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笛》庄闻弦

11、杀人

　　“嘘……小声点，把门关起……”

　　来人窸窸窣窣，一前一后走入了祠堂，反手把门轻轻合上，开始在祠堂里边四处张望起来。

　　“咦？人呢？小臭丫头哪儿去了？”萧大宝惊疑不定地看着牌位前空空的蒲团。

　　四周黑漆漆，除了供台上的油灯照亮小片地儿，马三奸诈一笑，不慌不忙道，“外头是锁上的，那丫头一定还在祠堂里。我亲眼看着二虎和柱子锁的门，那丫头还被绑着呢，祠堂里除了大堂还有两个厢房，那丫头准是躲起来了。”

　　“绑起来了？你看那是什么？”萧大宝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指着地上的麻绳，上次马三这个狗东西竟敢撇下他一个人跑了，别以为他不记仇，逮着机会定要狠狠教训这混蛋不可。

　　“这臭丫头果然邪门，不会是给逃了吧？”马三顿时面露惊愕，旋即否认道，“不可能，大门锁着，祠堂里没有其他出口小门，连窗子都没有，这丫头一定还在里边。大宝，咱们可是两个大男人，难不成还怕制服不了一个丫头片子不成？”

　　“没错，上次是咱们太疏忽，这次有备而来，定要让那个臭丫头尝尝咱们的厉害。”

　　“嘿嘿，让她尝尝遇仙遇死的滋味！”马三又矮又瘦，猥亵至极。

　　二人狼狈为奸，顿时双双诡笑起来，两人一左一右分开开始在祠堂里找了起来。但是碍于怕被发现，也不敢呼喊，只得无声无息地寻找起来。

　　萧乐水躲在厢房门后，听着外头越来越近的脚步，汗水从脸颊滑落，握着匕首一动不敢动。

　　但她不动，有人会动，马三二人检查完一间厢房，又转身向另一间。突然萧大宝朝马三挤眉弄眼一下，指了指门缝的位置，只见那门角边上竟有一小块白色裙角。

　　两人面面相视无声地笑了，随即一左一右行成一个包围的姿势，配合默契，突然猛地把那门往后用力推去。

　　萧乐水根本来不及逃，只来得及把匕首藏进袖子便被门板狠狠夹住了，随即两只大手袭来，将她粗鲁地从门后拖了出去。

　　“啊——”

　　萧大宝和马三此次有备而来，两人用力制住她的手脚毫不怜惜地把她拖回了祠堂中间，马三捡起地上的麻绳，猥琐的脸上布满恶意，“躲？你以为躲得了吗臭娘们，今日老子不当着祖宗的面好好教训你，老子就不叫马三。”

　　“哈哈哈哈！绑起来，先把这臭丫头绑起来。”马三的话顿时刺激了萧大宝，对着供台上陈列得整整齐齐的牌位，他心里猛地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狂喜，兴奋得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咱们今日就替祖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丫头。”

　　“哈哈哈哈！”两人面面相视一眼，顿时伸开手朝着萧乐水抓了过来。

　　“不要，不要……”

　　萧乐水泪流满面，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她坐在地上，身体不断地往后退。可是她越躲两人越兴奋。终于，两人渐渐把她逼到了墙角，再也没有后路。

　　马三狞笑一声，抓住乐水的右脚狠狠一拉，把她身体拉近，一把扯掉了她的腰带。萧大宝紧跟其后，抓住萧乐水的肩膀就要低头来亲她，萧乐水疯狂的挣扎起来，双脚用力的乱蹬，马三犹不及防被蹬了个正着，顿时呸了一声火大的拿起绳子就要捆她的双脚。

　　“大宝，这臭娘们泼辣的很，咱们还是先把她绑起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那样才有意思。”

　　萧大宝yin笑地看着乐水，“阿水，你就别反抗了，反正你现在名声都臭了，这辈子想嫁人也难。而且搞不好村长决定杀鸡儆猴，明儿把你拖出去沉塘了。死之前享受一下人生乐趣，鱼-水之欢，也不枉你来世一趟对吧？这男欢女爱啊，神仙般的好事情，今夜你就乖乖从了我，明儿我就给你去向村长求情。”

　　“跟她废话那么多干嘛，直接上呗，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等她尝到了这里边的滋味，保管还抱着你不肯放。”马三可没萧大宝那么好耐心，直接动手，“还愣着干嘛，按住她。”

　　双脚被狠狠压住，磕在冰冷的地上钻面的疼，萧乐水哭喊挣扎着，绝望如水一般让她窒息。

　　她要逃，她必须逃，她要活着，她不能被这两个畜生毁了，强烈的愤怒和恐惧在心里咆哮，这两人罪恶的脸就像噩梦，狰狞的朝她涌来，求生的欲望爆发，终于绷断了她心里那根弦。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如此，为了活着，就让他们去死……

　　她突然身子一松，停止了挣扎，轻轻地开了口，“萧大宝，我给你，我不反抗了，我给你。”

　　声音沙哑，喉咙刺痛，空洞软弱的声音回荡在黑暗的祠堂内。

　　萧大宝狂喜，“真的？”他正抓着乐水的双肩，说完立即低下肥脸亲了下去，萧乐水脸一侧，一张臭嘴亲在了脸颊上。

　　马三多疑，立即道，“大宝，千万不要信这个臭丫头，上次这死丫头还拿刀砍你呢……”

　　萧大宝身体一僵，心里顿时闪过几分恐惧，反射性的收直起身子。却见那地上躺着的姑娘突然主动伸手搂住了他的颈项，灼热带着香气的呼吸喷在耳边，“萧大宝，就是因为上次砍了你，今日我让你夺了身子，算是还你的债。”

　　萧大宝身体一抖，下面立即有了反应，“真的？”

　　“真的。”萧乐水低声回答，“我一个弱女子，如今到了这种境地，也反抗不了你们，我还能怎么办？我认命了，但愿你们说话算话，明日帮我向村长求情。”说着，她脸上闪过一丝恐惧，“我，我不想死。”

　　萧大宝和马三一听这话，信了三分，这臭丫头如今人人喊打臭名远扬，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果然，人没有不怕死的！

　　再说她一个小丫头，再泼辣能反抗得了两个大男人？

　　马三扔下麻绳，贼笑道，“哼，算你这丫头识相。”

　　“那，老三？真的我先来？”萧大宝问。

　　马三冷哼一声，“老子随便。”说完，反而幸灾乐祸地倒退了几步，看着地上的女人暗想：臭娘们，还真会选，萧大宝这蠢蛋唯一的长处就是长了条da器，也好，让这小子先kai苞，后面小爷直接享用得了。只要有得玩，他马三不在乎先后。

　　萧大宝欣喜若狂，哪里还记得什么防备，猴急地低下头就抓着乐水的脸脖子开始乱啃。萧乐水一边闪躲一边口中哼着，“大宝哥，轻点……轻……”眼底寒光一闪，将袖中匕首狠狠地送入了他的脖子，然后死死搂住他的头按在自己颈项里，更大声呼喊起来，“大宝哥，别咬俄……啊……”

　　黑暗的墙角，女人娇声的求饶，男子笨重的chuan息声，萧大宝笨重的身体趴-在女人身上颤抖着，从马三的角落看上去的确像两人在行那苟-且之事。

　　他在一旁听得兽血-沸腾，暗道这臭丫头居然这么骚，光听声音就让人忍不住了，视线昏暗，他只看得见两个模糊的人影，越听越兴奋，猴急地把自己身上的衣物都脱了下来。

　　突然，鼻翼中闻到一股怪味，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定睛朝地上二人看去。还没来得及看清，突然地上萧大宝的身体一翻，一道黑影猛地往自己扑了过来，马三连反应的功夫都没有。

　　脚下好一滑好像踩着什么黏糊的东西，身体仰倒，胸口和后脑勺同时传来剧痛，他还没来得急呼救嘴巴被狠狠堵住，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坐在他身上。

　　她面目狰狞，眼神如兽，高高举起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插入了自己胸膛。

　　他身体疯狂颤抖着，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得女人满脸都是，貌如恶鬼，女人抽出匕首，又狠狠补了一刀，马三在恐惧和痛苦中不甘地断了气。

　　“哐当”，匕首落地。

　　萧乐水麻木的看着身下马三死不瞑目的脸，翻身下来，带着温度的血液流了一地，仿佛形成了水洼。她颤抖地张开双手。掌心皮肉翻开，鲜血淋淋，猛地捂住了嘴巴憋住那嘤呜声，捡起地上的匕首，撑着麻木的四肢如行尸走肉般逃离了祠堂。

　　阴冷的夜风，寂静的村庄，她仿佛一只处处躲藏的老鼠般，顺着阴暗的角落和过道逃出了村子，冲进了黑暗狰狞的山中。

　　进了山里，她一下头也不敢回，握着匕首不断地深入，熟悉的山道渐渐变成了陌生，她没停，也不敢停。黑暗的山林中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月光指引着前方的路，野兽和阴冷的风声在耳畔回荡。恐惧已经变成了麻木，荆棘割伤了她没有停，摔倒了爬起来继续，她只知道不断地深入，再深入，一下头都不敢回，只希望走得更远，逃得更远。

　　不知过了多久，行了多久，双脚痛得再也动不了，嗓子里干渴得撕裂般痛，她终于拖着疲惫的躯体，缩在一颗巨树之下。

　　在闭眼的刹那，她看见了远方山峦上悄然升起的朝阳，霞光四射，瞬间照亮了天空。

作者有话说

　　凌晨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