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四个月 之 伊格先生 ...
-
就像他无数的前辈或同僚们一样，天人的最后一代高达驾驶员之一的特雷纳·伊格来自一个在纷争中破碎的家庭。
在那个正在走向和平安定的时代背景下，本应过着富足优雅的生活的他是最后战火的悲剧。
如果，他那支持反叛军的祖父没有把伊格家族卷进战争深渊的话……
一个本是与世无争的家族不慎被战火波及，失去了太多珍贵东西的年轻继承人将仇恨盲目宣泄到他认定的凶手身上，在纷争的泥潭中中越陷越深，终将自己与孩子的双手也间接染满了鲜血。
对提耶利亚来说，这个故事里面真的没有什么新的情节，只不过是这一次的主角，没有当年那个女孩子的幸运。
当天人的机师卡伦发现小伊格的时候，刚出生几天的他正蜷缩在母亲的尸体下面奄奄一息的呜咽着。
如果是在天人最初的那个年代，这个带着仇恨火种幸存下来的孩子恐怕是要被“斩草除根”的。即使以后来人道得多的理念来执行，他应该做的也是把这个孩子匿名送去孤儿院，或者交于一户可靠地人家收养。
众多的妥善处理方法中，无论如何也没有他后来现则了的那一种——把孩子带回了天人。
没有人知道他当时为何做出了这样的一个决定。
而这个决定，也最终害死了他。
……
………………
“等等，你是说……他杀了那个卡伦？！”懒散地趴在桌上听故事的尼尔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几乎碰翻身后的椅子。
这时候提耶利亚第一次见他脸色难看到这种程度。
“不，我觉得他不是不故意的。”提耶利亚摇摇头，“虽然关于那次事件的报告最后并没有被提交给VEDA……”
……
…………
当时正值叛逆年龄的小特雷纳·伊格是怎样的心理活动，提耶利亚已经永远无法得知了。
事后这个几乎崩溃的孩子和强行打开机舱把他拽出来的母舰上的人们，他们又想了什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这个只能寄宿在VED中的局外人更是无法知晓。
提耶利亚也不愿意多去猜测想象，因为只要多想一点，那段他最不愿回忆的日子就会强行从记忆数据深处翻滚出来。
那之后的日子里，提耶利亚一直不自主的对他多关注了一点。当在天人的各种报告中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少年再一次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时候，那个孩子明显的长大的。并不是说外貌上的变化，而是气质的变化。
沉默，坚毅，忧郁……
那是在VEDA中看尽了几百年悲欢离合的提耶利亚并不陌生的那种远远超出年龄的沧桑的眼神。
再后来，少年成长着，战斗着。
提耶利亚从发来VEDA种种信息中“看”着这个背负着十字架前行的少年慢慢成长为了一个可靠的机师，一个负责的队长，一个精神支柱一样的前辈……
直到最后，已经不算年轻的他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基地中徘徊，最后多余的检查着每一个再也不会启动的仪器，直到在飞船上等候的妻儿催促才离开，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地球。
提耶利亚主观的觉得觉得，那停顿了几秒的火力支援，可能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在意外得知真相后内心不稳定的结果而已，但胶着的战局中几秒的犹豫就足以给他血的教训。
…………
………………
提耶利亚能讲出的故事，到这里大概就结束了。
剩下的那些，有的记载在家族志中，有的永远埋藏在了时间的尘埃中。
靠在墙上尼尔还沉浸在思绪中出着神。
“在天人的机师里他不是第一个有冲动想要干掉同僚的，但是……他却是唯一一次……”提耶利亚用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声音说道。
看起来在发呆的尼尔居然立刻回神，他表情有点奇怪的问：“难道还经常有……？”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提耶利亚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然后钻回床幔后面静一静。为什么要莫名的提起那些无关的东西？！那些回忆跟眼前这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为什么？能告诉我么？”
“……如果你发现你关系很好的同事，其实和害死你全家的仇人曾经是同伴你会想干掉他么？”
提耶利亚做出不耐烦的表情。
他只想赶紧摆脱这额外的多余的追问，不想承认刚才对面人的蹲下身专注看着自己的表情，让他一瞬间仿佛产生了什么痛苦又甜蜜的错觉。
尼尔的表情明显僵住了。
提耶利亚斜眼看了他一会，说不清是嘲笑还是自嘲味道地撇了撇嘴角，转身回去开始放下自己小床上的床幔。
“我记得你实验报告还没整理完，还想继续浪费时间？”
“我……不会……”
“恩？”提耶利亚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承认，我会有冲动想要报仇。失去父母和妹妹这种事我没有办法接受，但是我没有办法对同伴开枪。我相信天人不会启用一个滥杀无辜的恐怖分子为机师的对吧？所以我的仇人并不是他。即使曾同流合污，他也是一个受害者。更何况……”
提耶利亚转过身看着他。
“更何况，作为天人的高达驾驶员，我们还要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够了！住口！”提耶利亚突然爆发，“说这种话你以为你是谁？！”
突然被呵斥的尼尔愣了几秒，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不……是该我说对不起。”提耶利亚用力揉了揉脸，“跟你没关系。恩，没关系……你去忙吧。”
“没事……心情不好就发泄一下没什么的。不过，最后一个问题，所以先祖他到底是为什么把自己姓氏和名字互换的？”
“卡伦在发现他的时候，刚出生的他已经是伊格家最后一个人，所以没有办法知道他的名字。政府资料库里也没来得及登记他。所以“特雷纳”这个名字是卡伦给他取的。所以我猜，他大概是想把这份最初的赠礼，永远的传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四个月 之 伊格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