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安好，那还了得？》暮小灯

10、爱情第十记

　　要哄一个爱你的人，真的不需要花费什么心思的。需要你花心思哄的人，早就不爱你了。
　　——蓝皮笑笑猫
　　“少乐……”
　　林小岺伸出手去摇夏少乐的衣角，他僵硬地挪开手，却不舍得挪开整个身子。
　　林小岺忍不住嗤一声笑了，夏少乐这种要生气又不敢生气的表情最憨了，以前她一看到就要拉他的脸，直至把他拉成笑脸为止。
　　“不要生气嘛！”她拉拉他的嘴角，竭力把那个优美的线条拉成一个上翘的弧度。
　　夏少乐像触电一样躲开了，他红着脸，沉声说：“别碰我！”
　　林小岺被他逗乐了，多幼稚的反应，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意料之中。眼前这个别扭的男人，和十年前那个被她打了小报告，一脸别扭的少年如出一辙。
　　“幼稚狂……”她暗笑一声，脸上却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他说到：“当然是担心你啦。要不是为了光夏，为了你，我才不会去和那个什么局长应酬呢。李亦然说你很重视那个饭局，我才听他安排去的。说实在的，该感到抱歉的人是我，我很想把光夏的工作做好，没想到最后还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你是说真的……”夏少乐的语气是质疑的，但一张俊脸早就软下来了。
　　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地说到：“别提那个李亦然了！”一提到李亦然他就心里有火，恨不得从他身上垛一块肉下来。居然敢叫林小岺去应酬那种人，真是活腻烦了。
　　今天早上他一回到光夏，集中全光夏的中高层到会议室开会，凡是当晚参与了饭局的人都要向他汇报情况。最后，所有当事人异口同声地指正了一个人——李亦然。之所以会让林小岺这样的新手参与饭局，并闹出后来的事情，统统是李亦然一个人的主意，是他负责当晚的整个接待流程。
　　在听完所有汇报后，光夏的新董事笑了，笑得极冷。即使是夏末，大家仍觉得，光夏会议室的温度从未像现在这样低过。
　　夏少乐要整李亦然，他讨厌他自作主张，让林小岺被人轻薄，他反感他自以为是，间接为丛简制造了乘虚而入的机会。
　　早上在林小岺家看到丛简的时候，他有一种瞬间被打入地狱的错觉，一颗心至今仍在紧缩。洋葱男人，呵呵，他多希望他就是。没有心，就不会痛了。
　　坚持了这么多年，连他自己都为这种一厢情愿的“爱”而感到悲凉，也许哪天，他真的没有力气去爱了，说不定就会对林小岺放手了。
　　可惜，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
　　“你怎么那么傻，明知我不可能让你去的。”尽管满腔恼火，夏少乐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就是因为是你让我去的，我才没想太多啊。”看到紧绷的气氛终于和缓下来了，林小岺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
　　对她来说，夏少乐是很容易哄的，也许是从小接受的绅士教育，也许是习惯。他不会在任何情况下对任何女生说重话，今天的扔盘子算是她见过的最激烈的行为了。他和《樱桃小丸子》里面的花轮同学一样，永远都是风度翩翩的，好脾气的，有教养的，难怪那些女明星都喜欢和他在一起。
　　想当年，曾有女明星在媒体上发表过言论：我喜欢夏少乐，绝不是因为他的钱，我自己也有花不完的钱。我欣赏他，是因为他和我认识的其他男人不同，他是一个让女人觉得自己是女人的男人。
　　后来林小岺有问过，你和某某走出去挺相衬的，她又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和她分手。夏少乐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就因为她真的喜欢上我了……我不爱她，无谓耽搁她。”
　　林小岺大惊。说出这样的话的人都是真浪子，他不是洋葱，还有谁是洋葱？
　　问题又回到了晚饭上来，自从某人砸盘子罢工后，另一个人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咕咕！”
　　“……”
　　“喂，我的晚饭呢？”林小岺忍不住追问。
　　“没了，没心情做了，这牛排将就着吃吧。”夏少乐努力板着脸。
　　“不行，偶要吃酸辣牛肉！”林小岺气呼呼地瞪着他。
　　“没有，没准备材料。”夏少乐继续面无表情。
　　“骗人，刚刚才看到你厨房里有一瓶酱……”
　　“那是道具，不能吃的。”
　　“骗人的是小狗，要学汪汪叫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和你学汪汪叫呢。”
　　“啊！你承认你骗我了！”
　　“没有……”
　　“你承认了！”
　　“呃，好吧……”
　　夏少乐擦了擦头顶的冷汗，又回到了厨房，他实在受不了林小岺的死缠烂打，同样的事情要别的女人做出来，他早就打电话叫保安了。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克一物，说的就是这种关系了吧。
　　愉快的晚上在烛光下开始，又在让人心折的宫崎骏动画中结束。
　　林小岺觉得自己吃了很多，又玩得很尽兴。和夏少乐在一起的时候，尝到的满满的都是甜，无微不至的关心，无所不在的温柔，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
　　“少乐，如果你是我的哥哥就好了。”林小岺攀着夏少乐的肩膀。
　　夏少乐拨开她的手，慢慢地冷下了声音：“真是个贪得无厌的丫头。”
　　“怎么这么说？”林小岺的眼神有些无辜。
　　夏少乐轻笑一声：“通常男人要为自己找后备的时候，就会让那个女的做自己的妹妹。所以……”他顿了顿，点到即止。
　　林小岺摆了摆手，并把食指放到自己的嘴唇上，粉红鲜嫩的唇瓣有一种致命的诱惑。
　　“我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无非就是不想和别人在一起，又贪心别人对自己的好罢了。”夏少乐最不屑这种把戏了，他认十个八个干妹妹的时候，林小岺还在读小学呢。
　　林小岺笑得意犹未尽，说了一句没有头没有尾的话：“给点时间我，让我想想。”
　　说罢，就施施然转身离去了。
　　她的话像定身术，让夏少乐顿时愣在当场，一动不能动，直到林小岺婀娜的身影走出了视线。
　　旋即，门外传来了汽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夏少乐眉心一跳，猛然醒悟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发现林小岺已经驾着他的法拉利绝尘而去。
　　“真是个小恶魔，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苦笑着喃喃自语。说了一堆暧昧不清的话后又走了，还开走了他的爱车，有这么缺心眼的女人么。
　　对这个女人，他一直无计可施。要哪天他找到了治她的法子，就真正地实现解放了。
　　林小岺的车才上外环，就听到水蜜桃的铃声。
　　“姐姐，你怎么现在才找我，今天早上你消失到哪儿去啦？”
　　“废话不说，你现在在外环吗？”水蜜桃的嗓子都兴奋得哑了。
　　“哟，你是神婆啊，怎么掐指一算就知道我刚上外环来着。”林小岺开着久违的法拉利，心情也无比的好。
　　“我看上那个一直是我死对头的女人的捷豹，今晚我要把那部车搞过来。”水蜜桃的语气杀气重重，不难想象电话那边的面孔已经高度扭曲了。
　　林小岺的神色有些淡，语气也淡淡的，“好啊，我精神上支持你，你加油吧。”说完，就掐断了电话。
　　很快，水蜜桃的来电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林小岺没有接，她将电话调成无声，加大车速往家里飞奔而去。
　　回到家里，她给水蜜桃发了条短信：有些事情，过去了就算了，我不会再碰。
　　隔了一会儿，水蜜桃给了她一个回复：sorry，我不会了。你的决定是对的，祝你开心！
　　林小岺想了想，又给她回了一条：你也别胡闹了，多大的人了。
　　水蜜桃很快又回了她：我有分寸……知道你有些纠结，别想多了，乖乖睡吧。
　　林小岺忍不住回到：不会是为了明浩吧？
　　隔了一回儿，水蜜桃回复到：信号不好，不说啦！
　　林小岺叹了一口气，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道不能触碰的伤疤啊，即使是水蜜桃这种坚强的女人也不例外。别看她一副豪放女的样子，身边的男人车轮般转，其实这么多年来，她心心念念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李明浩。
　　她和李明浩的故事，比八点档的连续剧还要烂，还要离奇，恩怨情仇、相爱相杀的，没有几十集还真说不完。
　　林小岺摇摇头，不想再理会他们的烂账子，关上灯睡觉去了。
　　女人，你的名字叫脆弱。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手机里莫名多了很多未接来电。林小岺纳闷了一下，终于想起自己昨晚是调了无声的，回家后一直没想起调回来。未接来电有夏少乐的，有丛简的，两人仿佛是在作龙虎斗，斗谁打得更多、更密，如刷屏般把她的手机搞得一片红。
　　“搞什么！”
　　林小岺不满地嘀咕了一声，将手机随便塞进枕头底，起床刷牙洗脸上班去了。
　　一下到楼下，就看到一部眼熟的凯迪拉克停在楼下。林小岺眼疾手快，开着她的小奥迪撒腿，不，撒轮子就跑。
　　那部凯迪拉克马上追了上来，紧跟着她驶出小区，驶上马路，大有不依不饶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