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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黄粱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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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我隐了身形。驱动梦灵力,去探察欢喜镇人的梦境。却见到每一个人的梦境都是一样的。尸横遍野,血流漂杵。只有黑白灰三色。梦里哭声震耳欲聋。
然而到了白天,人们依旧笑容满面,风流快活。
走到一处花楼。姑娘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我走了进去。一个面容清丽、气质冷艳的女子冲我道:
“姑娘,花楼多是非。你是走错了吧!”
我回了一礼道:
“多谢姑娘提点,奴家没有走错,能否带我去找老鸨?”
她似是不可置信,狐疑地多看了我几眼,眸光冷了下去,道:
“姑娘跟我来吧!”
我尾随她寻到老鸨的厢房。老鸨见了我上下打量一番,道:
“不错,灵气逼人!言秀,赏!”
我一听,顿了一下,对那女子道:
“你是言秀?”
那女子冷冷道:
“怎么了?我是言秀。”
“没有,没有,我有一个朋友,也叫言秀。”
待言秀退了出去。我搭上老鸨的手一用力。老鸨表情扭曲地痛苦呻吟道:
“女侠饶命,我并不是要你接客,只是看你如此灵气逼人,若是落入歹人之手,恐怕……”
我闻言又加了力道。老鸨更是连话也说不利索了,道:
“女侠……你……到这里……做什么……我都会倾尽所能助你达成所愿。”
我松开了她的手,冷冷道:
“去给我找客人来!另外,我是幽灵!”
她听了一阵哆嗦道:“是……是……是,老身一定照办!”
老鸨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第一天就给我找了一个客人。身份是——杀手。估计老鸨是想借这杀手的刀把我悄悄解决了,不料却正是我所想要的。
他一身酒气地推开我的房门。标志性的佩剑佩在腰间。他只冷冷道:
“名字,你。”
我瞧了他的正面却是彻底呆住了,扶阳?他却好像并不认识我一般。只是紧紧抓住他的剑,然后倒在了床上。
我将手搭在他手上,驱动灵力探寻他的梦境,却是迷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正想收回手,却不料被他一拉,由于没设防便是整个身体都扑在他身上。他力气很大,我的手只觉疼痛难忍,想挣脱却被他一个翻转压在身上。酒气包围了我整个身体。正在我想驱动灵力解困时,他松开了拉我的手,一个翻身,倒向床的另一侧。开始喃喃自语,表情纠结,似是被梦魇缠住。可是一探其梦境,只有模糊一片。
第二天醒来,扶阳似是早已离去。刚一起身,却看到鞋子边上一个腰牌,上面刻着“元”,拾了起来藏在暗处,他,还会来,不急!
夜里,老鸨又找来了一个人,身份是——文人。他没有喝酒,手里却持了一壶花酒进来。他和扶阳不同,温润如玉,风流雅气。他见了我并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化,只是举着酒道:
“想我钟明苦读圣贤书十年,屡试不第,只落得日日留恋花丛,却是连一朵花都不曾采得。还请姑娘赏脸陪在下喝一杯可好?”
我亦噙了笑意道:
“公子方才言道尔是钟明?”
“正是,莫非姑娘……”他愣了一下道。
我自是不能说曾经梦见过他,便打断道:
“奴家只是觉得公子姓钟,单字明,他日定能敲响皇钟,见到明君!”
他听了大笑一声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这杯酒是钟明敬你的,姑娘请随意!”
待他醉得不省人事,终于倒在桌上时,我扶了他上床。便想驱动灵力探他梦境,却听他说着梦话唤“言秀”唤个不停。
这一厢“言秀”缠梦,门外却传出东西落地的声音。
“谁!”我幻了梦影出了房却见言秀目瞪口呆地站在门缝边。
“你若是担心他为何不冲进去,堵这儿听墙根!”
言秀听了我的话却只冷冷道:
“我并不认识他,我担心的是你!”
她话一出口便手持匕首向我刺过来。我幻了梦影避过她的攻击,又夺了她的匕首,擒住她手脚道:
“你不认识他?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你们这里的人并不是欢喜镇人!”
她听了神色一动,后又恢复如常道:
“风尘女子四处飘泊,当然是哪里有花钱哪里便是安身之所。我不明白,你并不缺什么,为何要同我们这种人抢饭吃!”
我听了嘴角噙了笑道:
“我查过了,你们可不是普通的风尘女子。你不说实话,我自己会查。夜深了,言姑娘请回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搅人春梦,可是罪过!”
言罢我便进屋关了房门。
这言秀刺杀我是假,她偷偷站在门前可也不是简单的探视情郎。还有这醉香楼里的每个姑娘行动举止看似浪荡却透着骨子里的矜持,仿佛是布出来的幻境。探他们的梦不似欢喜镇人的家国尽灭,而是一种诡异凄迷的幻境。
钟明已经睡得不省人事,我正欲探他梦境,他又喃喃自语道:
“欢喜镇,何欢喜,君忧民,民忧君,君喜乐,民喜乐。”
有时候人做美梦时,醒来却是现实残酷,便知黄粱美梦只能当过眼烟云。而若是一生噩梦缠身,便觉现实比梦境美多了,因此安之乐之,不思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