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从历史到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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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之人无法知晓，书写下的历史有修饰多少。”
看到再次抬起头的提耶利亚那冰冷漠然的眼神的时候，莱尔脑中跳出的是这样一句话。
一直以来的各种记载中，这位传奇的AI都是以一种笼罩着光环的形象被描述给世人的。宽容，博爱，坚韧，无私……仿佛汇聚了世上所有美好的词汇的描述下的事迹，将他塑造成一个毫无保留地爱着全人类的奉献者。再加上那天使一般的美貌，还要有拟变革者们“没有性别”的相关记载……
潜移默化中，提耶利亚的形象就仿佛圣母玛利亚一般的圣洁美丽。
即使稍微有点辩思能力的人都能明白这是史书一贯的对“先烈”进行了些许美化，但是哪怕是莱尔这种自认为理性的，也还是难免多少被先入为主的影响。一瞬间那难受的心理落差让莱尔诧异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居然也从众地抱了“提耶利亚应该如何如何”这样的脑补。
别的先不说，无论从气场还是声音，这位“玛利亚先生”就没有他安静沉睡的样子看上去的那么雌雄莫辩。
自己会为了他散发出的敌意和冷漠而感到心口发堵，是脑补了他不应该拥有负面情绪吗？
嘛，其实这种情况，想想的话换谁都会生气的吧……
瞥了一眼那件裙子似的装饰了大量飘带和蕾丝的束腰长袍，偷偷蹭回哥哥身边的莱尔在心里扶额。
“没什么，那些不重要。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吧。”在负负得正的双份刺激下，提耶利亚看起来已经迅速的调整好了情绪。他推了推眼镜，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回答什么？”没有如想象中一样被喷射怒火，尼尔一时脑子转不过来。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提耶利亚淡淡地重复了一边。
莱尔赶忙站出来把路上就准备好的各种新闻从随身的电脑里调出来，一张一张的排好在小床边上围了一个圈，然后（至少看起来）非常专业的向提耶利亚解释了VEDA是怎样出现了问题，怎样恶化，而联邦政府是怎样怎样做出了销毁VEDA的决定，自己又是怎样借职务便利偷了数据……
“总之，大体就是这样了。虽然明白您对于VEDA的特比感情，但是……”莱尔挥挥手关掉了所有窗口，准备为自己的报告收尾。
“万物终有始灭……”提耶利亚声音平淡地打断了他的劝慰，仿佛那被太阳焚毁的只是一件普通的身外事物，而不是他曾经生命的一部分，甚至，曾经的几乎全部。尽管在听到VEDA已经被销毁的时候，他的眼神一瞬间让莱尔心疼得几乎无法继续说下去。
然后提耶利亚就再没有出声，只是视线放空在空白的墙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莱尔求助地看着哥哥，但是尼尔的眼睛却专注地一直没从提耶利亚的身上移开过半分，于是他也很识趣的没选择用脑量子波强行呼唤他回神。
屋里的空气仿佛又被冻结了。直到提耶利亚轻轻叹了一口气，把注意力转回两个人身上。
“好了，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了。”他对莱尔点点头，“但你们的动机又是什么呢？把我带出来，有很大的风险吧？”
提耶利亚的脸色比起最初的厌恶敌视缓和了很多，但还是与友善沾不上边。努力克制平静的外表下，眼中露出的是藏不住的疏离与排斥。似乎，还有几分痛苦……在每每视线不自主的停留在两人的面孔上的时候……
“这个……”莱尔心虚的不敢直视提耶利亚的眼睛。
——这肯定不能说实话的吧？！“你是我哥哥的梦中情人所以被我偷出来送他当生日礼物了”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编借口，必须要编……
莱尔还没找好说辞，就看到尼尔一脸诚恳地走了过去，蹲下身，一脸凝重而诚恳地说：“这是我们特雷纳家族的心愿与义务所在。即使知道与VEDA一同消亡是您最终的愿望，但是我们却无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结局。如果那一天把那个位置上的人，换成家族的任何一个人，大概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去冒险。我们没有什么图谋的，只是因为……”
啥？！
突然想到了什么的莱尔瞪大了眼。幸亏提耶利亚的注意力全在尼尔身上，没看到他这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果然，接下来尼尔说出了他心里想到的那句话。
——“因为我们是天人的后裔。”
哥……你真是个天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从历史到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