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环的阴影》拔青

30、三十四. 裂痕

　　三十四.裂痕

　　林杰以为任务完成了马上可以回家，不曾想同去的前辈们调侃他，我们有老婆都不急着回家，你一条小光棍什么憋那么急？回去好好睡，明天还有两饭局呢！
　　第二天果然又吃又喝。两顿饭分开在两个当地的高级饭店。县局领导还嫌林杰他们只留下来一天太少，有些业务对口科室还没轮上做东，“下次补上！”说完送给林杰他们每人一条火腿。大家喝得醉醺醺的，回旅店倒头便睡。
　　离开五天后，林杰他们终于回到市局。汽车直接开进了大院。林杰忐忐忑忑拎着火腿，这样从公安局的大门出去，会不会违纪什么的？自己还是实习生，应该问问科长。想到这儿，林杰认为直接送科长不就两全其美吗，没违纪，科长收下了，林杰就得了个人情，违纪了，科长负责处理，林杰照样得了廉洁的名声。
　　于是林杰大大方方拎着火腿进了科长办公室。
　　“科长，我回来了！”科长看着林杰，摘下眼镜，示意林杰坐下。
　　林杰取出手枪弹匣中的五颗子弹，放在桌上，又把手枪也放桌上。“报告科长！林杰顺利完成任务！”科长笑道：“还不错林杰，已经有人告诉我了，你们守电话机还守出点名堂！怎么样，没日没夜的强度大不大？出外勤一般都比较辛苦，好好休息几天吧！”
　　林杰简要汇报了这次下去的情况和自己的感受，科长鼓励了林杰一番，林杰准备告辞了。
　　“慢着！你还没拿你的腿呢！”科长叫住林杰。林杰笑了，“不是我的腿，他们送给我的时候我就说我们家不吃这个的，他们就说那麻烦你带给你们科长，所以我就拿来了！”
　　以科长的资历，他当然明白林杰是在借杆子拉关系，不过林杰的理由也是蛮妥帖的。有时候收别人东西，表示他看得起你。科长很真切地笑道：“那就谢谢下面的同志了，更要谢谢你啦！”
　　林杰去装备科归还了制服。
　　林杰回到了学校，才想起今天是开学日。回自己寝室的路上，被二楼王复才看见，招招手让林杰过去。林杰进了王复才房间刚坐下，王复才就说好像是吴海出事了，但具体的内容并不知晓。“我去问了小霞，她不肯说。”
　　林杰笑王复才笨蛋，“问秦佳佳还差不多，怎么会去问小霞？”
　　王复才在寝室里别人的床头挖出一本校刊，翻开给林杰看：“看看这个，小霞写的，她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林杰拿过来看。齐早的情问，内容是抨击一个披着教师外衣的色狼。林杰有种不详的预感。如果他审稿，会对此类题材很慎重的。林杰不明白这件事魏晨霞干嘛那么上心，还自己动手写稿？
　　不回自己寝室了。林杰现在必须马上找到魏晨霞，要她解释清楚。他直接去魏晨霞的寝室里。正好只有魏晨霞一个人在。
　　魏晨霞开门见是林杰，很是意外。林杰没等魏晨霞开口，直截了当地问：“你的情问是写吴海的事吗？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晨霞没见过林杰这么严肃的神态，心里不免发憷。她把事情的全过程简要叙述了一遍。林杰听完，心里大呼不好，魏晨霞太嫩，她的冲动和善良，很可能已经被人利用。
　　“这种文章，在整个事件没有处理完之前，是绝对不可以上校刊的！”林杰几乎在喊叫。
　　魏晨霞此时觉察出事态的严重性，支支吾吾地企图为自己辩解。
　　刘悦这时火急火了过来找魏晨霞，也不敲门一把推开了户门。只见这边魏晨霞羞答答低眼垂眉，那边林杰在一旁脸红如关公，心生芥蒂。一个假期没见着，跑这儿幽会来了！
　　林杰见刘悦来找魏晨霞，料想也是关乎此事，欲起身离开。刘悦拉过他说：“别呀，干嘛我来了你就走啊，我还没说话呢。”扭头对着魏晨霞说：“小霞，你也太不把我刘悦当回事了吧！我辛辛苦苦大老远提前赶回学校，跟你几乎天天见面，你都知道学校派我以学生处的名义处理这事，却什么事都自作主张。我问你，校刊那是你们家记账本那，想记什么记什么，行啊，现在学校领导光火了，我倒成了替罪羊了！”
　　魏晨霞惊愕地张着嘴巴，没想到自己竟惹这么大事，唉！怎么就没想到跟刘悦姐通个气呢！
　　林杰没有不同意见，只是顾忌到魏晨霞那颗小小的心脏可能一时承受不了，就对刘悦说：“少说几句了刘悦，小霞也不是无中生有，那都是事实，只不过不应该在校刊上发而已。”
　　林杰万万没想到这句中庸双方的调解之语，竟引来刘悦暴风雨般的连珠炮：“还不是无中生有！林杰！到现在你还在无原则地帮魏晨霞！你知不知道，领导几乎就是用无中生有定性这篇文章的！秦佳佳亲口对领导解释说，因为下雪天吴海没去车站接她，就心生嫉恨，跟吴海大吵一架。为了解气就对魏晨霞编了那事，没想到魏晨霞急于出风头，大包大揽说由她帮秦佳佳出头解气，说正好学校刚开学找不到典型呢。”
　　林杰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愤怒：“岂有此理！难道这一切都是小霞一手策划的？秦佳佳也太不要脸了！刘悦！你难道会相信吗？”
　　“林杰！怎么听起来你在责怪我！是我不相信就能解决的事吗？魏晨霞那怕对我有一丁点儿尊重，写文章，发校刊，写揭发材料，还偷偷把材料塞校长室，只要告诉我一句实话，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魏晨霞快要气疯了，愤怒和悔恨，冤枉和自责，一股脑儿冲向脑门。她情绪激动，满脸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悦！拜托你不要再说了！你我都很清楚，坏人逃之夭夭，却让好人在这里顶包！荒谬！”林杰恨不得立刻找到吴海和秦佳佳，当面质问他们。他也不打招呼，顾自己快步迈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