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得善果》诺懦的我

4、回煞

　　顾巧颜在思考，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一直瞪着自己的女孩。
　　司徒月觉得很不可思议，自己眼睛都瞪酸了，眼前的灵还是那副清冷的表情。说好的温柔的表情呢，关切的话语呢？要不然像泼妇般的对骂呢？不过实在想不出这么清冷的灵，像泼妇版的样子，想想都好笑。不行不行，不能笑。笑了你就输了。我应该生气的，想着又使劲瞪了一眼。不行，瞪太久了，眼睛好痛。小月感觉自己眼泪快掉出来了。
　　看着眼前的女孩，瞪着一双杏眼，大概是瞪久了，双眸微微有些水汽，包裹着黑黝黝的两颗珍珠。当她看你的时候，可以清楚地看见你的倒影。着装粉嫩，唇红齿白，肤如凝脂。细白的手腕上，带着两个铃铛，动一动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当真是静若处子，东若兔子。好一个气质佳人。顾巧颜顿时心生好感，为了她的眼睛，顾巧颜还体贴的低了低头，假装看不到对面的女孩。
　　司徒月看见顾巧颜低了低头，想来应该看不见自己了。飞快的眨了眨眼睛。让酸涩的双眸休息一下，待顾巧颜抬头，有瞪着大大的眼睛，气愤的看着顾巧颜，以此来表示她的愤怒。
　　瞪着瞪着，司徒月竟看呆了，司徒月觉得眼前的女子真好看，和花姐一样好看。顾巧颜确时美，也无怪司徒月看呆，毕竟顾巧颜是大庆第一美人。因气质清冷如月，故又名月华。想当年嫁给杨秉文时，碎了多少儿郎的心。
　　不行，司徒月你要争气点。不能被她美色所惑，她可是你的仇敌。而且你也是个美女，她还这么漫不经心，当真可气。想着又把眼睛瞪的更大了。
　　而司徒月来这么久了，对面的两个哥哥没听到吗？不，其实他们在司徒月上楼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因为某种不能原因，不能出来。
　　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可以上来教育不听话的小丫头的花姐，上来就看见这幅，你瞪我我无视你的相处模式。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
　　‘小月，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她住这个房间？嗯，让我猜猜’花姐靠在房门上双手抱胸，美人就是美人，无论做什么动作都赏心悦目。
　　‘黄泉客栈所有的灵的身份都不可以外传，而每一个灵进的门，住的楼都是独立单一的，昨天见过他们的就只有几个人，但会告知你的就只有一个。’笃定的语气，自信的表情使她更加的明艳动人，北方有佳人，绝世而孤立。不过怎么总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是错觉么？顾巧颜想。而司徒月早已被吓呆了。
　　‘小川，想去忘川河游泳吗？如果你对生活很不满我可以送你一程’果然不是错觉，顾巧颜想，其实刚刚的绝代佳人才是。暴怒的声音平静的表情，配上身后火红的彼岸花，好渗人。
　　‘不、不、不是，不是小川哥哥，是、是、是、对，是哥哥他们进来时有灵看到了告诉我的，对，就是这样的’像是为了让人更相信她的话，司徒月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只是她似乎很不会撒谎，所有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一副哎呀怎么办，花姐知道了小川哥哥完了，虽然现在的花姐很恐怖，但做灵要有义气。小川哥哥我一定会救你的。从刚开始的紧张担心害怕到最后一副舍生忘死的表情，也只不过是一句话的时间。难怪她可以和小川做朋友，脸上表情都这么丰富。
　　‘是吗小川你自己说吧。’原来在小月解释的时候小川就到了。
　　小川苦着一张脸道‘花姐对不起，是我说的。’
　　花姐的表情越来越平静，声音也越来越温柔‘店里明文规定所有住店客灵身份均不可外漏，看来我们店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把工钱结了你走吧。’
　　‘花姐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以后再也不问了，花姐求求你了’大概是没有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司徒月连忙上前拉着花姐的衣袖。
　　‘花姐，不是小川哥哥的错，是我昨天晚上一直缠着小川哥哥，小川哥哥是不小心说漏嘴的，而且小川哥哥只告诉了我哥的地方，没有告诉我客灵的情况，花姐我说的都是真的。花姐求求你不要赶小川哥哥走。’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小川确实犯了规矩，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犯错不受惩罚，那我以后如何管理其余的灵工。’说完也不看小川朝顾巧颜走去‘不好意思让妹妹见笑了，对于这次的错是姐姐没管好灵工，这样吧以后来住店酒水全免，就当是姐姐赔罪。’
　　‘没事，其实小月是我的朋友，是我邀请她过来陪我说话的，她刚刚正准备找白大哥，是我看她可爱我一个人又无聊，所以才请她陪我说话。’不忍心看着刚才那么有活力的女孩伤心，顾巧颜上前为司徒月解围。
　　‘对对就是这样，花姐我是来找哥哥的，不关小川哥哥的事，你不要赶走他好不好。’
　　‘好吧，既然是这样，小川你就留下来吧，但是就算是小月的哥哥也不能透露，既然是透露给他的妹妹就算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年后院的彼岸花看腻了，全换成新的吧。对了我想看冥界开的。’
　　‘是花姐，谢谢花姐，谢谢颜姑娘。’小川弯腰道谢。‘那花姐我去工作了。’说完转身便走。颜姑娘，我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名字。
　　‘等一下，今天都是我的错，小川哥哥我和你一起去，我们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而且要不是我，小川哥哥也不会受罚。’说着便面带微笑朝顾巧颜走去。
　　‘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我有事先走了，不过我明天再来找你的，那明天见’挥了挥她的芊芊玉手就走了。真是个可爱的女孩
　　‘怎么看了半天的热闹，现在还不准备出来吗人都走了，还呆在那里干什么？’花姐转身朝白无常他们房间的方向道。
　　‘不躲起来让小丫头看见我大爷样子，还不笑死，这是什么衣服难看死了。’黑无常拿着酒，对着门外吼，显然不打算出来。
　　‘打死大爷，也不出去万一小丫头突然回来了怎么办？你也不准出去。’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你呀，谁叫你老惹小月的。’白无常无奈的的看着他。
　　‘是吗，不会是自己舍不得教育而让我当恶人吧？’花姐隔着门朝里边喊，明明是疑问却带着笃定的语气。‘算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先走了。’
　　时光飞逝，眨眼间夜晚来临，关上房门，又走到了昨晚的凉亭。一壶酒，两个酒杯，一个红衣佳人，佳人樱唇轻启；‘妹妹怎么来了，睡不着吗？。’
　　顾巧颜脚步轻易坐在石凳上，提着酒壶倒满酒杯，一饮而井以前总是幻想着有一天难过就哭，开心就笑，偶尔和喜欢的人小酌几杯，不用时刻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用担心自己的痛心病会发作，总想着如果有那一天恐怕做梦都会笑醒吧？可真的到了这一天，却宁愿回到以前，没有了那些人陪伴，就连酒都是苦的。’顾巧颜自嘲的笑了笑。
　　顾巧颜拿起酒壶再往杯子里倒一杯，‘不好意思，让姐姐见笑了，不过姐姐今晚特意等妹妹，因该不是来听妹妹倾诉吧？’只是一瞬间，顾巧颜收起了自嘲，又恢复了清冷的样子。
　　‘哦？何以见得？就算有两个酒杯，妹妹怎知我姐姐不是等别人？’花姐拿起手中的杯子，轻啄一口。月色朦胧，连脸庞都看不真切。
　　顾巧颜的手指沿着杯沿慢慢打字转儿，笃定的说道‘黄泉客栈是姐姐的，昨天司徒月进来的时候，姐姐就应该知道了。可等到司徒月进妹妹房间那么久姐姐才出现，那时妹妹就知道了。’
　　‘那妹妹当时怎么不拆穿，还陪姐姐演下去了。’花姐拿起酒杯再浅尝一口。
　　‘妹妹想知道姐姐的目的，从昨天进来妹妹就开始怀疑，姐姐对妹妹太过关心，昨天还特意开导妹妹，当也因为姐姐根本就没想隐藏。否则以姐姐的聪慧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顾巧颜微微起身提起酒壶把对面的杯子加满。
　　‘不错，既然这样姐姐就直说了，昨天是地府一年一度的上阳节，你因该早就发现不同了吧？说说你的猜测。’花姐起身看向彼岸花。
　　‘昨天看见的灵都散发这光芒，但只有三种颜色。妹妹猜金色的应是生前做善事的人，因为妹妹自己就是金色的光芒。而白色应是一生没做过善事也没做过恶事的人。而灰色应是犯过错而悔改的人和已经在阳间受过惩罚的人，因为妹妹看见了一个熟人，在阳间因为杀人而判了死刑。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还有一种颜色才对。’顾巧颜笃定道，清冷的气质，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在月光下更显神圣。
　　‘猜得不错，还有一种是黑色，是生前犯错而没受过惩罚或逃脱惩罚的人，他们都在在十八层地狱。’花姐的眼里闪过赞赏。‘小月一直想当鬼差，鬼差就是人间流传的黑白无常。他们为亡灵指路，带领亡灵回地府投胎。可她的哥哥一直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我疑惑道。
　　‘鬼差必须要身据功德的灵才能担任。而有功德的灵实在是太少了，造成很多死亡的灵滞留人间，当鬼差太苦，人心险恶，小月太单纯了，也太危险。所以我们一直不同意。但看到小月这么坚持。所以他们打了一个赌。’花姐转身看向顾巧颜。
　　‘一定有什么事让她觉得稳赢，但出了我这个变数是吗？’顾巧颜抬头望着花姐。
　　‘是，他们打赌七月十四辰时言都之内有没有亡魂，要是没有，她哥就不能反对她当鬼差。要是有，她以后就不能再提当鬼差之事。后面的你就知道了。’花姐耸耸肩。
　　‘是什么原因，让小月那么肯定她一定会赢？’其实顾巧颜大概已经猜到了。
　　‘这也是我们今天会教训她的原因，她竟然偷偷的看了生死薄，还收买所有的鬼差帮她抓光言都所有的灵，就为了赢。如果不是我们帮她扫干净尾巴，她估计现在早就被阎王关进小黑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花姐无奈的笑了笑，但眼底的宠溺怎么也掩藏不住。
　　‘告诉妹妹这些，姐姐想让妹妹做鬼差？不过为什么是妹妹。’顾巧颜几乎在花姐说完的瞬间，就猜出了花姐的意思。
　　‘不错，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讲话。’
　　顾巧颜端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便走。
　　‘如果妹妹做了鬼差，可随意出入地府，想见亲人就能见到，不需要每年等到上阳节，你还是回去想一想吧？’花姐在身后轻语。
　　顾巧颜脚步顿了顿‘妹妹会好好考虑。’其实还用考虑吗?顾巧颜心底早已有了答案。回房和衣睡下，一夜无梦。
　　而在顾巧颜不知道的另一边，司徒月去找了花姐，并在她房间待了一整晚。第二天司徒月并没有来找顾巧颜，只是不断托小川地往这送了好些书。
　　转眼间，七天的时间到了，今天是顾巧颜的头七，顾巧颜看着爹娘，大哥二哥小妹,夫君，一双儿女，看着一瞬间老了十岁的父母，看着面带悲伤满脸颓废的哥哥们，看着满脸疲惫的相公，看着扑倒在相公哭喊着要娘亲的一双儿女。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