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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三十三 ...


  •   “你摊上事儿了?”

      我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一开门暖黄的灯光夹杂着和睦的交谈声迎面而来。我深吸一口空气中饭菜的香气,心情奇异地平静了下来。这个常年以黑暗和寂静面对我归来的小公寓,第一次让我有了‘家’的感觉。
      听见我道“我回来了”,餐桌边上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话头扭脸看我,半晌,鸢开口问了那么一句。
      见我不答,他自知失言,指指旗木前辈,干巴巴道:“卡卡西说的。”

      “欢迎回来~”前辈先是与律小朋友异口同声地补上应答,顿了顿,处变不惊地解释,“我跟他们说了白天的事。”
      我以微笑表示不介意,拍拍主动起身过来想帮我拿衣服的小朋友的脑袋让他坐回去,自己将马甲搭到房间的衣架上。
      等我出去,三道视线瞬间汇聚到我身上。前辈轻咳一声,带头问:“……那个,怎么回事?”
      反正他们迟早得知道,卖关子没什么意思,我拉开椅子在餐桌旁我的位置坐下,简单跟他们说了前因后果。

      听完整件事,前辈垂眸沉吟不语,律小朋友则怔怔地看着我,似乎小脑袋瓜里有限的人生阅历并不能帮助理解消化庞大的信息量。
      倒是鸢举着筷子轻松地发表观点:“实话说吧,一般人都是喜当爹,你这个……啧啧啧,这算什么事?”
      是啊,这算什么事呢= =
      餐桌上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不过也有好的一面吧,好歹知道自己有亲人了。”前辈从思绪中回过神,微笑着安慰了我两句,换了个话题道,“感觉怎么样?那个长得跟你一样的弟弟?”
      他想要缓解气氛的用意我感受到了,然而挑的话题不太对。
      对于那个便宜弟弟,我的印象只有一排省略号。

      当时得知自己并没有大嫂、甚至连可能成为未来大嫂的人选都空缺之后,他惋惜地叹气,看我的眼神堪称同情:“你都快三十了吧,大哥?”
      我:“……”
      神踏马单身狗招你惹你了?!
      “怎么会连个看对眼的人都没有呢?天天工作的同事啊什么的,从身边下手嘛?”
      ……不好意思噢,我同僚大部分都是糙汉,唯一的女教师在年前结婚后退休回家安心相夫教子了。
      一般情况下女性资源在下忍小队时期要么直接折损要么内部消化,当上中忍还单身的妹子少之又少,我等渣渣想想就好。
      便宜弟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大哥,不是我说你,你真的太不争气了。”

      “……”我觉得我得找回点主动权,“你呢?你也二十五六了吧,弟媳怎么样了?”
      出乎我意料,便宜弟弟意味深长地“嘿嘿”一笑:“弟媳还没确切定下来,不过也快啦~”
      “大哥你也见了的,那个——黑土酱。”
      “……”我说。
      岩隐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以黑土小姐那么年轻的年纪和直率利落的性格,能担当本国少主的随行近侍,加上她在我们这些外人面前都亲昵唤现任土影大人‘爷爷’,不难猜出她极可能是下一任土影的预备人选。
      ——便宜弟弟告诉我他看上未来土影了?!

      那货显然毫无自觉,捧着脸陶醉在自己的思绪里:“很可爱对不对?……啊,该怎么让黑土酱爱上我呢?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听歌……”
      接着他跟我分享了一下他计划的求爱行动,等出席完这次中忍考试回去,他准备找个月明星稀的好晚上,到对方住处楼下弹唱自己编写的和歌。
      他还现场哼了一小段,旋律明快轻巧,歌词直白热情,饶是没什么艺术细胞的我也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一首好曲子。
      而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歌手本人。沉浸在音乐里的便宜弟弟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轻浮跋扈的气息尽数褪去,只剩深情和专注,年轻的男声悠扬婉转,带着说不上来的磁性,如夜晚倒印着皎白月色的清泉,清幽而冷冽。

      对于我对他在音乐方面天分的赞叹,他笑了笑:“不瞒你说,大哥,我的梦想,其实是当个歌舞伎艺人。”
      我无言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夸他理想远大。
      “反正老头子不会让我真的去干的。”便宜弟弟不甚在意地耸肩,拉回正题,“你说黑土酱会喜欢吗?”
      ……黑土小姐喜欢不喜欢我不知道,但是要在一个女忍者(还可能是未来的一村之影)家楼下弹唱小夜曲……难道不怕求爱不成反被恼羞成怒的妹子揍一顿吗?!这种惊世骇俗的主意难为你想的出来啊!!

      结束了短暂的回忆,我对前辈摇摇头:“怎么说呢?大概有点出乎意料吧……”
      前辈理解地笑笑,不再多问,拉开椅子起身进厨房端了一份饭菜,摆到我习惯坐的空位上:“正好还热着,来,吃饭吧。”
      经他这么一提,我才发觉空荡荡的肚子已经抗议许久了,道了声谢,坐下开始解决晚饭。

      快速填饱了肚子,我细细回味一下,感觉味道还挺不错——与我做的比起来甚至都不遑多让——猛然发觉有什么不对:“等等,饭是谁做的?”
      我看看抬眼望过来的律小朋友,严肃道:“小律,老师跟你说过,没有大人的允许不准进厨房——”
      “鸢叔叔做的。”律小朋友答,“我只煮了饭。”
      我怀疑地看向鸢。
      鸢倨傲地冲我扬扬下巴,不满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看上去不会做饭?”
      “这倒不是……”我顿了顿,斟酌着评价,“就是没想到你做的饭,味道还挺过得去。”

      “——我也没想到。”前辈适时接口,笑眯眯地给了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阿鸢,东野君工作也挺忙的,要不你干脆好人做到底,再帮他分担一点?”
      鸢立马炸了:“不!我拒绝!真男人从不轻易下厨!”
      见我配合前辈露出希冀的眼神,他想方设法找理由推脱:“你们就不怕我炸厨房了?”
      我掏出我的玉佩冲他晃了晃:“这个你放心,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噩运体质有解决方案了,我以后都会随、身、带着的。”
      “小律,”前辈唤律小朋友,低声诱哄道,“鸢叔叔做饭好吃吗?”
      律小朋友不疑有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鸢还想争辩些什么,低头发现小朋友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满眼尽是崇拜仰慕之色,将要出口的话在喉咙里噎了一下,变作一句干巴巴的:“好吧。”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开口了——”他恶狠狠地瞪前辈,“我就大发慈悲地……”
      前辈毫不在意他凶恶的眼神,视线落回手里的随身读物上,随口应道:“好好好,你最仁慈,乐于助人,菩萨心肠……”
      “……卡卡西!”鸢说,“你谢人敢再敷衍一点吗?!”
      前辈从书中抬头,托着下巴想了想,忽地换了深情似水的语气:“鸢君,你美丽的心灵就如同清晨带着纯净露珠的玫瑰花瓣,温柔、娇嫩,却同样不失美艳和热情——那芬芳的香气滋润了我干涸而枯燥的感情,温暖了我的岁月,璀璨了我的人生。”

      ……前辈我看见你偷瞄书了,照搬小说台词真的没问题吗?
      鸢倒是诡异地沉默了,半晌,别别扭扭地回:“好吧,你的感谢我收下了。”
      他像在掩饰什么般又扭头瞪我。

      我酝酿了好半天,实在学不来前辈那‘诚恳’的道谢,只好用实际行动补偿:“那今后我来洗碗……?”
      新晋厨师犹豫一下,矜持地接受了这个筹码:“可以。”

      =====

      这事就暂时这么定了下来。
      过了一天笔试成绩公布,律小朋友他们小队的成绩——理所当然的——位列榜首。
      笔试改革猝不及防,除了发挥异常良好的木叶某队,各忍村被淘汰的人数比例其实都差不多,见状,原本还有些忿忿不平的他村考生也都没什么话说了。

      第二场定在三天后,地点是惯例的死亡森林,剩下的十六小队共四十八个人,每个人将被随机分配到‘红’、‘黄’、‘蓝’三色卷轴的其中之一和入口编号,必须拿着卷轴从相应的入口进入。进入后可选择通过解开卷轴内的谜语找到森林中埋藏着的黑色卷轴,自己队伍的其他成员会和后以小队为单位到达中央塔,则全队通过;也可选择个人作战,集齐三色卷轴到达终点,则个人通过。
      律小朋友上午进去,当天晚上就回来了,衣衫整洁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任何经过恶斗的影子。
      他跟我们叙述了整场考试经历——

      小朋友刚进去没多久,剩下俩人就找到了他,三个人掏出卷轴一比,很不巧都是红色。
      他们还没定下具体路线,宇智波熊孩子顺手就拦了一个过路的砂隐小队。砂隐小队本来还想一战,看见鸣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丢下卷轴撒腿就跑。
      得到的卷轴是两蓝一黄,宇智波熊孩子正打算再拦几队凑齐三组红黄蓝,小朋友轻轻松松解出了谜语,三个人顺着线索找到了黑卷轴,轻松通关。
      期间碰见几个他村小队,无不是跟鸣人打个照面就立马落荒而逃,闹得鸣人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即使完美避开了战斗,也还是一路都有些闷闷不乐。

      ——显然不是他长得可怕,而是其他村下忍都得了保命为上的命令。
      我们三个大人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嘴上还是纷纷对律小朋友的平安通过表达了恭喜。

      最后过了第二场的只有十一个人,其中一人重伤,考虑到第三场因为观战者身份尊贵不能耽误过多时间的缘故提前了半个月的日期,不得不主动退赛入院治疗。
      于是剩下十个人的重点都放到了两周后的第三场。
      鸣人和宇智波熊孩子自然不必操心,可跟他们同队的律小朋友就不一样了。
      虽说自小早熟,在学校时不仅理论、实战表现也很不错,但那都是针对年纪相仿的同龄人,要面对少年乃至成年人对手,单看体型都让人胆战心惊。
      前辈要忙考试相关工作抽不出时间,考前信誓旦旦说实战交给自己的鸢主动承担了考前的指导工作。前辈本还有些不放心,被一句“你不信我?”简单堵了回去。
      说是‘特别训练’,与之前倒是没多大区别,除了愈加频繁的不定期突然袭击之外,一大一小的主要日常还是靠在一起讲故事。

      我没为律小朋友担心多久,因为我自己的事很快开始了后续。
      土之国大名派人回话,不惜任何代价、务必要把我带回去。
      就算我与伯父信誓旦旦说不论如何我都姓东野,我的实际归属权,其实并没有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火之国大名在收下了便宜弟弟代表土之国给出的足够的‘好处费’后,干脆利落把我给卖了。
      个人档案、户口证明等能代表我身份的东西,甚至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直接由村子移交给了土之国方面。
      我……好吧我还无话可说。

      哪怕是有影级实力的强者,说白了都是大名手下的一把利器。而武器本身,哪能为自身归属说上一两句呢?
      就算大名想让我们死,我们也得义无反顾地照做。
      ——这就是忍者。

      我本来还打算跟便宜弟弟讲讲道理,反而是伯父先妥协了。
      “想开点,廉介小子,这未必不是好事。”伯父拍拍我的肩膀,“你今后就自由了,不必再为了一点佣金跟人拼命。你父亲如果知道了,也会高兴的——他其实一直不希望你当忍者。”

      我想起小时候父亲经常问我喜欢什么、长大后想干什么,那时我尚且年幼,长期受着木叶的英雄主义熏陶,也只会人云亦云地表示想当火影。时隔多年,我终于明白了父亲当时听了答案后发出的叹息中饱含的无力和悲哀,那是一个早早看透了这一职业黑暗的年长者对现实的无可奈何。
      然而我已经成为了忍者,用二十年时光将自己打磨成一柄合格的利刃。虽不足够锋锐,却依然可以夺人性命于无声之间。
      这样的我,又如何抛弃这早已刻入生命乃至灵魂的身份,成为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普通人?
      我是木叶的忍者,永远都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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