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重回起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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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的岁月里，他无数次回想起那一天。
就是那一天，他收到这一生中最美好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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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了三遍，才把尼尔从无意义的发呆中唤醒。他抬头看了看表，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果然……又是根本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随手把手里的论文往桌子上一扔，慢吞吞的挪去开门。有几页数码纸滑落到地上，他也回头没多看一眼，全然不见以往那种对之倾尽全部心血的热情。
反正，都已经无所谓了……
即使一直有很努力的试图让自己按照往常的日程表去作息，然而捧着的无论是新一期的学术刊物还是完成了一半的论文，都只有空虚和烦躁。什么都提不起力气……
等手指已经按在门板上，他才刚开始思考门外来访者的问题。
所以当他意识到现在的时间分明不该有客人这件事时，伸出去的手早就习惯性的，快一步的划过“unlock”字样。
然后他意外的看到门外倚着一位衣着靓丽的陌生美人，正饶有兴味的打量着他。
走错了么？
不，尼尔随后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住的这栋公寓如果没有密码是根本无法进入对应的楼层。
“你是……？”他在还有些混沌的大脑中努力搜索了一圈，再次确认这个女人不在自己的记忆中。
“你就是尼尔么？”她歪着头笑得很暧昧，“呵呵，果然一模一样……的迷人。”
看到依旧搞不清状况的尼尔还在不知所以地看着她，她忍着笑直接凑了上来：“从来没有女孩子在半夜找上门来么，反映这么青涩可爱？这种纯良气场可是很容易招某些女人的偏爱哦~”
不等皱起眉头的尼尔开口，她就从包里掏出一只精美的木雕盒子塞了过去，道：“好了不逗你了。莱尔托我转交给你的。为了早点送到，我可是刚落地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呢。”
“谢谢……”尼尔僵硬地接过盒子。
“小意思~”她豪爽地挥挥手，转身离去。
“对了，虽然晚了点……不过，生日快乐啊寿星大人~~~话说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总会过去的。振作点，莱尔很担心你呢。”
她突然想起来，又扒着电梯门补了几句，这才消失在尼尔的视野里。
这位来去如风的“信差”连自我介绍都省略了，虽然尼尔多少猜到，这大概是莱尔那堆红颜知己中的某一位……
意料之外的礼物是夜的小插曲，将他从自己无知无觉的世界中唤醒，随后，又丢回沉闷而压抑的现实。他没再回去书房继续无谓的挣扎，这些天浪费掉的时间已经足够他认命，有些东西大概已经变了，回不去了。
草草洗刷完毕的尼尔把自己扔到床上，靠在床头神游太虚，手里捏着他迟到的生日礼物无意识地把玩着。
一只样式古旧的怀表。
贵重，精美，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不是一件真的古物。
刚刚打开盒子的时候，尼尔不禁疑惑了一下为什么莱尔会送来这种华而不实的礼物，就像一次生硬的社交礼节。
莱尔居然忘了自己从来不喜欢用怀表之类的复古装饰。
果然……连那家伙也被弄得心力憔悴无暇其他了吧？他叹着气扣上了盖子，在这种时候收到弟弟的挂念，说不心暖那是假的，但大概现在哪怕是新奇名贵的玩意也没法引起他的兴趣了。
毫无心情的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只准备把这份礼物仔细地保存起来，束之高阁。
他在书架最上层给这只精美小盒子找了一个位置，只是最后却还是鬼使神差地，转回来把怀表取出，放进了口袋。
他想，大概是因为那只怀表握在了手里的时候，感到的那丝从指尖流到心头的暖流。
就像是一滩死寂的寒潭水面上拂过的春风。
时间在安静的流过，当尼尔不知放空到哪里的意识被细微的“咔”的一声唤回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又发呆了那么久，墙上的钟表早已经显示过了凌晨，即使自己依旧找不到睡意。他低下头，怀表的盖子弹开了，大概是被自己手指无意中按到了开启的按钮。一抹似乎在流动的银色从缝隙中隐约闪现，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一种昂贵而稀有的只产于某个遥远星球的材料。
他干脆把怀表举到眼前，仔细端详起精致的表盘，然后终于突然意识到当时第一眼看到时，被忽略了的违和感是什么——三根指针重叠在一起，停在整12点的位置。从刚才拿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这是……表示全新的？
尼尔开始努力从脑子里搜索着关于这玩意的零碎知识，依样画葫芦地摆弄起来旋钮，可是表针纹丝不动。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他皱着眉继续着各种尝试。
几分钟后，尼尔看着手中不慎被拔出的旋钮默然……
半个小时后，当他最后终于发现了这只怀表的秘密，他也终于明白了莱尔放在盒子里的卡片上，那句“好好保存！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任何！！”是什么意思。
这并不是一只复古的机械表。
无论是外形结构，还是那真的能够走动的，由藏在表盘中的微电路控制的表针，都只是一个伪装。而外壳上繁复精美的花纹是为了掩饰藏在其中的板块间的细细缝隙。
只要用脑量子波向里面探索，藏在那华丽外壳下的东西就很轻易的暴露了真面目。那只“怀表”在他手中动作流畅优雅地舒展开来，展成了一只设计精巧的小型终端。
全息投影。
电子宠物型终端……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表盘的正上方，那个笼罩在微微光晕中沉睡着的小人儿，是在心中描摹过无数遍的容颜。静谧，唯美，就好像回到那初见的一刻，整个世界好像都不复存在，唯独只剩下那一个人。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掌中的身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提耶利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重回起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