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想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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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被许子衿从废墟里救出来的男孩叫任……任言还是任远……
——谁管他叫什么。
坐在树下的少年鼓起两腮，把玩着手中一块绿色的晶石，大睁着眼睛望着不远处的田地。
农田里上一季的作物已经收获，此时被一层薄雪覆盖着，静待下一季的播种；那层白雪被一只短靴幅度过大的动作掀起，露出下面黑褐色的土地。
军绿色长裤的裤脚被仔细扎起塞进黑色短靴里，青年俊秀的脸庞在晨曦中微微闪着光。他一丝不苟的示范挥刀的招式，而后监督着个头尚不到他肩头的男孩将它重新模仿一次，冷脸纠正后者动作中的错误。
——想活下去就要靠自己获得力量。
在救出男孩后，许子衿对精神萎靡的孩子这样说，虽然语调嫌恶，却坚持抽出每天早晚的休息时间教导对方如何使用刀剑。
“……这么多遍还学不会？这时候手腕与胳膊一定要保持在一条直线上……”
许子衿伸手按住男孩的手臂，语气和动作都揭示了教导者此时的不耐烦，可握在对方腕子上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
把这一切收于眼底的少年稍微朝右侧歪过头，烟水晶般清透明亮的眼底不染纤尘，一片枯萎的落叶从他面前飘然而落，那双眼慢慢弯成了月牙。
他把手里的东西重新揣回了口袋。
“喏，你的早饭。”贺嘉言站在他身后，端着碗的右手尽可能伸长，“赶紧拿去，别让我见你那么笑。”
“因为很可怕？”
“见鬼，谁会觉得你可怕？”男人像被毒蛇咬到似的跳开一步，“只是你这么一笑，我就浑身不自在。”
“其实我觉得我笑起来还挺可爱的。”白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很好说话的重新作出一个微笑，“现在怎么样？”
“……”更糟了。
面对少年灿烂的微笑，贺嘉言分明瞧见对方背后的蛇精病在朝他招手。
白华眯起的眼里闪过一道光，而后收起了脸上那种过于浮夸的笑容。
“子衿哥哥还真是好耐性呢，”他往身后的树干上倚了倚，“那种没天赋的蠢材也值得花心思教导？”
正打算离开的贺嘉言闻言停住步子，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会儿。
“喂……我说，你该不会在嫉妒吧？”
“嫉，妒？”少年精致的脸庞上露出讶异的神情，肩膀抑制不住的上下抖动，“嫉妒那种家伙？快别说笑了，总是和这么懦弱的生命被放到一处比较，我也会感到苦恼的。”
“懦弱？我倒觉得像那个年纪的孩子在经历过那种事后，能表现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你是真心给那种胆小鬼这么高的评价？”白华笑了笑，“十二岁……呵，我被许家收养时还不到七岁。”
“这两件事的性质完全不同，白小少爷。”男人苦恼的抓抓脑袋，实在无法理解蛇精病的人生观，“普通人家十二岁的孩子，畏惧死亡很正常。”
“啊啊，我知道，规避死亡是人类的本能，我也并不想把一个人的本能叫做错误，我看不起他，只因为他不敢承认自己怕死。”
贺嘉言耸耸肩，干脆保持了沉默。
反正他永远说不过这个伶牙俐齿的家伙。
少了可以斗嘴解闷的对象，白华无趣的扁了扁嘴，左手伸向一直带在身边的兔子背包，变魔术般从包里抓出一大包牛肉干。
“喂，”他自己叼起一片，把剩下的递到身边，“要吃吗？”
贺嘉言眨眨眼，喉结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伸出手去。
在这种特殊时期，一袋牛肉干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你从哪里弄到的？”贺嘉言嚼着肉干，感受着久违的甜香味在舌尖扩散开。
“上次收集食物时偷偷留下的。”
“……”你以为你背着的是个四次元空间？这种一听就是谎话的借口也真好意思说啊！
白华突然诡异的沉默下来，他抬起头，面前是被白雪覆盖的田野。
每日例行的早间课程已经结束了，白华的目光追在许子衿身后，片刻后迅速收回，落在挂在男孩身侧的匕首上。
——冷钢所产的□□，能轻易斩下敌人的头颅。
冬日苍白的阳光打在刀柄上，反射出的光芒让他眯了眯眼：“子衿哥哥太纵容他了，这种不知根底的人怎么值得相信？”
“你保证这句话里没有私心作祟？”
少年刚想开口，眼前突然浮现出那双眼睛。
那些活物一般缓缓移动的暗红色纹路，只要一眼就绝不会忘记的眼睛。
“我只是不想对那种人付出信任。”他这样回答。
“得啦，”贺嘉言把最后一块肉干塞进嘴里，从鼻子里轻嗤一声，“信任？你曾经有那种东西？”
白华歪着头，状似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展露出与之前那些灿烂笑容完全不同的清浅笑意：“当然有啊——只是因为不曾被人好好保管过，所以有些变质了。”
正当贺嘉言想要抗议对方这种把自己当傻子耍的行为时，一朵紫色的花突兀出现在少年白嫩的手心，一旦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蝴蝶形状的柔嫩花瓣上划过微光，花朵变成了一只真正的紫蝴蝶，它停在主人指尖上幅度微小的扇动翅膀，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那个是——”
贺嘉言认出了对方曾展示出来用作砝码的东西，但这种奇异的隐身能力是君无恕手中那株同类所不具备的。
“你的异能等级提升了？”
“你瞧，经验告诉我们，对陌生人多加防备总是没有坏处。”白华对贺嘉言的疑问恍若未觉，他捧起手中的粥喝了一大口，猫儿一样餍足的眯起眼。
唔，温度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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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个男孩子派到我这里好不好？”疾驰的越野车上，少年贴在大哥的座位上撒娇，“你们都闷死啦，难得有一个年纪小的人可以陪我聊天，好不好？”
许子衿没有回答。事实上，他正拿着地图认真分析着接下来的路线，没精力搭理对方。
少年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看起来受了莫大的委屈。
没有得到答复的白华仍不死心，不过大概也清楚对方现在很忙碌，于是只安安静静的趴在副驾驶座上，盯着下方许子衿手里敞开的交通图。
铅笔的笔尖在纸页上留下黑色的痕迹。
绕过C省，经过南阳山边缘，209国道……
白华闭了闭眼。
和上辈子一样。
规避风险是生物的本能，走应该走的路线，让应该死的人去死，子衿哥哥就能活到最后……
他没有再打扰许子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想杀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