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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珠簪误 下(番外) 便纵有千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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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离开皇宫的时候,已是金秋九月,宫墙里的丹枫红的如火如荼的。
那日,本以为只有珠兰会送我,在绿漾宫的宫墙下,我看见了栋鄂惜莹,她那时已被许给了九阿哥为嫡福晋,只待择了良日成亲便是,如今居宜妃娘娘的宫苑,身份自然比我们高出许多。
自丢簪那件事以后,我俩再未说过一句话,即使偶尔遇到,我也只是昂头走过。总觉的她的眼中有些落寞,每次见我总欲言又止。少年的我总是那般气盛的,从来不屑看她。
“渺渺...我...”
我见她欲言又止,便对她笑了笑,谁会知道今生会是怎样的命运,也许一辈子便再也见不到了。这点小小的恩怨何时是了呢。
珠兰并未正眼瞧她,转过头看我道:“渺渺,快走了啦,别错过了进四爷府的吉时。”
“珠兰...对不起...” 栋鄂惜莹缓缓说道。
“嘎?...”珠兰楞在原地,圆圆的眼睛睁了又睁。这总是昂着头走路的栋鄂小姐也会与人道歉吗?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俩道歉...我那珠簪当时不小心缠在宫装里了,直到浣洗局的人把簪子还了我,才知道的。”
“可是那天那公子不是还你了一柄九转宝珠簪吗,你也说那是你的呵?”我一头雾水。
“那公子是还了柄一模一样的簪子。但你还记得吗,我那簪子上掉了颗珠子,被珠兰捡去了,而公子那把簪子正好是九颗珠,当时我没注意这些细节,直到我寻回了自己遗失的那把簪子时,我才知道我错怪你们了。”
说完此话,栋鄂惜莹缓缓对我们行了个礼:“这一礼就当我为我那天的冲动的赔礼。”
我们三人伫立在墙下,久久无语,仿佛昨天就是一场戏,生旦净末,酸甜苦辣皆在心中旋绕,总也无法沉淀。
“簪子我已经还给了公子,他却让我帮他转送给你,其实这枚簪子本来就该是你的...”
说着,惜莹将一个红木锦盒交与我。
我默默的点下头,泪已浸湿了眼眶。仿若诀别一般,原来离别是这样的苦!
“你知道吗,当初九阿哥点名要的是你!”惜莹将此话说出,我与珠兰呆在原地许久。
我淡淡一笑道:“我家父只是四品典仪,哪里能高攀的起九阿哥呢。惜莹,本就属于你的良人,又哪里是我能消受的起的。人生姻缘早已冥冥注定,你我都无法选择!”
我微微的笑着,似乎过往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其实我们的命运都是一样,谁也无法选择的。
而那句‘当初九阿哥点名要的是你!’始终埋在了我的心中,许久许久不曾揭开...也许这一生都不会再去记起他...
我上了马车,始终没有勇气回头看这她们俩,就这样,华丽的宫殿在我眼前向后退着,直到泪迷蒙了双眼,再也看不清风景了。
离家的时候,我笑着走的,总是怕阿玛与哥哥会难过,总觉得我还是要回家的。
离宫的时候,我竟落了泪,也许此生我便不会再见到珠兰与惜莹。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离别。胸口仿若塞满了往事,却一件也不愿回首。
轻轻打开红木锦盒,那枚九转宝珠簪闪着华润的光泽。仿若这簪子细说着昨日的种种,融进了我在宫中的短暂回忆。
垫在簪子底下的是一抹白色绢丝方帕,单看材质便是是御用的织物。轻执丝帕,一阙小楷跃然眼中,笔锋挺劲。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 晚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柳永《雨霖铃》)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