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白莲花进行到底》小红家的小蓝

126、坏女人

　　丧尸是怎样增殖的？
　　如果拿这个问题去问末世的幸存者们，就连刚会说话的小孩子都能告诉你，是因为人类被丧尸抓咬而感染——这是常识。
　　丧尸是怎样繁殖的？
　　如果上述情景换成这个问题，那么大部分人大概都会以为你是疯子。
　　当一个人被丧尸的牙齿咬破肌肤，遭受感染变成同样的东西，那么他就不再是活着的个体，而是一个死物，就像一块石头，一段朽木——这也是常识。
　　石头和朽木又怎么能够繁殖后代呢？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白华第一世时经历了末世五年，那时候异能者基地已经建设的十分完备，居住在这些基地内的异能者们同样适应了末世后的生活。然而哪怕在那个时代，丧尸也从未消亡，它们与变异动植物和恶劣的气候条件一同成为人类生存的三大威胁。
　　那时的人们似乎习惯了丧尸的存在，是以很少有人考虑到仅凭接触感染这一种增殖方式，根本不可能产生如此大数量的丧尸，甚至于还会在每个冬季形成丧尸潮，让各大基地疲于应对。
　　——人类并不能知悉关于潘多拉的所有秘密，至少没有他们自己所以为的那样无一遗漏。
　　关于这个问题，白华当年还活着的时候曾经听到过许多种推测，然而也仅止于推测，因为没有哪一方能拿出决定性的证据。
　　这次永无城附近的真空区域被传出有丧尸巢穴后，议会陆续派出的三支小队全军覆没，只有经由通讯器传回只言片语，勉强拼凑出丧尸在那个巢穴中进行繁殖的情报。
　　而这唯一用人命堆出来的情报，除了让笼罩在头顶恐惧的阴云与日俱增外，并没有其他作用。
　　在第三支队伍也失去联络后，各大异能者队伍的队长们开始用各种理由推诿这项任务，直至周日的例会上，最初发现异常的唐河决定亲自带队前往真空区域。
　　当天下午，许子衿正在着手安排天都特遣队对于永无城内部规划的考察事宜，任苒忽然跑上来敲门，通知他有人上门拜访。
　　他下楼时，一眼就看见蹲在角落里装饰盆景的白华，后者背对着沙发上的客人，自顾自调整几根树枝的角度，就好像那么一个大活人完全是空气似的。
　　而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则是许子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稀客。
　　“哟，阿许。”
　　嘉乐一眼便瞧见许子衿，懒洋洋的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许子衿惊诧过后，也回以问候。
　　“嘉乐姐可不常来，这次是为了唐队长的事情？”
　　不想他没提起时尚还好，这句话一说，嘉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混蛋！”她踹了一脚桌腿，恨不得把这块木疙瘩当作唐河捶打个痛快，“别人都没开口，独自逞英雄很得意么？”
　　许子衿目不斜视的泡茶，一边点头附和：“确实，这件事里透着邪气，现在大家都不希望再从自己的车队里调派人手。”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没有人愿意以身犯险。”嘉乐倦怠地将手臂自肩头折向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海藻般浓密的卷发，“也就只有唐河那个傻瓜，明知道是危险还上赶着往里撞。”
　　“我也不会说安慰人的话，但唐队长的能力你应当信得过。”
　　“世上哪儿有什么绝对的事，万一他走了之前那些人的老路呢？”
　　“这可不像你了，”许子衿温和地说，倾过身帮她续茶水，“我认识的嘉乐姐不说这种丧气话。”
　　“是，换作以前，要是有谁把这种丧气话挂在嘴边，我一定是头一个嘲笑他的。”嘉乐倚在柔软的靠垫上叹气，抬起手在眼前弹了弹指甲，往日里刻意蓄起的长指甲被修剪得十分圆润，也洗净了她最喜欢的亮红色指甲油，“可那时候我就只是个自由异能者，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哪里去不得？哪里不是家？说句不好听的，永无城的安危对我而言远没有它对你们那样重要……好看的衣服磨损了，就换更时髦的来穿；喜欢的食物吃完了，就买更美味的来吃；熟悉的城市覆灭了，也不过是换个陌生的落脚点罢了。”
　　嘉乐或许是永无城里被最多男人视线追逐的女人，也是公认绝不能轻易招惹的对象。
　　这女人的个性就和她的身材一样火辣，她开最快的车，喝最烈的酒，穿最撩人的衣服，行最放浪的举止；心情好时可以朝街上每一个帅哥抛媚眼，脾气上来对着熟人也能破口大骂。
　　毫无疑问，她是个坏女人，而她本人也以此为傲。
　　几乎所有认识嘉乐的人都认为她会一直这么恣意的祸害人间下去，直到她看上唐河——这女人在周日的议事庭上公开发表倒追宣言，房间里跌破了一地眼镜。
　　而这两个性格与脾气都截然相反的人最后竟然真走到了一处，成了多少人想破脑袋也不明白的事。
　　“我听嘉乐姐的意思，是因为唐队长不肯带上你？”
　　“他？”女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的事哪儿轮得到他做主。反正动身时间也知道，他走他的，我走我的，他还能管得到我？”
　　“那么你这次……是为了从我们这里借人手？”
　　“不，我无意说服你们参与这次行动，但我希望能借用白华的力量。”
　　从嘉乐走进客厅起就一直蹲在墙角的少年咦了一声，终于挑起眉毛看过来。
　　“为什么是我？”他没什么干劲地拖长了调子。
　　嘉乐喝了口茶：“你是永无城里最强的木系异能者。”
　　“然而我没有义务帮助你们。”
　　木系异能者因为数量稀少以及能力独特而受到大多数异能者的追捧，但那并不是说木系异能者就是什么可以被随意借用的公用医疗包。
　　尤其像白华这样实际身份上不依附任何组织的存在，想要请动他出手相助如果没有足够的交情，就只能趁着他心情好时碰运气。
　　可惜白华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心情好的人——他通常不会有他看起来那样心情愉快。
　　而嘉乐显然是清楚这一点的。
　　“阿许不能帮我劝劝他？”她问，余光朝白华的方向飘去，“白华总会听你的话。”
　　她话音甫落，许子衿已经皱了眉。
　　“我不能替他答应这个。”他摇头拒绝，“白华与我没有从属关系，一些琐碎事倒是算了，你要是真想请他帮忙出任务，那就一定得让他本人点头同意。”
　　那么这件事自然没什么好谈，白华知会了许子衿一声，便放下手头的工作，帮忙把客人送出门。
　　少年在庭院的铁栅栏外停下，嘉乐越过他朝前走了几步，忽然驻足转过身来。
　　“我知道你不在乎永无城，可你难道就不为了许子衿考虑？一旦唐河出了什么意外，可能会在城内造成恐慌还在其次，阿许迟早会亲自前往真空地带探查，而那时候又会有谁愿意伸出援手？”
　　白华歪着头愣了一瞬，随即就笑眯了眼。几束藤蔓自他脚下飞掠而出，闪着金属光泽的利刺贴上对方的脸颊。他身形一晃出现在嘉乐眼前，两人几乎脸贴脸站在一处。
　　“当心自己说过的话，”他低声说，夹杂着微弱气声的音色像极了毒蛇的嘶语，“毕竟我可没有外面传言的那样好脾气呀。”
　　“呿，除了那些有眼无珠的，谁敢这么说整个议事庭上最顽劣的家伙？你也就只在阿许面前是乖孩子，哪怕是整日阴森森的木先生，都比你来得好相处咧。”嘉乐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唇角，抱起手臂环在胸前，俯视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鬼。
　　白华的目光移向她脚下堪称凶器的鞋跟，啧了啧嘴，后退几步倚在墙上。
　　“让我考虑一下罢，你明早再来。”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要考研总复习了……然而不太敢停这篇的更……这篇和隔壁以及隔壁的隔壁都不一样，没有大纲的文，我怕我一停了就再也捡不起来_(:з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