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毛]嘘》良木则栖

14、章十四

　　十四

　　回到警局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可人准备了一下便决定连夜审讯莫雨，奈何自始自终莫雨都没开口说话，可人无奈，心里想拍桌却还是拿莫雨没办法。

　　穆玄英曾是谈判组组长，可人想了想决定让穆玄英审讯莫雨，遣散了其他部下后给他两人留了一个方便说开话的空间。

　　穆玄英一直在纠结该怎么说开场白，最终还是莫雨先开口，“有什么不妨直说。”

　　穆玄英清了清嗓，换上了平日里工作的态度，一丝不苟的问道，“这次作案动机是什么？”

　　莫雨斜睨了穆玄英一眼，只觉得面前这人现在的模样令他陌生又禁不住想笑，他还记得小时候穆玄英只是个爱哭的小屁孩，既容易上当又容易心软，一口一个莫雨哥哥叫的很是亲热，但如今这幅强装坚强的样子却让莫雨看不下眼。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分开，没有这么些年的空白，或许穆玄英还会追在他身后叫他莫雨哥哥。

　　见莫雨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思，穆玄英紧接着说道，“我们已经收集好了证据，雨哥，你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真的以为你们收集的那些东西叫证据？”莫雨嗤笑道，“除了能盖棺定论的，其余都谈不上证据。”

　　穆玄英反被噎了一回，莫雨说的没错，他们手里的的确是拿不出手的零星证词，而最为关键，能证明莫雨的确开枪杀了人的监控录像却没能找到。

　　思虑至此穆玄英不禁心里一惊，莫雨能乖乖被带回，又能如今笃定的对他说这番话，难道都在他计划中？在可人姐带队冲进火锅店前恐怕就已经销毁了证据，所以才会这般自信与他们周旋。

　　“毛毛，你对我是怎么看的？”莫雨突然没头没脑的抛了个问题给穆玄英。

　　“雨哥.......”

　　穆玄英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被这样一问自然有些措手不及，但答案却没有丝毫犹豫，“我相信雨哥，就算雨哥和我立场不同，我也不想否定你。”

　　“毛毛，我不再是你心里想的那种人了。”莫雨说道，“我可以不择手段做任何事，有一天也一定会用我的方式把你抢回来。”

　　“我记得雨哥说过，我们走了不同的路，分道扬镳是不可避免的，雨哥有自己坚持的路，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虽然那段日子是在欺骗中度过，但其实我很开心，我还是相信雨哥永远是小时候说会保护我的那个莫雨哥哥，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莫雨一愣，旋即似乎释然的笑道，“傻毛毛。”

　　穆玄英反倒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挠了挠头，不自然的看着手里临时拼凑的资料思考着该怎么岔开话题。

　　而最后莫雨依旧是金口不开，对火锅店的事只字不提，可人和穆玄英拿不出实质上的证据实在无法在审讯中占据上风。有同事提议请示谢渊，可人立即否决了，若是谢渊出面针对性未免太强，这次拿不出证据莫雨就只是来警局一日游的，回了无上反倒会加重彼此之间的紧张关系，对目前处于下风的警察来说没有益处。

　　莫雨被扣押了一晚，第二天可人不得不因为证据不足被迫放人，讽刺的是清早一出警局大门就发现早已有人等待多时，正巧就是王遗风本人。

　　这一点更坚定了可人与穆玄英心中的一丝猜测，他们可能反被对方利用了。

　　至于后果，大概今天就能得出结论。而王遗风与莫雨也正是摸准了目前谢渊不稳定的处境才出此下策，但究竟想在背后做些什么，目前还不得而知。

　　莫雨被王遗风接走后，可人遣散众人回家休息，下午回部门报道。也是直到众人踏进会议室那刻起才得出了答案，谢渊给每人发了一份报纸。

　　头版头条报道的正是警方昨晚对莫雨的抓捕行动，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警方出警不力，勿将无上集团总裁莫雨扣留一晚，并谴责警方办事不力，未调查清楚便擅自行动。

　　“这是怎么回事，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谢渊将报纸扔在地上，质问道。

　　在场众人无不沉默，或是逃避谢渊视线，唯独可人，身姿挺拔，朗声回答道，“关于这件事会后我会向谢sir详细交代，此事责任在我，甘愿受罚。”

　　谢渊听出了可人的言下之意，顺着可人的话给了个台阶下。可人言下之意穆玄英心里有数，会前他就与可人交换了意见。

　　谢渊例行公事主持完会议后便命令可人与穆玄英两人单独到他办公室里谈话，谢渊负手站在窗前，下午太阳正烈，晒的柏油马路上刚喷洒完的水迅速蒸发殆尽。

　　他心里亦是有无数猜测，却也同样在此刻得出了结论。

　　“玄英恐怕猜测得没错，警署里确实有内鬼。”

　　可人与穆玄英心里却没这么把握十足的答案，纷纷望向谢渊。

　　谢渊叹了口气，或多或少还是不愿看见这个问题发生，“无上这次是一箭双雕，既打击了码头势力收下码头这块肥肉，又忽悠得警方团团转，利用我们急于破案的心态，等着我们上门，之所以拿不出监控指控莫雨，恐怕不是被无上提前销毁，就是早串通好了火锅店当晚撤除了监控。这次贸然拘留莫雨一晚也必然在他们预料中，第二天走路消息给媒体，煽动舆论攻击，一方面为自己开脱，一方面警方办事不力的消息见报后警方内部一定会有动静，而这个动静恐怕会是撤消我们继续调查无上集团案子的资格。”

　　“谢sir？”穆玄英太过诧异，竟是不知如何回答。

　　谢渊意外的笃定，反倒笑道，“记不记得我说过，最可怕的不是王遗风和莫雨，而是他们的关系网。”

　　“谢sir，如果真有内鬼，会是我们部门的人吗？”穆玄英问道。

　　“不，不会。”谢渊当即否认，“还记得你身份暴露的事吗，能连续两次将我们计划打破的人，权力只会在我之上。”

　　谢渊这番话令穆玄英不寒而栗，而随即发生的事也印证了谢渊的结论，他们被撤消了调查无上集团案件的权力，因舆论压力过大。

　　这件事被交给了三部侦办，这下是彻底将谢渊置于了绝对被动的位置，而王遗风绝不是就此收手的人，架空他们的能力恐怕只是第一步。

　　但这也恰恰给了谢渊一个不需要抛头露面引人怀疑的机会，借此调查内鬼。这事只有穆玄英与可人知道，两人表情也同此时的谢渊一样严肃。

　　毕竟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拥有更高权力的人，走错一步就将注定败局。

　　“只有证据能置人于死地。”

　　“这一次我们只能赢，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