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全开月未圆》水初容

3、银镜台前人似玉

　　梨落娴熟地泡了一壶君山银针端给眼前一袭黑衣，身子罩在灯影之下，唯能勉强识出颀长的轮廓，看不清他俊逸的表情。梨落忍不住开了口；‘火，是你放的吧。’男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梨落感激地看了一眼问‘那接下来，还要按照原计划执行么。’男子正要回答，忽然一下子站立了起来，梨落还搞不清状况，男子已然一跃到了房梁之上，倏忽不见了。外面忽然围满了官兵。头顶上传来了清晰却遥远的声音。记住，你现在是阿丑，话音刚落她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当梨落醒来的时候四周已然是一片黢黑，本能的摸摸自己的脸，还好易容之面还在，不觉开始打量起周围起来。自己好似在一个四面的格子内，而地面也是在不停颠簸的，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以后，轻轻敲了下墙面，立刻就听到丫鬟夕颜的声音，她安慰的说；别怕，我们是去到岐山祭祀的路上。我听后不觉大吃一惊，忙问为何会突然举行如此盛大的举动，夕颜解释说；‘昨晚皇上遇袭，周公旦等护国大臣建议到岐山逐疫，并为皇上明年元月大婚做酬神仪式。那为何要将我关在这个盒子里面呢，我着急地问。因为你是巫女要随皇上到圣池沐浴驱邪，且是祭祀典礼上的主舞，因而要小心看护。我不禁冷笑。看护，囚禁还差不多，他们看中的只是我作为巫女的特殊作用罢了。我还是安生地等到岐山吧，反正虽然在这没有自由，但至少好吃好喝，更重要的，是这里远离皇宫，至少不用搅入永巷尔虞我诈中。
　　沉思中，不知不觉似乎已经到了，四周嘈杂声渐渐散去，墙壁周围被水汽弄的湿腻腻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龙涎香的味道，我知道姬诵离我必然不足十米，果然听到了头顶木板扣动的声音，一丝光线照了进来，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已经被架了出来。眼前是大概七八个如花似玉的宫女在服侍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姬诵，就连她被安置到温泉水池正中的一面玉沚之上，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大概对她这相貌丑陋的挡煞巫女毫无兴趣吧，可利落注意到帮他宽衣的几位少女都是一个个拔尖的美人呢，其中有好几个她竟然还都认得。那个身穿紫罗衫身材苗条的，叫做素娥，秦地潼关人士；那个一袭碧谷裙，姿态优美的叫做芷汀已在夫人之列，但姬诵似乎一直沉浸在沉思中，这时从曲折的回廊中传来了一串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姬诵这才醒悟了般一下子站了起来，彷佛一个害羞少年，怕被看见而躲进了池中亭台里面。而那少女并不急忙去找少年，反而招呼各姐妹来到石凳上合坐。梨落暗眼瞧着，茶几上摆满了瓜果桃李，亭中各种器物也都雕镂精细，巧夺天工，皇家用品果然件件价值不菲。心里不禁渍渍称叹。
　　这时，以为身穿红袖半袖衣，两颊红润，双眼如秋波的少女捡起刚才姬诵惊走时掉在地上的亵衣，调笑道；‘诵哥哥，我早看见你了，快出来吧。’这时躲在玉柱后的姬诵倒也放弃了挣扎，大步流星走到了亭榭中，一招手众侍妾都退下了，一时间如果可以忽略梨落不记，那偌大的温泉宫中就只有皇上姬诵和这个皇上轻唤她；‘颜儿。’的美丽女子了。原以为会发生什么，梨落特意眼都不敢眨一下，无奈隔得太远，加上墙壁处于风口出，蜡烛被吹得明灭不定，光线暧昧极了。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亭中两人的身影。恍惚间梨落似乎看到，那个叫做夕颜的女子替她的诵哥哥宽了衣，两人应该是进入了温泉池中，谁来也奇怪但她喊皇上；‘诵哥哥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会有些，算酸酸的。说来也是昨晚还口口声声说要自己侍寝，结果第二天就在这里跟这些莺莺燕燕耳鬓厮磨了。
　　而那水池硬是梨落瞪大了眼睛都看不到他们身无片缕泡在池中的下半身。似乎这里的水不是平常所见那样清澈的液体，反而是不透明的液体，且不见周围有硫磺味道，一般修建的地方都会至少有些硫磺味，而这池子反而散发的是淡淡兰花香味，且有一道瀑布从玄武岩上顺着一个巨大玛瑙石雕刻龙首口中汨汨流下来。池周围满是五颜六色的珊瑚石，地面上反射着悠悠的光芒，看样子应该是用沉香木做的。梨落的思绪正徜徉在这水雾弥漫的如同仙境之地时候，就听见了闪闪烁烁的声音从亭榭中传来，虽然一团团水雾遮住了视线，但在绸纱后她还是辨出了那抹淡绿色的身影，原来是芷汀手抚一把凤凰木古琴，弹奏乐曲，琴声悠扬，在夜色如水银的倾泻下，梨落觉得恍惚间自己看到了山涧之水，山中之竹，清绿的树，朦胧的雨丝。而沐浴在月光下的芷汀彷佛一位气质出尘仙子般。就在梨落赞叹不已的时候，一个袅娜的身影又在池中辗转，原来是夕颜在为姬诵做出浴之舞，真是清水出芙蓉之美，盈盈一握曼妙腰肢怎能不让任何血气方刚的男儿为其癫狂。
　　转身却
　　一望，却发现姬诵早已穿戴完毕，正坐在卧榻上浅酌葡萄美酒夜光杯，与众美女嬉戏调笑呢。哪还有昨晚在小岛上那孤独寂寥的可怜模样，皇上真是大享齐人之福呢，看到姬诵左拥右抱的样子，梨落觉得彷佛眼睛被刺痛了般，虽然没有眼泪，却清晰的听到了心中破碎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标点符号的错误，可以不要介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