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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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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凰和鬼斧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景淳同他们商量了一下,便将时间定为明日未时,前去鬼山。
本来还以为会和无羌神殿的人一起出发,但是玉微和锦欢还有那两个长老不知为何在中午时便前来道别,说是有些事情要办,会晚些赶去鬼山,形色间似乎有些着急,简单客套了两句,便匆匆别过,行为甚是奇怪。我想兴许是得到了神女的消息也说不定,不过这跟我没多大关系,也就没怎么留意。
傅崇安和白浮还没有回来,我不免有些怅然。琢磨了下,觉得可能是因为我正值少女情怀春心萌动的年纪,对傅崇安的感觉过于与众不同,所以才总想着见到他,若是日子长了,未必会这般牵肠挂肚,再说,就我目前所了解到的傅崇安,除了姓名外,我连他是做什么的家在何处可否有高堂或兄弟姐妹健在都不知晓,傅崇安从没有向我提起关于他自己的丝毫,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有喜欢我的迹象,一路追忆下来,得到的结论便是:我完全属于一厢情愿。这个认知,真是让我悲伤莫名却无可奈何。
不过说起这些来,以我从茶楼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关于各种传奇爱情的经验,往往姑娘们的首次爱恋总会遭遇到各种阻挠和挫折,并且最后都是悲剧收场,惹的人泪水涟涟,肝肠寸断。咋了咂舌,暗道莫非我也要经历这么一遭?忽然,脑子里莫名想起那个蓄着山羊胡的说书老先生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意味深长说的话来:“这世间的爱情啊,想象总比现实美丽,相逢如是,分别亦如是啊。”当时只是觉得有意思,却并不知所谓,但是现在想想,却不无道理。虽然我也说不出来这道理是什么,但就是无端的想起这句话来。很有可能是因为我太过于无聊罢。
闭上眼睛,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出脑海,方才浅眠。
早上起来,刚梳洗完毕,醒月便唤我下楼用餐,应了一声,着了素衣下楼,离凰和鬼斧早已经不客气的吃上了,坐到桌前,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刚想问景淳哪里去了,却目光一晃看到这家伙正在门口招呼着伙计往一辆马车上不停地搬运东西,不由得很为纳闷,便问醒月:“你家公子在干什么?”醒月嘴里正塞着包子,呜呜啦啦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仔细听了一会儿,便放弃了从醒月那里知晓答案,将目光转向对面的两人,鬼斧低头闷吃,似乎没有听到我的问题,离凰一边细嚼慢咽的吃着特制的糕点一边随意的回答道:“哦,景淳兄为了你特意准备的,你有伤在身,骑马过于颠簸,不利于伤口复原”他顿了顿,忽然换了一副挑衅的坏笑,拉长了语气接着说:“其实,这也算圆了你的梦,享受一下正常女子的待遇。有我们这么多相貌出众武功高强的护花使者,那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梦想,你就偷着乐吧,对了,我忘了,你不是花,你是狗尾巴草。”我一阵气结,知道这家伙是报复我前两日对他的调侃,但是说的这话也太欠收拾了点,本姑娘怎么就像一颗草了?吸了口气,决定以牙还牙:“跟你一比,我的确只能做草,因为你这般闭月羞花沈沉鱼落雁的容貌,纵使牡丹花仙子下凡,也只能屈居于您之下,做一棵草的命,而且啊,谁让你有这么一张女子容貌却偏偏生了男儿身,让我们鬼斧兄可望不可及,真是悲哉悲哉。”离凰的一张俏脸顿时拉的老长,正在喝粥的鬼斧无辜躺着中枪,一口粥呛在嗓子里,咳嗽个不停,我自得的大笑,真是一箭双雕。
因为在离凰这里扳了一局,心情大好,不由得就吃了多些。
欢快的结束早饭,景淳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端着一张风流倜傥的脸走过来坐下,斟了茶水饮着,我看向在一边正跟鬼斧不知道说什么的醒月,还有依旧拉着脸不时对我抛一个白眼的离凰,不由轻笑出声。正准备再調说离凰两句时,一个白乎乎的东西忽然跃入我的怀里,还没待我反应过来,便觉得脸颊遭到了口水的洗礼,毛茸茸的尖嘴巴,闪亮亮的眼神,不是色狐狸白浮是谁!我揪起它的耳朵,将它脑袋与我娇嫩的脸蛋拉开距离,准备好好收拾它一番,忽的想起若是白浮在此,那傅崇安应该也回来了才是,还没待我抬起头,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看来伤势好的差不多了。”我循声看去,傅崇安站在门口,一袭白衣,面如皎月,对着我们微微一笑,边走过来边对着景淳离凰和鬼斧打了招呼,我刚准备同他好好把话桑麻,顺便将满腹的感谢跟他一吐为快时,便看到从门口处走进来一个女子,只见她身着淡粉长裙,襟口处精致的绣着浅紫色不知名的花瓣,衬得脖子愈发修长白皙,三千青丝一部分用丝带挽了漂亮的髻,其余的则柔顺的垂在腰间,双眉修长,不描而黛,樱唇柔润,不点而红,月白色的腰带将纤腰束起,身形婀娜,柔软轻薄的袖子被门口的风拂起,露出如雪般无暇的皓腕,整个人仿若是集了天地间的精华灵秀于一身,让人惊叹世间竟还有这般皎洁的女子,只见那极美的人儿朝我们缓步走来,对着傅崇安喊了一声“表哥”后,朝我们翩然一笑,那一笑,如同三月温煦的和风,只觉得舒服之极,而在其目光流转间,恍如明月从碧海升起,承载着高华清远的光辉。
我不由看呆了去,头一次生出些相形见绌的感觉。
“我是闻人琉珊,同崇安表哥从小一起长大,你们是崇安表哥的朋友,便也是我琉珊的朋友。此次鬼山之行,还要承蒙各位多多关照。”她的声音清脆圆润,像是丝竹拨动间滑出的饱满音符。
傅崇安对着闻人琉珊温柔一笑,语气宠溺:“你总是这么不听话,婧姑姑若是知道你这般乱来,定是要罚你面壁思过的。”又将目光转向我们:“这是我表妹琉珊,偷偷从家里溜出来,昨天碰巧遇到,所以便将她带了过来一起结伴而行,还望几位莫要介意。”
景淳温文一笑,回道:“傅兄客气了,琉珊姑娘只要不觉得我们吵闹便好。”
离凰耸耸肩,表示没有意见。
鬼斧也点点头,表示欢迎。
醒月则高兴的拍着手,很自来熟的说:“琉珊姐姐,你可以跟我和阿练姐姐一起坐马车,这样就不会觉得无聊啦。”
于是,大家的目光便都落在了表情呆滞的我的身上。
我回了回神,说不出来什么心底是什么滋味,勉强对着闻人琉珊一笑,道:“只要琉珊姑娘愿意,我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既然结果一致,自是皆大欢喜,闻人琉珊便愉快地成了我们鬼山之行的一员。
告诉了他们未时启程后,我们便各自回房收拾行李。
我在后面看着相谈甚欢的傅崇安和闻人琉珊,忽然便觉得一阵鼻酸,蹭了蹭白浮的脑袋,轻声自语:“赤练,你的爱情好像要结束了。”
怀里的白浮瞪大了狐狸眼,用爪子拍了拍脑袋,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