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章 花魁 ...

  •   第五章
      风涟镜。
      嘴唇轻启,一时不察我竟是不自觉的呢喃出声。
      熙攘的人群太过嘈杂,秦虞侧过脑袋问了我一句:“什么?”
      “没什么,和明月姑娘说话呢。”
      秦虞哦了一声把注意力放在花魁身上没再理我。
      我侧头看向陆明月:“你说,是花魁漂亮还是我漂亮?”
      她眨了眨眼睛:“要说实话吗?”
      我看了看台子上一袭轻纱身姿曼妙婷婷玉立的少女果断摇头:“算了,你别说了。”
      陆明月白了我一眼:“我要说,你问了怎么能不让人说呢,其实啊,单就外貌来说,确实是这姑娘更胜一筹的,只是啊,可能是烟花之地浸染太久了,一身风尘气息,看着也就和你差不多年纪吧,这小模样魅惑勾人的,我要是男人可能也把持不住,不过不若你这小白花气质招人疼,我喜欢你这样的。”
      我:“......”
      别说了行吗,心疼我自己。
      我看了看风涟镜的方向,彼时花魁已毫无悬念的花落他家,姑娘走下高台向他盈盈一拜软言温语:“多谢公子今日赎买之情,牡丹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我悄声和陆明月说:“这姑娘八成会被这人骗财骗色。”
      陆明月轻笑一声没理我。
      我也把视线继续挪回风涟镜身上,原本以为风涟镜会扶起这位较弱的花魁姑娘,没想到他只是淡笑一声便退出了人群。
      周围的人自动为他分开了道路,纷纷向他道贺:
      “恭喜公子喜得美娇娘。”
      “公子富可敌国,又生的一表人材,他日前程必不可限量啊。”
      ……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么,大姜国的太子殿下,能没有钱么。但是再怎样也掩盖不了他不讲信用的事实,他明明答应过娶我的,现在竟然竞拍了个花魁,这算怎么回事。
      好生气。
      不过看他对花魁姑娘冷冰冰的态度,我心里还是有些安慰的。
      他待我还是不同的吧,就算是为了哄我那也是不同的。
      我有些同情的看了眼还怔在原地的花魁姑娘。
      风涟镜身边一直跟着的侍从尚算有良心,伸手虚扶了一把满脸尴尬的姑娘,拜良好的听力所赐,我能清楚的听到那人说:“姑娘不必多礼,我们家公子买下您自有他的用意。”
      我撇了撇嘴:“道貌岸然,哼。”
      陆明月暗搓搓的拿食指戳了我一下:“风涟镜?”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她笑:“你之前喊的是个人名吧?”
      “你听错了。”
      “是刚刚拍下花魁的那个长的很好看的男人?”
      “不是。”
      “嘴硬。”
      我气呼呼转过头不想和她说话,但心里却烦躁的要吃人。
      我挺想念风涟镜的,见到他也确实挺高兴的。
      但他居然在答应了娶我并且亲了我以后还公然竞拍花魁,这让我很是不开心。
      于是我恶狠狠的瞪着他,幻想我的眼神能发射刀子戳穿他紧跟着花魁转悠的两只眼睛。
      可让我失望的是,我眼睛都瞪得酸了,他还是连头都没朝我这边扭一下。
      他根本就没有看到我,这比看到他竞拍花魁更让我伤心了。
      于是等到散场,我就扯着秦虞闷闷不乐的躲进了人群。
      我不开心的后果就是走到溧阳家里后与秦虞吵架了,虽然我也知道明明是我在没事找事,但是我就是不想承认。
      我们是就我离开长安城的日子来作为争吵的理由。
      秦虞说是将近三年,但是我有些怀疑他的计算能力,于是我俩就开始互相不服气,我觉得我应该只是离开了零年零11个月28天,我还默默计算了一下,长安城护城河边的斗鸡大会每个月的五号举行一次,两年零11个月28天的话也就是说我整整错过了35次,这么久不去凑热闹,不知道当初我支持的红将军是不是还活着,也不知道我再去还能不能赢银子了。
      当然在我沉默了半晌说出这一推断时,秦虞肯定默默咽回了想安慰我的话,因为他又一次一脚把我从房间踹了出去。
      秦虞最近有些暴躁,我觉得定是与那叫做陆明月的姑娘有很大关系,试想,要是有个人整日这么盯着自己,是谁都会感觉很别扭的,何况秦虞这般龟毛的性子。
      我坐在回廊自怨自艾时候,天上开始飘起雪花,伸出手接了一片,任它在掌心融化,凉凉的,很舒服。
      我突然开始想念我的母妃。
      那一年风雪交加,她在后宫一身红衣蹁跹起舞。
      我起身,踮脚,旋转。
      白色的披风,绒毛擦过脸颊,柔柔的暖意。
      母妃说,舞者最美在于踮脚旋转之际的体态轻盈,而我却只是单纯的喜欢舞者称之为表达的东西。
      有清脆的笛声在身后响起,渐行渐近。
      那人穿着大红的披风,一身风雪立在红梅中,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上等的水墨画,我竟是又一次看痴了。
      他咳嗽了一声我才回过神,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哼,我才不要跟三心二意的人说话。
      他随后跟了上来,进屋关门,自如的好像在他自己家里。
      这又一次让我感觉这人心里素质忒强大了,明明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却还能这么随意的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那个......虽然说我是特意给他留了门,但他也不能这么不顾及我吧,怎么着也得先敲一下门意思意思嘛。
      我坐在床边生闷气,他走过来解下披风放在桌子上,悠哉悠哉的倒了一杯茶,一点儿来哄我的意思都没有。
      我气呼呼的走到桌边坐下,抢过了他手里的茶水,一口喝了下去,结果很丢脸的是,可能因为喝的太急,我竟然被呛到了,一张脸咳得通红。
      我边上那人倒是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今日我早就看到你了,但是你和一个男人挽着手。”
      我一下子咳不出来了,早就看到我的意思是他竞价拍花魁根本就是在逗我?还是说他看到我和秦虞太亲密吃醋了故意竞价气我?
      吃醋啊?
      一想到这个,我就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原来这个人这么在乎我呢。
      一时得意忘形我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在屋里来回乱窜,甚至还不怕死的问了一句:“哎,风涟镜,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喜欢的掏心掏肺的快要死掉了?”
      他张嘴说了一句什么,但我没有听到。我没听到他的回答的原因竟然是我噗通一声摔倒了,摔得两眼冒金星。
      因为刚刚在外面脚下踩了雪,鞋底有些滑。
      倒地的刹那我还想着,果然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这不,赤裸裸的现世报啊。
      太丢脸了,默默在心里念了几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然后我飞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站起身后就听到低低的笑声,这个人......这个人......太过分了。
      看我摔倒不扶我也就算了,还嘲笑我,我决定半个时辰不与他说话,还翻着白眼说再与他说话我就是小狗。
      但是,没过一会儿我还是不情不愿的学了一声狗叫,因为风涟镜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桂花糕,诱哄我和他说了话。
      我边吃桂花糕边竹筒倒豆子般的把自己与风涟镜口中的所谓与我很是亲密的男人的关系交代了一遍。
      我还竖着两根手指头发誓:“真的,秦虞真的是我表哥,虽然我一直觉得他太笨了,但是不能否认,我们真的是亲戚,而且现在我改随母姓,叫秦筝了。”
      “我知道了,下不为例,就算是表哥也不行。”
      我听到风涟镜淡淡出声回应,觉得与他在一起自己注定了没有出头日,这么被他一诈就巴巴的说了实话,实在是失策至极,就该让他醋个几天,让他再欺负我。
      可是后来某一天,当我义愤填殷的把这些说给秦虞听时,秦虞却是没有安慰我,他甚至还恨铁不成钢的揪着我的耳朵说:“秦筝,你个猪。”
      秦虞很少骂人,是以我一向对秦虞骂我的话都是深信不疑的。于是我又默默的生起了闷气,还把风涟镜赶去书房睡了几天硬板床。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下只顾着吃香甜桂花糕的我,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后来的自己是如何被风涟镜这个腹黑的家伙摆了一道又一道的。
      等我吃了一半时候,风涟镜开始说话了,他说这次离开长安是想寻一件东西,具体要寻什么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后来夜深,他要离开了,我默默的跟在他身后送他出门。其实说实话,我竟是有些不想让他走,虽说不上对他这种深重的依赖源自何因,但我想他陪着确实是真心的。从前我有想过或许是因为他复活了我是我再世为人时见到的第一个人,所以他对我不仅是救命恩人的意义,还有我的第一心理在作祟。但是见到他以后,这些猜想也都随着满腔的惊喜化作一种奇妙的情思。
      大抵是爱吧。
      他走到门口时候转过头告诉低着头不说话的我:“明日要早点起床,有惊喜。”
      于是我便兴高采烈的回了房间,倒头即睡,一夜无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