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既终焉》长尾中

16、生病

　　何也冲到车前，开门，落座，启动，打弯，上路，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人越是焦急的时候，越是发现拦路虎，绊脚石，太行山什么的，简直不是东西。车急行在路上，交警却在前方，挥手停车，何也闭眼深吸一口气，才落下车窗，交警敬了个礼，“请出示行驶证，驾驶证”，何也依言递上，交警看后，便低头在罚单上刷刷开写：“超速，忘记安全带，罚款200元”，收了罚单的何也显然心静了五分，在一个小区停下车后，何也回忆着某次偷偷跟在季川身后，看她住几楼几号的片段，走到3楼01号门，他试探地摁了下门铃，既担心找对门了，又担心找错门了，门铃响了一阵，没人开门，对面刚好有个老太太出门扔垃圾，何也赶紧一副和善样地询问老太太，对面住的人是不是一个黑发女孩，老太太看何也面善，就实话实说了，何也眼睛一亮，找对门了，他继续摁着门铃，心想应该在吧？应该在吧？老太太扔垃圾回来了，吃惊地发现何也还在摁门铃，便沙哑着嗓子说道：“小伙子，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出门去了，不在家啊？”何也脑袋一轰，是啊，怎么没想到过季川还有可能出门了呢，自己怎么一听说季川没来上班，就一条路地认定她在家呢？难道是之前自己送她时，她的目的地只有公司，住宿两个选项，所以给自己造成的惯性思维，潜意识以为她不可能出现在其他地方？可自己摁了这么长时间了，在家的话，怎么可能听不见呢？不在家吧？！何也把手从门铃上移开，落寞地转身，正要离开，身后的门响了，何也猛地转身，欣喜若狂地盯着越开越大的门扉，季川穿着一身睡衣，一脸苍白地出现在门后，她张了张嘴，明明嘴巴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她微微皱眉，揉了揉嗓子，明显变调的声音：“找我什么事？”何也焦急地问道：“季主管你没事吧？声音这么沙哑”，“我没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休息了，再见”，门缓缓合上，眼看就要关上了，何也赶紧用脚顶住门，而这时季川忽然身形不稳，来回晃了下，她踉跄着抓住门扉，竟然开始无力下滑，何也赶紧跑到屋内，托着她的上身：“季主管你怎么了？”而季川却已经晕了过去，何也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分明是发高烧了。
　　何也把季川抱到卧室的床上，盖上被子，又用湿毛巾摊在她的头上，做好这些之后，他开始找退烧药，可是却被一幅被放大的合影吸引了目光，相片中是一男一女，男子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温和有礼，而女子则脑袋偏向另一边，嘴角微微撅着，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她眼底淡淡的柔情却让何也觉得维系两人的是爱情，何也回头看了眼正微微皱着眉，睡得沉沉的季川，他忽然用手用力地搓了两下脸颊，闭眼深呼吸，然后继续在房间里找药箱，一般家庭都会备点，以备不时之需，而何也也果真找到了，药箱里的药码得齐齐的，各种家庭用药几乎都有，而且崭新的让人觉得药箱是否被人打开使用过，自己或许是药箱的首次使用者。季川迷迷糊糊，嘴里偶尔会哼上几句话，何也给她灌好药，便坐在她的身边，床上躺的人看起来虚弱不堪，脸色苍白，就那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好像已经失去了什么，要不是偶尔动一下的嘴唇，何也把耳朵贴到季川嘴边，细辩下，能听出季川一直在反复念着一个人的名字，好像是什么涵，何也又耐心地听了一阵，才知道季川在生病的情况下还一直记挂的名字：林涵。何也坐着身子，呆呆地盯着季川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那么无声地坐了一会儿，忽然他伸手用食指轻轻摁住了季川的唇，季川本就迷糊，说的也是无意识的话，被何也的外力一阻，便不再张口发声了，何也满意地眉毛动了动，起身把毛巾取下来，放到水里润了润，拧到半干，又贴到季川额头，如果下午还不退烧的话，何也就应该把人送到医院了，其实一开始自己就应该开车把她送到医院的，可是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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