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者》打辩论

5、5

　　“稳着陆。”布兰打了声呼哨。
　　时机把握得轻熟，他刚好落在白色宾利的厢顶后位——也就是后排座的正上方。当然除了时机，他还需要一个附着器才能固定在车顶——其实就是一块吸力超过12吨的电磁铁；布兰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会相信电影里那些徒手攀附甚至只用手指抠住弹孔就能在疾驰的车顶稳住身形的场景——因为即使是借助附着器的力量，当车速超过100英里每小时的时候如果他没有及时将手掌从和附着器连结的尼龙带里脱出，他也会被甩断肩轴的。
　　所以要快。
　　“杜威？”
　　“现在就把车厢内的情况发给你。请先矫正视觉差。”
　　“收到。”
　　布兰用单眼审视着实际上是一个无线影像输出终端的防风镜传送来的影像——不是来自车后蓬那台摇摇晃晃的家用录影机，而是来自他半个月前就在车顶灯附近安装好的一只型号为“蝇眼”的多孔摄像头。
　　布兰满意地看到自己的着陆在车厢里制造了引爆性的效果。
　　像事先预料的一样，他们不敢停车。布兰带着病态的愉悦观赏着除了那个原先用枪顶着目标肋差的家伙把枪口抬起来对着车顶乱瞄，另外两人无一例外都猫腰摸枪露出了他们漂亮的水桶腰……
　　如果枪在用的时候不能被准确迅疾地抽出，那么带枪又有什么用呢？
　　他先开了一枪，对耳机对面的人报上一句“视觉差矫正完毕”。所谓视觉差，就是依据摄像头呈像而不是自己的视觉射击车内物体时所产生的误差——但那种东西在布兰身上好像并不存在。
　　“其实你只打他们的关节就——”杜威没来得及说完。他听到耳机对面有人开始哼“小兔子跳啊跳”，并且明显带着这才是好枪手的示范心情一连开了五枪。加上刚才的一枪，一共是六枪。
　　一三五枪分别命中前额额叶。
　　二四六枪心脏。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到他们的头儿那儿都是个死。”布兰解释，然后又哼起歌谣。
　　“小兔子跳啊跳，跳过胡桃山，跳过青草栈……”
　　他饶有兴味地观察了一会儿目标。歪着头，带着观察蚂蚁工坊的学龄少年的好奇心。他没有他之前想的英俊，但英俊不是问题。他原以为他会是那种奶油小生——能掐出水来的牛奶肌肤静静的蓝色动脉……但卢泽脸上带着健康的太阳晒伤，筋腱精干、肌纤维流畅，被夹在两个巨无霸身材的尸体间看起来和干吃牛排的味道一样好。

　　“布兰？”
　　“杜威，这家伙真有意思我喜欢他！”
　　“好吧。但在你表白之前，你是不是忘了你还趴在一辆由尸体驾驶的向前疾驰的汽车车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