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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山求命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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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诺在韩源的催促下,下山去村里借了几本小学课本。山下人虽然不愿意跟张诺多亲近,但是还是愿意帮人的,张诺站在村口等着,乡亲们七拼八凑的把课本弄了一整套,给张诺送过来。
每天朝九晚五的学习生涯就开始了。韩源的吩咐下,张诺把屋子里的太师椅搬到院子里,韩源坐在太师椅上,手上夹着个筷子当戒尺。张诺坐在个小凳子上,膝盖上放着本子,拿着个铅笔头,面朝着韩源。
“听写,上,下,左,右。”
张诺一笔一划的写好,才开始学写字,他那笔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低着头的样子却很认真。
韩源倾身看了一眼,虽然写的跟鳖爬的似的,但都写上来了。张诺写完上下左右,把第二节课的字也写出来了。韩源看了看,指导了下比划,。
张诺记性不错,他学会拼音后就开始自学后边儿的,烧火的时候喂鸡的时候都看两眼,睡觉之前从头看一遍,早上起来再看一遍。
俩人学了一上午,午饭张诺炒了俩菜,竹笋和白菜,韩源看了眼里就掩不住嫌弃,没吃两下就说饱了,筷子一放进屋里了。
张诺也跟着放下了筷子,他走到棚子里,重新点着了炉子。
张诺走进屋的时候,韩源正对着墙躺着,心里正自怨自艾,他就纳闷了,自己从小到大除了嘴贱点儿,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凭什么就他摊上那邪乎事儿,还要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吃这些淡出鸟儿来的东西......
韩源听见吱吱呀呀的推门声,胸中就涌上一股气:“不知道敲门啊!”
张诺也没说什么,走到床边儿站着。
韩源鼻子一动,什么香味儿。
他斜了斜眼睛,用余光往外看,看见了一只宽大粗糙的手,茧很厚,被草灰蹭了点儿黑,手里是一个烤红薯。
韩源突然觉得有点儿羞愧,他翻身坐起来,接过了红薯,剥了皮闷声吃起来。
张诺看着他大口吞咽的样子,松了口气。
张诺坐在床边而,摊开手让韩源放剥的皮。韩源吃完了,心情就好的差不多了,对张诺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家里的困难韩源也看的出来,在这里耍少爷脾气还真是挺欠的。
韩源笑笑说:“挺好吃的。”
张诺听他这么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把刚才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那个,我下午给你钱,给你画个路,你去村里割点儿肉吧。”
他余光看着韩源的表情有点不自在,补充道:“我想吃了。”
韩源噗嗤一笑,他摇着头说:“哪用你出钱啊,哥们儿穷的就只剩下钱了。”
张诺摇摇头,认真的说:“不行,你都教我识字了,真的不行。”
韩源心里都打谱好了,也不跟他争这些,笑骂着岔开话题:“看上去挺老实,还挺会使唤人的,你怎么自己不去买?敢使唤老子的天底下就三号人,我爸我爸我哥。”
张诺连忙解释:“不是我不去,村里人会觉得不太自在。”
韩源找不到话接,俩人就沉默的坐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张诺起身:“我要去地里了,你要无聊就逗逗花花。我要回来得晚,你帮我往鸡窝撒点儿玉米粒。”
韩源叹口气,挥挥手让他走了。
人都说纨绔子弟走鸡斗狗,他纨绔了小半辈子,终于真正过上了走鸡斗狗的生活。
天色暗下来,张诺还没回来。韩源无聊的坐在板凳上,一手托着一把,另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抓把玉米往鸡窝里撒。
他听见门口有一对男女说话的声音,转头看过去,隔着张诺家院子里矮小的小木门,俩中年男女在扯来扯去,嘴里叽里呱啦不知道吵什么。
他问:“有事儿吗?”
那有些黝黑的胖女人打量了下韩源的样子,微微弯起身子,有点儿讨好的说:“没见过小哥啊,小哥哪里来的啊?”韩源没说话,那女人尴尬的笑着,“俺们来找诺娃子。”
韩源皱眉说:“他不在。”
那个看上去有点儿横的男人嚷嚷着:“走吧,你个熊娘们就是没事儿找事,他就是个扫把星,找了他才更走霉!”
那妇女也不是好像与的,叉着腰骂:“你当我想来啊!你这个不中用,倒是有钱给娃儿看病啊!”
“你这个熊婆娘!”那男人伸出粗壮的胳膊,掐着肉把那妇女一推,妇女踉跄一下差点倒在地上,她稳住身子,凶狠的瞪了他男人的一眼,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那男人直接推开院门走进屋子,在太师椅上坐下来。那女人跟在后边儿,理所当然的对韩源说:“我们等诺娃子回来。”
俩人登堂入室,像是跟在自己家一样往椅子上一坐,还满口粗话的吵吵嚷嚷。韩源把盛着玉米粒的簸箕一下踢翻,低声骂了句“卧槽!”
不过这是来找张诺的,他也不好干什么。
他搬着板凳坐在院子外头,眼不见心不烦。
过了一会儿,逆着夕阳的余光,张诺一手提着个袋子,肩头扛着锄头走了回来。他看见韩源坐在门外边儿,赶忙跑过来,喘着气问:“你怎,怎么到外边儿了。”
韩源冷哼一声,正要冲他撒气。这才看见袋子里装着两根排骨,他心里的火就下去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不是说不能去村里,又忽悠我?”
张诺摇头:“找村里的孩子买的。”张诺还多给了他们五毛钱。
张诺把锄头立到一边儿,拎着韩源的板凳推门走进去,屋子里的夫妇俩也听到声音往外走,张诺看着他们,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个女人对张诺裂出一个假惺惺的笑:“诺娃子,回来了啊,可让你婶儿跟你叔好等。”
张诺垂下眼睛,低声问:“你们找我,什么事儿。”
那男人抽了口旱烟,把烟斗往墙上一磕,看向张诺的表情充满嫌恶:“我娃子刚出生的时候你说的话,还记得吧,真被你咒上了,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我那时候年纪太小,不懂事儿,陈叔您别当真。”韩源听着有点儿邪乎,看了眼张诺,对方一直看着地上,虽然脸上还是跟平时一样面无表情,但感觉透着冷。
那男人怒了:“你个黑了心的兔崽子,给你爷爷我来这套!我娃子的病就是你咒出来的!你要是治不好他,我就弄火烧死你这个灾星!”
那胖女人也暴漏出凶狠的样子,声音尖利的喊:“你个催死的煞星,你刚出生你爷爷让你克死了,你奶奶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噗————”
韩源舀了一瓢水利索的泼在了女人的脸上,那女人一愣,歇斯底里冲着韩源的扑过来。
张诺一手扯住女人,手背青筋暴起。他抬起头,平静的对着男人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杀人你儿子给他偿命了,你把命还了,你儿子就不用还了。”
那男人顿时僵住了,那胖女人也愣住了。
“你...你别...别胡扯....”那男人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说。
那女人反而一屁股做地上,拍着大腿,疯狂地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刘寡妇家的汉子是你杀的,我就知道.....”说着她疯疯癫癫的跑下山去了。那男人阴狠的看了张诺一眼,跟着追上还在喊着“杀人犯”的疯女人。
韩源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发现张诺已经开始在剁排骨了。
韩源走过去,不确定的问:“你能看到命?跟你的生辰有关?”
张诺手下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一丝痛楚:“我奶说过,跟这个没关系,是我承了她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