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同人]浮萍》浮生若梦8

21、遇袭

　　借着秦霜替我们挡住雄霸，步惊云架起聂风，我们一行四人狼狈的逃离了这个李家村。
　　在逃跑的过程中，我们渐渐发现了聂风的异样，但凡是在他眼前的障碍物，小到一级台阶，大到柱子，他一概避不过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荒废的寺庙，楚楚生起明火，我们一行四人席地而坐，我和步惊云担心的问着聂风情况。
　　“我看不见了。”聂风失去了平常的淡然，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我闻到了木炭的味道，你们生火了么？”
　　“恩，生起了，你。。。一点都看不见么？”我小心的询问道。
　　“看不到，一点光的感觉都没。”聂风烦躁得拨弄着头发。
　　“步大哥，楚大哥，风大哥，我出去找点吃的吧。”楚楚打断了我们的话，急急站起身来欲往外走。
　　“等下，”我喊住她，不解她的急躁“外面危险，让步惊云陪你吧。”
　　“不用了，”楚楚摆摆手“追兵认不出我，步大哥跟着我去了，我们反而更危险。再说，我一个小女子，反而更好打听情况。”
　　我点点头，确实，楚楚相貌普通，即使有个别追兵看见过她，也不一定能再认得出来，而且由楚楚打探情况，别人不易警觉。
　　屋内只剩下了我们3个，步惊云一边支着火，一边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我一边安抚着聂风，一边想着于岳大哥教我的草药知识，应该有种办法，能够治愈聂风的眼睛，如果于大哥在就好了，这个问题对他一定不算难事。

　　不多久，楚楚拿着两只烧鸡和一壶酒进来了，“追兵没有追来，外面一片太平，看来我们能好好的在这儿休息一段时间了。”
　　闻言，步惊云一直崩紧的神经稍稍缓和了些，就着酒撕扯着烧鸡肉，酒足饭保之后，大家各自休息，或许是酒的后劲，或许是我确实累了，我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危险就在人最没有防范的时候，暗暗的逼近，我是被一记响声吵醒的，睁眼就看到了响声的来源，步惊云正与一个穿着奇异的人正面对掌，力与力的碰撞产生了如闷雷一般的响声。楚楚狼狈得躲在步惊云的身后，躲避敌人的攻击。我转头看向聂风，他因目不能视，正处于挨打的劣势。
　　我几步跑到聂风身边，充当起了他的眼睛，告诉他哪儿有敌人，架着聂风退到了墙角，聂风一记风神腿破开墙面，我们算是找到一条退路，赶忙退了出去。步惊云见我们已安全，无心恋战，将周围的几个敌人打退了一点便欲跟上我们。可此时一直躲在他身后的楚楚却突然跑了出来，边跑边说，
　　“孔大哥，你们快走，我们来挡住他们。”
　　突然出现的楚楚很快的变成了敌人攻击的目标，许多把刀向她招呼过来，步惊云为了救楚楚，一个转身，又与敌人缠斗在了一起。
　　眼见着有三三两两的敌人从被破坏的墙面中钻出来，我顾不上等步惊云，架着聂风，跌跌撞撞的逃了出去。好在大部分火力被步惊云吸引，追我们的只是小虾米，聂风虽然眼盲，但是风神腿的杀伤范围广，盲狙倒也起了作用，不一会儿我们便摆脱了那几个追兵，我们不敢停歇，一直不停的跑，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我们才敢稍作停歇，聂风经雄霸一掌，再经此一战，已是身疲力竭，无力得瘫倒在了路边。
　　我们出来得仓促，什么都没带，现在已是身无分文，别说住宿，连一顿早饭都买给不了聂风，我看着聂风，当年的神风堂堂主意气风发，仪表堂堂，天下会侍女无不倾慕，而现在，我无法把眼前这个粗衫布衣，落魄流离的男子与其重叠。一切都是因为雄霸！因为那几句该死的批注！因为他所谓的天下！这一刹那，我对雄霸的恨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守在聂风身边，看着路上的人越来越多，经过的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扫向我们，多数人目无表情的继续赶路，只有一个好心人买了个饼送来给我们，我向馄饨摊讨了点水，把饼泡在水里，将泡软的饼一点点喂入聂风的嘴里。
　　“行了，别给我了，你的呢？”聂风吃了几口，没有听到我的咀嚼声，便怎么也不肯再吃了。我无奈，掰起一小片，发出巨大的咀嚼声，作出我好像吃了很多的样子，聂风这才继续吃下去。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我们分食了这个大饼，这也是我们这一天的吃食，聂风原本便伤势过重，再加上这吃的也填不饱肚子，显得更加的憔悴了，似风中的火烛，一吹即灭。
　　这样下去不等雄霸的追兵赶到，我们便饿死了，不行，我得出去找活儿做，我将聂风搬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叮嘱他不要乱跑。随后便在大街上溜达，看看有什么活计可做。
　　我的首选是医馆或药馆，毕竟聂风受着伤，我虽然由于大哥传授了一点药物知识，但还是不够自信，希望能听取点儿别人的意见，一边应付温饱，一边慢慢得替聂风疗伤，受了几次挫折之后，是一家药馆的老人将我留下了。
　　老人家无子女，只有这么一间药馆，平时客人多的时候便手忙脚乱，早就想招个人了，可由于工资开的不高，当地人无人问津。老人家许诺负责我和聂风两人的住宿和吃食，再每月一钱银子作为工资，如果需要他提供基本的药物给聂风，还可以给我们算得便宜点。
　　我欣然接受了这位老人开出的薪资，晚上便把聂风带了过来，以后的日子里，白天我便帮着老人拿药，收钱，管账，晚上，带着赊来的药物，帮聂风敷眼，因为聂风是头撞到硬物上导致的失明，在敷完眼后，我还需帮他按摩脑部。
　　这样的日子，苦归苦，但却无比的安逸充实，我偶尔担心步惊云，但想到他一身本领，应该也是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这天，我如常喂完聂风，打算收拾桌面，聂风一把扣住了我的手。我不解得转向他。
　　“孔仁，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聂风说道。
　　我笑笑回握住他的手。“没事的。你小时候生病的时候，不也是我照顾的么，怎么现在反倒跟我客气起来了？”
　　聂风没有回答，只是用他粗糙的掌面摩挲着我的手。
　　“对了风儿，”我突然想起一事，“我们被偷袭的那天，你是睡死的么？”
　　聂风回忆了一会儿，肯定的回答我“是的，我也感到奇怪，按理说处在危险里，除非昏迷，我和云师弟是不会陷入深度睡眠的，那晚特别的诡异，我和云师弟显然都睡着了。”
　　“哦，是这样啊。”我陷入了沉思。
　　其实出事之后，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我们好好的藏在隐蔽的寺庙里，怎么就悄无声息的被人偷袭了呢，还有，被偷袭的那晚，我睡死了还能理解，聂风和步惊云，这两个武功高强，舔着刀口生活的人，就算再怎么安心，也不会在野外睡得那么死。再往前想，聂风在他安居的李家村待了那么久雄霸都没找到，为什么我们一到了雄霸就追来了呢？所有的答案，仿佛都指向了一个人，一个我永远不想怀疑的人。
　　“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事情没有明朗前，我不希望听到任何猜测的答案。”我打断了聂风的话，拒绝从他的口中听到那个人的名字。
　　聂风楞了一下，低头，将他的唇印在了我的手背上，我尴尬得想收回，被他更用力的握住了，“不管是谁，我都不允许她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