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二条猫尾巴（修bu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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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办不到，我和你哥哥原本没有什么密切的联系，只是一场交易罢了。”君无恕把玩着茶杯，看着淡绿的茶汤挂在白瓷的杯壁上。
面对许子衿那个举止怪异的许家少爷时，君无恕确实产生了罕见的欣赏与好奇，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与青年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哪怕后来到的小鬼让他有种见到同类的兴奋感，这也不是让他容忍对方冒犯的理由。
“君大哥别不高兴，刚才我开玩笑呢。”白华突然笑出声来，嘴角自然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让刚开始有些凝重的气氛荡然无存，“其实我也是想和君大哥你做一笔生意。”
这可有趣了，许家少爷一个两个的都找上他这个做人命买卖的谈生意？
指尖轻叩桌面，君无恕认真的把身边的半大男孩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放松了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
“你想要什么？”
小孩伸出两只手，认认真真的掰着手指，一个个数下去：“我想要一支匕首、一把微声枪和两匣无声子弹。”
“型号呢？”
“我又不是无所不能的子衿哥哥，怎么会连这些都清清楚楚？不然君大哥你帮我推荐几款好用的？”
白华委屈的扁扁嘴，微微歪头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对方，眼神既期待又信任。
——如果没听到他前面的话，只瞧少年的举动，还真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个在商店里挑选电子产品，顺便借着自己可爱脸蛋要求额外折扣的鬼精灵。
“恐怕君某不提供导购服务。”
“真可惜……那我要PSS和两组SP-4，至于匕首——还是君大哥你帮我挑怎么样，要锋利又耐久度高的，最好有防酸涂层。”白华把兔子背包挪到胸前抱着，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体积也别太大，最好能放进这个包里。啊对了，既然君大哥说服务不周，就打个折呗？”
君无恕：“……”
还真要求额外折扣了。
“总得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他说，“看看你愿意支付什么价格。”
“这个。”白华伸出右手，掌心里放着一团栗子大小的绿色块茎。
不见他如何动作，碧绿的球体仿佛有生命似的抖了抖，从顶端冒出一颗叶芽，接下来的一切如同被播了快镜头，嫩芽迅速长大，抽枝散叶，而后孕育出花苞，绽放一朵艳紫的花。
在场的另外三个男人饶是再如何见多识广、处变不惊，也不曾经历如此离奇的场面。更不用说那朵蝴蝶兰开至最盛，竟自动从根部脱落，扑扇着翅膀歇在君无恕的杯沿，再看去时赫然是一只真蝴蝶！
“这是监视者，可以与主人分享双眼所见，不过一天只能使用两小时。”少年猛地握紧手掌，令母株化作无数光点消散，“我知道这点筹码不够，但它本身拥有可进化性，并有一定几率变异出其他能力。我想如果君大哥是个伯乐，就不会错看这匹千里马？”
君无恕能活着坐在现在这个位置，本身就证明了这个人拥有的那些常人难以企及的定力及头脑，他甚至没多看面前奇异的蝴蝶一眼，只把目光放在白华身上。
“这种东西，你还有吗？”
“君大哥觉得我为什么肯把这个让给你？”
“呵，那许家的两个少爷准备如此危险的东西，又是为了什么？”
“突然这么说很过分啊，人家本来还期待着君家的二当家会更专业些——”白华懒洋洋的托着脸，口气哀怨，“不过至少没有询问我做了什么这种无趣的问题，嗯？”
“白小少爷，请注意言辞——”
贺嘉言忍不住上前一步，却又被莫觉暗地里推了一把，只好憋屈的低下头瞪着地面。
“注意言行？作为一个商人，询问买家隐私，这恐怕不合规矩吧？”拔高的尾音突然一转，再度变得俏皮，“不过因为对方是君大哥嘛，所以我吃点亏也是可以的。那么首先，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我可没时间听你说笑话。” 君无恕平静的迎上那男孩仿佛期待似的目光，淡淡开口。
对此，白华只是无谓的耸肩。
“如果君大哥不听笑话，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白小少爷，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贺嘉言实在忍不得这半大小子出言不逊，不顾身边人的阻拦冷笑出声，“大人的世界可没有你想象的单纯，能让你说实话的法子多了去。”
白华愣了愣，转头看着贺嘉言，顶灯的柔光打在少年脸上，透过烟水晶似的眸子折射出一片干净到极致的澄清。他伸手到胸前，白皙的指尖从右胸一直划到左下腹：“那你说的方法里包括把我的肚子从这里到这里剖开，再把肠子扯出来吃掉吗？”
“……”小弟弟你恐怖片看多了。
“所以你们会把我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最后只剩个骨架子吗？”
“……”这次是历史小说看太多的节奏？
“那我为什么要害怕？”小孩好奇的歪歪头，饶有兴趣的盯着贺嘉言的手瞧，“我不怕疼，不怕死，也不在乎什么人……你们想拿什么来威胁我？”
眼前少年的笑容甜美单纯如同春天随处可见的鹅黄色五瓣野花，贺嘉言与莫觉却浑身汗毛倒竖，同时后退一步，贺嘉言更是把整个右手背在了身后。
卧槽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贺嘉言和莫觉都不是少见多怪的人，跟在君无恕身边十几年，会装模作样的他们见得多了，装疯卖傻的也不是没有。可是看对方露出的神色，那是确确实实在好奇，甚至还有些期待！
如果说刚才那个淡然自若的青年像一个不真实的妖孽，现在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年就他妈是个活生生的蛇精。
傻子都知道哪个更不能惹好么？
反而是君无恕见对方如今这模样，愈发觉得合胃口，哪怕之前那样荒唐的话，也有了点听下去的兴趣。
“那就说来听听吧，你的‘前世今生’。”
“还是君大哥爽快，哪儿像那些人，眼睛长在头顶上，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把其他人都当成傻瓜。”
少年笑得开怀，浅棕色的大眼睛弯成一双月牙，就好像刚才还在怀疑他“说笑话”的不是这个男人一样。
君无恕危险的眯起眼，但并没有发火。
对付白华这种疯子，如果自己先失了冷静，后面再如何筹谋也翻盘无望。
“其实嘛，我也不确定自己所说的未来会不会发生，但我曾经死过两次，两世都按同样的情况发展了，所以我猜这辈子也差不离。”白华小口啜着杯中的茶水，“其实现在网上关于末世的事，可是因为那部电影传的沸沸扬扬呢……”
他一直是最理智的疯子，凭直觉与好恶决定盟友，然后用最疯狂的方法证明。
幸好君无恕也是个疯子。
“按你的话说，这世界即将被重建。”男人斟酌着被告知的信息，脚下有节奏的敲打地板，“丧尸，异能者……有趣。”
2012年12月21日0时整，太阳黑子爆发，天降陨石，在世界八成人类变异为丧尸的同时，幸存者则不同程度上拥有了奇妙的力量。末世半年后，异能的分类也逐步明晰；其中占异能者总数四分之三的强化系与自然系异能几乎被研究员们分析透彻，空间系因其功能的重要性紧随其后，而人数最少的操纵系与种类繁多的特殊系异能哪怕在末世五年后依旧是个迷。
“我是什么异能？”
“……”白华正要开口，脑海中突然闪过的片段却让他蓦然瞪大了眼。
冰异能！
能在第一世里被称作影王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冰异能？！
没错，许子衿第一世就是水系异能，第二世哪怕对外声称是水系空间双异能，但白华清楚这“双异能”的底细；而自己的异能也没有改变，才给了他两世毫无变化的错觉。
仔细想想，第二世中王伯与李婶也分别是水异能和冰异能，只不过自然系异能数量仅次于强化系异能，再加上第一世突变刚开始，许子衿就不顾自身安危孤身赶去韩家，等他们后来一同前往许家时，两位老人已经不在了。
是以白华才一直以为一行人中出现这么多冰、水异能是巧合，原来并不是……
“说实在的，我从前和‘影王’君无恕并无太多交集。不过你应该是特殊系，”他稍微坐正身子，不甚认真的揉着怀里的兔子包，“算我多事，但如果你不想要冰水系异能，我建议你别喝子衿哥哥经手的任何饮料。”
“我很好奇。”君无恕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快跳动着，仿佛手下是黑白琴键，“十分好奇，你敢来找我，就不担心我透露什么给你那子衿哥哥？”
“他早就知道了——一些。”白华将拇指与食指掐在一起，放在眼前晃了晃，喉咙里发出短促的笑声，“我们从某种程度上相像，君无恕，你当然不会这么做。”
“此外，”他补充道，“我告诉你这些，交换条件是你的中立，别插手我与许子衿的事。”
“白华，我得提醒你，许子衿对我有救命之恩。”
那少年掩住口小小的惊呼，而后不可抑制的翘起嘴角。
“哟，还真温柔呐……不过现在是子衿哥哥要我死，至于君大哥呢，在一旁看着就好。”
“他恨你？”
“他当然恨我，毕竟我可是啊——可是亲手杀了他的好弟弟。”
在白华的记忆里，许子衿从来都是大度的。只是他或许会宽宥自己的敌人，却永远也不会原谅一次背叛。
所以他从未期待在许子衿这里得到任何宽恕。
——人们说的爱，太容易变质消磨，只有恨到极致，才无法忘怀。
那毛发柔软的猫儿优雅地起身离席，阴影中有双尾缠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二条猫尾巴（修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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