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一个妹控的成长史》脑子有洞

5、童年（五）

　　这时距离“离家出走”事件已经三个月了。杰洛又掉回了从前忙碌但充实的生活当中。他仍然更偏爱于看书，但在对体能的训练上比以往用心的多。此外，在闲暇时间里，他甚至跑去镇子里的武道馆学习。
　　爸爸妈妈并没有反对，他们对杰洛有了很大程度的宽容和关注。作为回报，杰洛努力地去喜欢上自己的“妹妹”。
　　但显然小姑娘并不知道哥哥的嫌弃，她总是试图亲近哥哥。就像此时——

　　她挣扎着——此时妈妈正睡得香甜，一只胳膊正巧压在她的腿上——撑起小小的身体，朝着哥哥伸出了手。
　　幼儿特有的馨香在鼻尖环绕着，爱丽丝快一岁了，软翘的黑色头发乖顺地窝在头顶；她的脸上带着似乎闪着光的稚嫩笑容，让人一下子放下了戒备。小姑娘伸直了手臂，一把攥住了哥哥的米色短发。
　　爱丽丝的体温似乎能够沿着发丝传递过来，让他的脸一下子发烫起来；而鬓角却分明传来被攥紧的疼痛。
　　杰洛拨开爱丽丝的手，落荒而逃。

　　……真见鬼。杰洛在关上门后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她救了你，杰洛。她在三个月前叫了你哥哥——虽然你并没有亲耳听到。杰洛抿着唇，又一次对自己强调。无论怎么说，你得喜欢上她。

　　事实上，这样日复一日的自我暗示的确让杰洛看爱丽丝顺眼起来。
　　小姑娘是黑色的直发，这让她没有了妈妈那种随性的妩媚，整个人明快起来；最引人喜爱的是她的笑容，好像要把世界上所有的快乐都双手奉上，眼角眉梢里满满盛着笑意。也许小孩子都是这样，但无疑……杰洛喜欢这种笑容。
　　尤其是在爸爸妈妈都在场的情况下，小姑娘仍然执意张开双臂想要得到哥哥的拥抱时。杰洛不得不承认，他心底并不讨厌——虽然这里面也许带着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的的恶意的报复心理。
　　甚至于最近，杰洛心情好的时候会顺着爱丽丝的请求，伸手抱一抱这个黏人的小姑娘。

　　很快又临近六月，这段来之不易的融洽相处的时光却突然有了异变。
　　那天也是温暖潮湿的气候，邻居家的花开得正艳，缤纷的色彩仿佛要蔓延到格曼尼家单调空旷的院子里。
　　杰洛再一次阅读手里的纸张，上面是妈妈娟秀的字迹。他的脸色阴沉；爱丽丝坐在一边，她攥着哥哥的衣摆，把整齐的衣服弄皱又扯平。

　　我最最最亲爱的儿子，
　　我和爸爸去弗尼士村一趟。你也知道那儿很适宜度假啦——总之。
　　照顾好爱丽丝和你自己哦（心）
　　永远爱你的妈妈

　　他只觉得心里沉闷得厉害。纸条上的每个笔画都仿佛在缓缓流动，它们渐渐形成一只凶猛的野兽，朝着虚空无声地嘶吼着，让杰洛的脸色越来越差。
　　他做了一次深呼吸。但是没有用，心里的暴躁几乎让他想要围着这个屋子毫无意义地打转。
　　他把自己靠在椅背上，仰头——虽然这个动作由五岁的孩子做出来有点儿好笑——盯着天花板上绵延无章的花纹；他的左手把字条揉成了纸团，手心里的汗水涔涔，很快就濡湿了它。

　　所以。
　　杰洛握紧了拳头。

　　你们要走，就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来关注我，做出也喜欢我的姿态，把给爱丽丝的爱施舍给我一点儿，然后……
　　杰洛松开了手，纸团掉落在桌面上，翻滚了几圈，发出轻细的响声。

　　然后我就傻子似的感激涕零！真的去喜欢上这个小鬼！！
　　五岁的杰洛猛地坐直。
　　你们让我接受爱丽丝，想让我也围着这家伙团团转——

　　别开玩笑了！

　　杰洛恨恨地砸了一下桌面；爱丽丝好似感受到了哥哥的怒火，她松开了一直被自己蹂躏的衣角。她半掩着自己的眼睛，垂着脑袋，有点儿怯怯地……
　　哭出了声。

　　属于幼儿的嫩软嗓音填充了整个房间，偏偏这点儿哭声还让杰洛越发焦躁起来。他转头瞪了爱丽丝——哭泣中的小姑娘自然没有看见，仍然自顾自企图引起注意——一眼，还是跳下椅子，就要跑出门去。
　　“哥哥，呜……”
　　房门已经打开，风和光一起潮水般涌进来，把屋子里的阴冷卷噬干净；杰洛的影子被拉得极长，简直要抵达另一边墙角。
　　杰洛脚步一顿，他盯着自己握着门把的手，漆黑的眸子冒出一点儿犹豫来。他暗咒一声，还是关上房门，回到了小姑娘身边。

　　“你可别给我添麻烦不要以为我是喜欢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了明明是个小鬼却跟我抢东西年纪小了不起吗谁没年轻过我也是从你这么大进化来的你……”
　　想着爸妈自己恩爱去了，杰洛反倒没了心理负担。他黑着一张脸低声喃喃着，仿佛要把平日里的积郁一口气说出来。他蹲下身，抱怨的心思转回到小姑娘身上时——却突然说不下去了。
　　爱丽丝脸上仍然挂着泪珠，让她看起来有点儿脏；她的眼睛却是晶亮的，此刻她就这么坐在地上，冲哥哥张开了双臂：“抱。”
　　……这家伙不会是骗我的吧。杰洛皱紧了眉。

　　杰洛当然没有抱小姑娘，他忙着查看家里有没有被那对不负责任的夫妻搬空。
　　食材——足够。
　　家具——没动。
　　书本——都在。
　　杰洛满意地转回餐桌前，他坐回椅子，兴致盎然地观察爱丽丝走路。爱丽丝的步伐很慢，她颤颤巍巍地抬脚，向前——
　　啪叽摔倒。

　　虽然很不厚道，杰洛还是笑出了声。爱丽丝正坐起来准备放声大哭，听到声响，偏头看向哥哥。
　　杰洛立刻收敛了表情。
　　她的嘴角向下撇了撇，最终把哭声咽回了肚子。

　　小姑娘第三次摔倒在地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杰洛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声“笨蛋”。
　　我可不是心软了。杰洛在心里嘀咕着，这不过是看她太笨……
　　接受到来自杰洛的帮助，爱丽丝兴奋地转头，给了哥哥一个张扬的笑脸。

　　晚间凉爽的风渐渐吹起，杰洛随意弄了点儿两人的晚餐。爱丽丝坐在桌边，握着勺子，眼巴巴地看着哥哥。
　　“……别指望我会喂你。”
　　爱丽丝目不转睛地盯着哥哥。
　　“……”我才不是心软了！杰洛在心里咬牙切齿。

　　这份温馨祥和——杰洛当然是不赞同这个说法的——的气氛维持到要上床睡觉时。自以为检查了家里角角落落已经万无一失的杰洛懊恼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该死……他们把被子搬走了。杰洛手里牵着爱丽丝，沉默地面对着妈妈房间里空空如也的床铺。难道要和这家伙一起睡？他有些嫌弃地看向小姑娘。
　　全然不知道自己正被哥哥嫌弃的小姑娘正仰头盯着杰洛，漂亮的灰绿色眼睛里好像有闪烁的星辰。她眨眨眼，又扯出一个笑容来。
　　我们善良的小杰洛，“逼不得已”，又与爱丽丝睡在了一块儿。

　　夜半的银月把灿灿的光洒向床下，嵌进木板的纹理缓缓流淌。窗下的阴影蛰伏着，啃噬掉前来的月光。
　　杰洛侧头瞥了一眼睡熟的小姑娘。是非常舒畅安心的睡颜，扒拉着哥哥，嘴唇微张，一串哈喇子将落未落……
　　杰洛默默收回了目光，转身睡了。

　　此时，远在弗尼士村的格曼尼夫妇刚刚租了房子，他们刚整顿好新屋；妈妈从浴室出来，舒畅地伸了个懒腰。
　　爸爸在床边露出了自认为神秘的微笑。
　　妈妈一拢长发：“亲爱的，你笑得真□□。”
　　“……咳。知道你认床，我特意拿来了被子……”
　　“亲爱的，你的微笑是这个世界上最迷人的——”

作者有话说

　　后暂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