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蛇精病这个专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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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别激动！冲动是魔鬼啊——”祁连已经退到山崖内侧，身后就是陡峭的山壁，抵住了后背退不开，只好大声嚷嚷着求饶。
白华没理他，手上绿光更盛，连黑色的扭曲空间都出现在手心。
“开个玩笑而已，你原来可没这么小气。”祁连脸上的笑绷不住，终于是先服了软，“我既然选和你一道，就是早准备好要站你这边的。”
于是白华十分通情理的点头，手腕上的叶脉纹黯淡下去，重新换上乖巧可爱的标准笑容。
“我知道了，祁连是好人。”他说，“所以你也会告诉我眼下是怎么回事，嗯？”
不过眼下问的人倒是十分坦荡，说好了打算帮忙的反而有些不自在。
“我记得上次遇见你时，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丫头和一个傻子，”祁连转转眼睛，顾左右而言他，“眼下怎么都不见了？”
“这次任务又轮不到我拿主意，他们没跟来有什么奇怪？”
“也没什么……好吧，既然你也知道我不是人类，”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面上难得露出尴尬之色，“你说得没错，我不可能加入人类的基地。”
白华抬起眼从他身上扫过，静静敛去眼底的异色。
他半是认真的开口：“……掠夺者？”
“你知道？！”祁连瞪大了眼，之前想好的绕圈子也完全抛在脑后。
“是啊，知道太多的人最后往往都没好下场。”白华自言自语的念了句，微弱的声音很快消散在风里，“说吧，趁着子衿哥哥和曲央都没回来，之后咱们两个就算两清了。”
祁连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两……两清？！”
“怎么？当初我帮你救了那个人类，勉强也算得上救命之恩，换这个人情还换不起？”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
某只高智商丧尸拼命摆着手打哈哈，脸皮都笑成一朵菊花。他不过是以为白华会利用之前的恩情得到更多利益，故而面对着轻飘飘的一句“两清”暂时不敢置信罢了。
“祁连。”他对面的少年没头没尾地开口，双目黑沉如无底的深渊，“人情债固然欠不得，却也硬讨不得。”
祁连的眼神有片刻恍惚，忽然抬手猛地一拍额头，没事人似的龇出满口白牙。
“嗨，瞧这事儿闹得……先不说这些多余的了。”他故作帅气地甩甩脑袋，爽快得就好像刚才拖拖拉拉的不是他这个人，“不过我刚加入这个组织不久，与其他人也没什么往来，能接触到的核心部分不多，只隐约知道头儿正在四处收集潘多拉的碎片。”
潘多拉的碎片……
纵使活过三辈子的白华也没忍住皱眉的冲动：“他要那玩意儿干什么？召唤神龙？”
经历过那场流星雨的人都知道，潘多拉不是个好东西。
而末世之后五年里无数科学家的研究表明，潘多拉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但潘多拉隐藏的秘密并非五年后的人类有能力完全摸清的，研究所漏出来的消息也是些零碎的只言片语。当初白华还是从一个有心跳槽的研究员口中套出比较靠谱的解释，潘多拉带来的病毒有各种变种，如果运气足够好能碰上与体内病毒相同，或者，至少是相似的类型，便有可能带来异能二次变异；假设运气没有那么好……他所见到由此途径转变而来的高级丧尸至少有上打，而低级丧尸——
零。
纯粹的死人是不会变成丧尸的。
换句话说，潘多拉就是台基本没赢面的俄罗斯轮盘，真要带了块气场不合的陨石碎片回基地，就按他们那个反人类组织成员的平均等级，全部进化为没脑子的活死人，配合之后的丧尸潮，那还不是分分钟毁灭世界的节奏？
想想就糟心。
祁连撇嘴摊手，语气无奈不似作假：“上面人的想法谁能真正摸清楚？不过传闻说永无城刚成立时，城中心有一块碎片——老大有想要的东西，少不了指使下面人当跑腿的。”
白华立刻抓住句中重点：“除了你和曲央，这附近还有多少掠夺者？”
“两队。”祁连比了个V字手势，“那四个人才是真正接到任务的人，我和曲央是来看热闹的。”
“……”真是分分钟想掐死这唯恐天下不乱的。
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祁连野兽般的直觉却失灵了，他看出那张笑嘻嘻面具下隐藏的便秘脸，反而受到鼓励般更欢实的往下说：“知道我为什么来看热闹不？因为我知道你有重要的人在永无城，所以你这家伙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件事不？”
他停下话头，一个劲儿朝白华使眼色，每眨一下眼就带出一个飘着波浪线的“问我啊~”
等对方抛媚眼抛到几乎抽筋，白华终于从善如流地说了那三个字——
“为什么？”
“为什么？嘿，我说哥们儿，牧之耀是你哥哥还是弟弟？”
原来如此。
想到那让人不省心的小鬼真打算把反人类事业进行到底，白华在心里叹了口气，涌起一丝难以言明的感慨与微妙的自豪。
“他还好吗？”他不答反问，轻飘飘的声音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对方。
“应该还好吧……”祁连抓抓脑袋，努力回想与那人不多的交集，“整天和那个操纵动物的丫头四处跑，也不像是有什么水土不服的模样……”
“那就好。”白华抿起嘴笑了笑。
不是往日那种标准配置的微笑，沉淀下阳光的眉眼沉静而柔和，如同莲花台上拈花而坐的世尊，让受洗者纷乱的心绪尽数归于宁静。
波澜不兴。
“你，咳，你想不想去见他？我是说去劝他几句，让那孩子过了叛逆期抓紧回家，掠夺者里没几个好人。”祁连出言打破这奇怪的氛围，紧张的差点结巴。
“没用。”那种标准笑容又回来了，“你又知道其他人都是好的？而且他不见得想见我。”
“那……要不然我帮你照看一下？”
不曾想听到他这话的人突然就乐不可支：“如果你看在我这张脸上想帮忙，我就先在这里道个谢，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越是对牧之耀掏心掏肺，他就越把你当傻逼。”
祁连觉得白华这么形容自己的孪生兄弟略有诛心，本来想问他怎么知道，却被迎面而来若有深意的目光看得自动消音。后者见他识趣的不多嘴，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他为什么会知道呢？
因为换了从前的他，也会是这样的想法。
社会是一所大学，蛇精病则是其中一个冷门专业，种类各异、花样繁多的蛇精病在其中修行，有些耐不住寂寞转系重修，有些达不到标准强制退学，有些死不开窍万年留级，最终能修成正果的寥寥无几。白华与牧之耀正是其中两个上得门面的优等生。
唯一不同的是，白华已经从这所大学里毕业，而牧之耀还正在向更高级奋斗。
蛇精病是一门如此高深的专业，以至于只能靠自己参悟，旁人无法插手。
现在哪怕是死人也猜出这位并不想在自家兄弟的话题上多聊，祁连勉强算是半个死人，眼力和脑子还在平均水平线上，摸了摸鼻尖不再主动触霉头，躺到树荫下叼着草杆发呆。
“哎，你说潘多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半晌他蹦出一句，“如果就跟普通陨石一样黑漆漆的一团，掉一堆石头里谁认得出来？”
“潘多拉啊……”
白华转过头，黑漆漆的瞳孔空洞的盯着他，直看得人毛骨悚然。祁连悲哀的发现自己此刻就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索要说点什么才能脱身时，那瘆人的视线移开了。
少年将手掌平举，翠绿的光芒中探出一朵颜色艳俗的花，艳红色的花苞蠕动几下，“噗”的一声吐出一颗透明的空间球，圆球中漂浮着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
祁连有那么一会儿觉得这事儿简直凑巧得有些荒唐，理智却清醒的知道面前这人将要说什么。他的目光不知怎的就定在抬起的手上挪不开，末日里毒辣的日头和超量的紫外线没有在少年身上留下丝毫痕迹，托着食人花的手腕在阳光的映照下苍白而透明，隐约映出下面青色的血管。
仿佛一个从地狱与轮回中挣脱，在世间徘徊的亡灵。
然后，他听到那个亡灵一字一顿的说：“这就是潘多拉。”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蛇精病这个专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