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笨蛋问道。
      本来不想告诉他的,只怪那天的阳光太好,照在他的脸上,使得他原本就清秀的脸更显得柔和,我想起了记忆里的妈妈。
      “步惊云。”我轻轻得说出了我的名字。

      没多久,雄霸便收了我还那时候打架的小子,叫什么来着的?哦,对了,聂风,做了徒弟。自此以后,我在天下会地位就完全不一样了,我从小云变成了云少爷,从偷偷学武变成了由雄霸教学,光明正大的学。那个笨蛋,后来也成了我的师傅,只不过教我习字,我真的很讨厌写字,每次照着孔师父写的字临摹,临摹出来的结果总是大相径庭,看着孔师父秀气的字,再看看的像蚯蚓一样的字,我摇摇头,将纸丢入纸篓。

      孔师父对我很好,是真的好,不像赵虎那样因为我是云少爷才对我好,他经常带我们出去玩,还偷偷的买木雕的书给我。有一次,我没完成他布置的临摹50字的作业,不,不是没完成,是临摹完后,看到自己歪歪扭扭的字,再看看他写的临摹范本,羞愧得把作业丢掉了。风师弟和霜师兄都惊讶得看着我,也是,我一直很认真,从来没有不完成孔师父的作业过。
      上完课,风师弟和霜师兄都走了,我被孔师父留了下来,
      “云儿,你为什么没交作业?”孔师父问我,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没写。”我不愿意多做解释,反正解释了也没人听。
      “你是个很认真自律的人,你不会偷懒的,能告诉我你碰到了什么困难么?”
      这是来天下会后的第一次,有人问我原因,不管是雄霸还是其他人,大多只会看结果,结果不好,那便是我的不好,我从不解释,1来是因为解释没用,2来是因为我的表述能力不好,总是要用比别人多一点的时间才能把一件事情说清楚,纵使我想解释,别人也未必愿意听完。
      我磕磕巴巴的告诉了孔师父真正的原因,孔师父十分耐心,面带笑容得听我说完,然后当即便架起笔墨纸砚,大手就着我的小手,在纸上游走,他带着我临完了50字的作业,在他怀里时,我闻到了他身上发出的淡淡香气,我不知道是他用的皂角的味道还是自身的味道,总之很好闻,我深深得吸了口气。只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些。

      还有一次,孔师父在草地上捉兔子,那笨拙的动作惹得大家一阵发笑,我不喜欢他对别人展现出不同的一面,我希望只有我能看到他不同的表情和动作。所以,尽管知道他捉这只兔子是为了给孔慈玩,我还是手起刀落,结束了这只兔子的生命。可看到他失望又无奈的表情的时候,我感到了深深的后悔。晚上,回到卧室,我拿起放在房间的上等木头,开始雕刻了起来,我杀死了他的一个兔子,还他一个永远不死的兔子,总该可以了吧。我将雕好的兔子藏在身后,敲开了他的房门,过了一会儿门后才传来声音,估计是已经上床准备睡了吧。
      房门开了,此刻的孔师父,给了我一种别样的感觉,黑黑的长发披散在胸前,衣服也没有完全拉好,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了大半的胸膛,粉色的□□若隐若现。我深深得咽了咽口水,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我把兔子往他手里一丢便逃也似的跑开了,后来我学到了一个词,用以形容那时的场景—香艳。

      寥寥十数载眨眼即过,我,孔慈,聂风和秦霜也已长大,我早已高出孔仁一个头。小时候说话磕磕巴巴的毛病早已改掉,只是小时候的心理阴影还在,若非必要,我还是不大喜欢开口说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经历了第一次遗精,第一次春梦,很多很多的第一次,只是让我惊恐的是,这些第一次里都有孔仁,是的,在我第一次梦遗的主角是他以后,我就不大愿意叫他师父,我觉得这样会让我的罪恶感更深。
      就这样,我们在天下会继续呆着,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发现聂风也喜欢孔仁,我发现孔仁喜欢孔慈。再后来,孔慈死了,孔仁离开了天下会,我也跟着离开了,我不在乎天下会的一切,天下会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有孔仁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宿。在冰室的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仿佛全世界只有我和他,只可惜,这样的时光实在太短了,我们被仇恨覆盖了双眼,一心想找雄霸报仇,但是却失败了,我的一只手臂都断了,好在后来又有一只手臂,接了回来,不过,当中的痛楚是无法忽略的。
      有时候,孔仁会问我,
      “如果当时我没有嘴快问你的名字,雄霸可能也就不会收你当入室弟子,你现在是不是会幸福点? ”
      如果当初不是你,我不会感到我的生命还是有颜色的,如果当初不是你,我现在都无法争夺自己的自由,如果当初不是你,我一定不是现在的我,这辈子,我最感激你的事,就是你让我遇见了你,改变了我的命运。
      “笨蛋。”千言万语集合在口中,反而不知从何说起,最终,我只说出了这两个字,这两个我第一次见面就想说的字,既然你从以前到现在都那么笨,那么一辈子乖乖的在我的羽翼底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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