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得善果》诺懦的我

3、美女

　　‘小川天字号两间上房，快点客人来半天了怎么还不过来招呼，一天到晚的偷懒，小心扣你们工钱’花姐朝楼上大喊。‘好了小川马上就来了，姐姐就不招呼了，你们随意。’说完就走了。
　　‘完了，完了女魔头回来了。她不是去幽冥界了吗？怎会回来？让她发现我在偷懒，这个月的工钱又没有了。’ 正在偷喝曼珠沙华的小川，听见花姐大声喊他，一个激灵浑身一抖。连忙把酒藏起来。
　　小川是黄泉客栈的一个小二，已经干了好些年了。他身着一身绣着彼岸花的长衫白衣，一身的儒雅气质，带着淡淡的墨香味儿。却偏偏长了一张稚嫩的脸蛋。此时因急切来回跑动，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红，像个活脱脱的小兔子。一身书生气质瞬间荡然无存。东西藏好后，小川急匆匆的飘下楼。下楼便看见顾巧颜一行灵，傻乎乎的站在大堂中间，小川连忙上前。
　　‘来了，客官楼上请。哟，刚隔得远竟没有认出来，这不是小月的哥哥吗？最好的两间上房都给你们留着呢。二位今天这穿着可是挺特别的，怎么两位换职位了。不过也是像二位这么厉害的灵可不谁都抢着要么。’小川上来便一通好话，嘴都没停过，泉水般清透的声音无一丝奉承讨好之意，无端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原以为花姐最好看了，世间再无人可比了，没想到今日见到了。一想到未来七天可以看到两大美人，我无憾了，美女叫我小川就可以了。’小川带着夸张的语调，丰富的面部表情让人觉得可爱。转身微微弯腰做着请的手势，接着头前带路。
　　‘到了’说着小川上前推开了门‘这是天字一号房，对面就是天字二号。若有事拉下屋里的铃铛就会有人过来了，那我就先下去了。’
　　‘走了一天累了吧，有什么事明天我会一一告诉你，今天已经很晚了休息吧。’看出顾巧颜的想法，白无常出声道。
　　‘好，那先进去了。’关好房门之后，顾巧颜才发现这里和人间客栈一摸一样，和衣上床睡一觉，顾巧颜想，或其等我醒来才发现这只是一个梦。可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半晚时分，忙碌了一天的小川终于闲下来了。偷偷望了望四周，发现花姐不在。拿起储存空间的通讯灵石，小川对着灵石悄悄喊。‘小月，小月听到我说话了吗？听到回一句。’
　　而另一边早已等待多时的灵马上拿起了灵石。‘小川哥哥，听到了。怎么样？看见我哥哥他们了吗？’银铃般的话语急切的传来。
　　‘小月，你哥哥他们领了一个很漂亮的灵过来。我看这次你输了，我好像听见花姐叫我了，不说了。’小川吧灵石放回空间，连忙拿了一壶酒向后院跑，花姐就在那里。
　　‘喂，小川哥哥，喂喂，小川哥哥，说清楚呀，喂，喂。’可恶，明明今言都天没有人过世，哥哥他们怎么会接到灵，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想着，司徒月连忙飘出了大门。
　　翻来翻去都睡不着，顾巧颜想着反正睡不着，下楼去转转吧，起身推开门下了楼。
　　下楼走进后院，刚进门的时候顾巧颜就发现后院有个凉亭，周围种满了彼岸花，远远看去煞是好看。脚步轻移缓缓进入。
　　火红的灯笼挂满小院，使整个后院灯火通明，大片的彼岸花随风舞动，青石板的凉亭成为这片火花的唯一点缀，绝望中却带着一丝希望，矛盾而又融洽。
　　一位红衣佳人席地而坐，手中拿着一壶小酒，出神的望着远方似怨，似哀，似叹，似盼。原来火也可以这么清冷，怕是只有眼前的女子，才能在这样美丽的景色中毫不逊色吧，顾巧颜心想。
　　‘不是哟，在我眼前不是还有一个吗’花姐绝美的脸上带着愉悦的表情看着顾巧颜，原来在顾巧颜发呆时花姐已经看见她了。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顾巧颜略带歉意的问道。
　　‘没有，你怎么会来这里’花姐疑惑道。
　　‘睡不着，而且肚子有点饿了’顾巧颜不好意思说道。
　　‘妹妹已经死了’花姐突然看着顾巧颜的眼睛说道。语气平静的让人觉得冷漠。
　　‘姐姐算过。从妹妹家到黄泉客栈，走了大概三个时辰妹妹觉得累过吗？姐姐白天观察过，妹妹生前应该有痛心病吧?每当妹妹情绪起伏时，妹妹总是不自觉的抚摸胸口。妹妹没想过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痛心病都没有发作。就算是妹妹在做梦，心也是会有感觉的，可是妹妹的痛心病并没有发作。如果是做梦，妹妹早该痛醒了，可妹妹自己觉得呢？’明明是柔柔的语调，却说着那么残酷的话，那些话就像一把把利刀，一片片的割着顾巧颜的心，直到最后鲜血淋淋。直到最后，胸口某处像破了一个大洞，空空的。
　　顾巧颜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从她眼眸中清晰的印出自己现在的样子，那么狼狈，一瞬间支持不住，顾巧颜慢慢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声音颤抖中带着哭腔，原来她早已泪流满面。
　　但显然花姐不想这么放过她‘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上阳节，城隍庙里有那么多的灵，你因该看到他们都是在空中飞的，很少灵用走的，如果这真的是做梦你为什么不跟着飞，而是用走的。这便证明你的潜意识已经接受了你的死亡，只是你的心拒绝接受而已。其实你并不饿，你只是觉得你因该饿了。’看到眼前落泪的女子，花姐虽不忍心，可有些事，终归要面对的。
　　顾巧颜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这番透彻的话语中，终于崩溃了。是啊我早该想通的，我早该想通的，自从五岁那年落水之后就有了痛心病，不能跑，不能跳，不可以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有太大的情绪。可我今天不可以做的都做了也没事。我只是不能接受。
　　‘我不想死，我想我的爹娘，我想我的大哥二哥，我想我的夫君，我想我的一双儿女。’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顾巧颜不停的发泄着自己的痛苦与不安。即使再怎么聪慧，顾巧颜也才二十岁。
　　终究是心软了。花姐缓缓的蹲下来，双手轻轻的拍着顾巧颜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安心的怀抱让顾巧颜渐渐的放松，不知什么时候竟睡了过去。
　　一条黑影从大厅闪了进来，似乎没有看见花姐，直接去了小川的房间。花姐露出有意思的笑容，明天有好戏看了，不乖的小孩就是要教育。
　　自以为没惊动别人的小月混声一冷，她好像有不详的预感。
　　早上起来，太阳透过窗纸渗透进来。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夫君呢？微翘的嘴角慢慢的落了下去，是呢，顾巧颜终于想起来她昨天已经过世了，而这里是黄泉客栈。
　　洗漱过后，顾巧颜走下了楼‘早啊白大哥，早啊黑大哥。’看见白无常他们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顾巧颜缓缓走了过去。
　　‘昨天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一如既往的温柔的声音从白无常口中传出。
　　‘来了，客官两位为的酒，你们先喝着有事叫我。’上完酒小川就走了，看上去好像很忙的样子。
　　‘白大哥，你们昨天说我可以再见到他们是真的吗？\\\'焦急的语气显示着顾巧颜急切的内心。
　　‘呵呵，着什么急反正我们都在这’说着白无常不紧不慢拿起酒壶给顾巧颜倒了一杯酒，准备往黑大哥酒杯倒时。被黑无常挡住了：‘酒要大碗喝才够味，这一坛是我的，那一壶是你们的，至于那些事，大爷可不懂问他。’说着黑无常就抱起酒遛了。白无常无奈的摇了摇头。
　　‘尝尝这是地府唯一的酒\\\'顾巧颜看了看白无常。只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微微皱眉，苦的。
　　‘人过世之后七天便要回去看最后一眼，了去牵挂这便是阳间常说的头七，所以你五天过后就可以回去了。还记得昨天我们说的上阳节吗？人死之后由于地府亡魂过多无法直接投胎，有的甚至要等个三五十年。而亡魂大都保留着生前的记忆，有的亡魂就想看看自己在人世的牵挂，所以地府每年都会有七天的时日让亡魂回阳间探亲，因为阳间常说下地狱，所以亡魂就把这个节日定名为上阳节意味上去阳间的意思。’所以只要不投胎每年都会有七天回去看他们，虽然时间少了点但有总比没有强。顾巧颜拿起酒杯喝光了剩余的酒，刚刚还是苦的，现在味道不一样了，仿佛世间百态都在其中。
　　‘这是什么酒？’怎么也止不住的好奇使顾巧颜开口问道。
　　白无常没有答话，倒是一直站在柜台的花姐开口了。
　　‘曼珠沙华，彼岸花又叫曼珠沙华,彼岸花花落之际采花酿酒，待叶子长出时埋叶下，等一千年叶落花开后再取出。’听着从后方传来柔媚的声音。昨夜的记忆霎时全部涌入顾巧颜的脑海，从小到大受尽万千宠爱的顾巧颜，还从没有没有如此的失态。粉红悄悄爬了上脸颊。
　　一直观察她表情的花姐终于松了一口气。‘哟，还不好意思竟会害羞，还以为你一直是面无表情的，原来你这么可爱，快过来让姐姐抱抱’从没见过这么不知羞得女人，顾巧颜直接飘回了房屋。
　　‘她好像不一样了，发生了什么事吗？’白无常抬头看着花姐。
　　‘这是我们女人间的秘密，不告诉你’ 花姐抬头，轻哼一声。‘你们对她好点，我可是要认她当妹妹的。’说完还警告的看了白无常一眼，以便让他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认真。
　　白无常朝花姐点了点头，拿起酒壶上了楼。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顾巧颜打开了房门，只见外面站了一个可爱的女该。
　　‘你就是我哥他们昨天带回来的灵吗？’女孩质问道，看上去女孩很生气。
　　‘如果你说的是昨天那便是了，至于你哥是谁我不知道’被人无端的质问，从小被哥哥宠爱的顾巧颜也生气了。
　　女孩突然大哭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的一生，毁了我的梦想你还凶我。’哎，这是什么发展，任何一个人突然被人质问都会生气。此时的顾巧颜很无语。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这么凶，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顾巧颜觉得很新奇，从小只有别人哄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红别人，啊，不对。是别灵。
　　‘哼，我叫司徒月我哥哥叫司徒谨’小月真的很生气，差一点就差一点，自己就可以当鬼差了。可就是这个灵把自己的梦想都毁了，真是越看越不爽，越看越生气。想着想着又瞪了顾巧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