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温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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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剖室的时候听学姐们说起医院实习的场景是如何血腥恐怖，洪玉瑾以为自己已经做好见到血腥暴力的准备了。
但真正在军医营帐里做起活来，她还是忍不住呕吐了好几回，毕竟她还是弱女子一枚。
在她所处的和谐社会，连买把菜刀都快实名制了，也只有在医院外科手术室接到交通意外的伤者，才能看到血腥的场景。不过她还还有一年时间才能去医院实习，一切的恐怖恶心都是听说和想象。
这是三百多年前的战乱时代，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面对敌人谁都不可以心软，都是奋力砍向对方，希望一招制敌。古时候的兵器又异常锋利，战场上从来没有侥幸，只有生死。
军医营帐里常常接到一些缺胳膊少腿，还有被削掉鼻尖，被射瞎双眼的将士。那境况真的只有惨不忍睹四个字可以形容。
有的将士甚至被拦腰斩断，但只要有一口气在，多尔衮都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伤者。如此体恤将士，多尔衮得到那么多爱戴拥护自然是应该的了。两白旗中的每个人都是敢死队的一员。
洪玉瑾来到军医官的营帐有些时日了，多尔衮亲自安置的人，里面的军医官对她客套有余，但从不唯唯诺诺，百般示好。
这样子干净的军队，怎么可能不打胜仗呢。想想晚清的腐败官场，如果看到是将领带去的人，肯定会像菩萨一样把她供起来吧。
多尔衮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套满清的服饰，给她换上了，虽有些大，但在这种情况下，能穿上这身衣服，对她来说又多了一层安全感。
她本来就快成为医生了，在这里救死扶伤，她觉得终于发挥了自己的价值。白天忙得没空胡思乱想，时间过得飞快。
夜晚，她必须得回到多尔衮的营帐，所以她的牺牲其实也只换来白天的自由，不过这点自由也足以令她兴奋了。
每晚她还得帮多尔衮换药。古时候的金疮药止血、镇痛、消炎的效果真的很好，比现在的抗生素不知好多少倍，才几日多尔衮的伤口已经痊愈。
他已经能用受伤的手臂轻易钳住她，逼她就范。
在军医官占斯那里，她打听到，为了确保主帅的安全，军医官也会随时跟着出战。只要能出战，她就有机会逃跑了。
有时候多铎会过来多尔衮的营帐，谈军务和作战计划。不知道他是不是以为她听不懂满语，多尔衮从来不让她回避军事机密。
从他们的对话，她得知皇太极要亲自督战，战事还有几日就要开始了。
她第一次有了动力和笑颜，到时候无论如何也要说服多尔衮带她上战场。没有枪支的时代，两军交战都是短兵相接。等到混战的时候，她就可以混到明军军营，她有物证，梅花玉，刻有她的名字。
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每天在多尔衮的营帐和军医营来回飞舞。甚至她还没有发现自己时常开心的的哼起小调。
多尔衮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帮他整理衣服，很欢快的样子，嘴里不知道在哼着什么，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如果她的人生没有激变，没有遇见他，也许她就是这样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吧。有洪承畴溺爱着，一生从没有经历过风吹草动。
倒是他改变了她，让她活得小心谨慎，没了以前的天真活泼。只是今天她为什么又变回之前的自己了？
看来女人也是应该找点事情做，才会豁然开朗啊。府里那些妻妾福晋，每天锦衣玉食，闲来无事，除了争风吃醋，再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王爷，这是军营需要添加的药物。”看到多尔衮回来，洪玉瑾停下手中的活，转身拿来药方子交给他。
军营的药物和粮草一样，都是必须品。
多尔衮接过方子，并没有过目，随手就放在了躺椅上。
“今日不谈这个，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罢，他抱起她出了营帐，一路来到马厩，站岗的侍卫们看到这画面也是面无表情，依然站的笔挺笔挺的，就像根本没看到他们一样，多尔衮的治军严谨处处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马厩里那匹雪白的马看到多尔衮的到来，正亲昵的抬起前蹄招呼他。将领的战马，在战场上和将领生死相依，他们的感情有多深厚可想而知了。
“它叫雪玉。”多尔衮说着，解下缰绳，把她抱上马背，自己轻轻一跃坐在她身后。
“血玉，去温泉。”多尔衮对着雪玉的耳朵，轻声说着。
看来他的柔情只对他的雪玉呢。
雪玉并没有狂奔，一路踢踏踢踏载着他们走在荒野。
今晚是满月，月光流畅地洒在这蛮荒之地，周围丛林里有不知名的虫鸣声，还有鸟飞过林间，撞上树叶发出的梭梭声。她不觉得这是悠闲，走夜路，会令她发怵。
而且他们就这样出来了，万一路上有个埋伏什么的，多尔衮的胆子也太大了。
半个时辰，雪玉载着他们来到一个小湖泊，只有池塘那么大一点，周围长着茂密的芦苇丛。在这渗着寒意的夏末夜晚，水里却冒起寥寥白烟，如梦如幻。
这里昼夜温差很大，虽不像吐鲁番“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那么极端，但这夜晚的寒冷也赶得上南方的初冬了。
多尔衮抱她下马，轻轻拍拍马背：“雪玉，一旁等着。”雪玉便乖乖地走开，在离他们十几米开外的地方趴下歇息了。
“这温泉水最舒适惬意，你也好些日子没沐浴了吧。”多尔衮正对着她，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剥除了自己身上的便服，“下去吧，一丝寒气也没有的，不必担心着凉。”
多尔衮的语调，竟然是温柔的，还善解人意的带她来沐浴，看来这粗犷的大男人也有细腻的一面呢。
有半个月没有洗澡了，每天趁多尔衮外出的时候，她向侍卫要来温水擦洗身子，没有大木桶，也不能好好沐浴。半个月不洗澡，这还是二十一年她的第一次记录。
“杵着干嘛，还有几日便要开战了，我恐怕也没有闲情逸致带你来泡温泉。”多尔衮一边陈述着事实，一边走下自顾自的走下了温泉。
洪玉瑾当然不愿意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是，多尔衮正露着身子站在泉水中，好整以暇的望着她，显然是不打算放过眼前的好景致。
这明亮的月光真是讨厌，照得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温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