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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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护子灰狼’，曾是木叶安插在土之国内部的间谍，近十年间暗中向木叶传递过不少土之国和岩隐村的情报。二战爆发时身份败露，不得不与木叶派出接应的人手汇合，后撤回村。
在己方阵地潜伏了近十年的间谍，想也知道究竟掌握了多少致命的底细，土影勃然大怒下派出一整队精英追杀，要求务必在对方穿越火之国国境线之前拦截下来。
说白了不过是个情报人员，还带了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尚在襁褓的婴孩，木叶方面又因为行动隐蔽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只派了一人接应，这个简单的灭口任务本该无声而迅捷地完成在幕后，然而事实表示，他们还是图样图森破。
——就这样负担沉重（带着个孩子甚至外加一只猫）的两个人，愣是在重重围捕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消失在了国境线后郁郁葱葱的丛林里。
令人意外的是，战斗力最强的反倒不是来接应的木叶暗部，而是所有人都以为手无缚鸡之力的间谍。
灰发灰瞳的男人浑身浴血，长刀刀柄被布条牢牢缠绕固定在手心，粘稠的血液顺着雪白刀身一滴滴滑落在地，长时间的厮杀甚至让刀尖都微微卷了刃。
他抬起没握刀的手轻轻拍哄了一下绑在胸前的襁褓，扫视周围的目光却是与温柔动作毫不相符的阴冷，残忍而嗜血，仿若黑暗中悄然向猎物逼近、獠牙泛光的狼。
“谁想动我儿子？”他的嗓音艰涩而嘶哑，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会发出的长嗥，“先过我这关——！”
饶是久经杀伐的忍者也被他表现出来的狠决惊得心头微颤，那一场漫长的逃亡与追杀过后，灰发男人的模样深深刻在了每一个参与了行动并在不要命的反抗厮杀后侥幸存活下来的岩忍脑中，那人因此得名——护子灰狼。
以上是我综合了土影大人的叙述和事后伯父私下的补充得出的史实描述。
接应的暗部是伯父，而‘护子灰狼’，毫无疑问，是我父亲。
我无论如何都没法把印象里温和良善的文员父亲跟那个为了保护孩子砍了岩隐精英部队一半战斗力的‘护子灰狼’联系到一起，哪怕当时遗留下来的包被上的血迹深刻说明了一切。
而土影大人和几个随行土忍的表情也都很微妙。想想也是，要不是‘护子灰狼’足够强大，他们当年就亲手把自己国家的未来大名搞死在襁褓里了。
……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呢= =
“哇哦！”土之国的现任少主倒没能get到其中的纠结点，听土影大人说完我父亲当年的光辉事迹，感叹了一声，“很厉害的样子诶！那么那个——‘护子灰狼’？——我能见见他吗？”
他问的是站在另一边的五代大人。五代大人大概也是第一次从别国忍者嘴里听见对我们木叶忍者实力的震惊和倾佩，愣了一会才回过神，礼貌笑道：“那位已经过世了。”
……敢情我们之前谈话这货就一句都没听吗！不止一次提到我父亲牺牲多年了好不好？
现少主遗憾地叹气，“啪”一声打开被人捡了还回来的折扇，半遮住嘴想了想，又抬眼看向我：“大哥！”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我，就见这来得突然的便宜弟弟眼中闪着迷之光芒：“那是你的养父，所以你一定也很厉害吧？”
“……”我说，“原谅在下不争气，家父的实力，我恐怕难及十分之一。”
他还不死心，紧迫逼人道：“好歹是我们家这么多代的第一个忍者啊，肯定——总有些过人之处的？”
很可惜我只能让他失望了：“我目前还是个教育型特别上忍，刚升任不到两个月。”
“特别上忍？”便宜弟弟眨眨眼睛，显然不清楚忍者的阶段分级。
我指指似乎关系跟他很不错的黑土小姐：“这位，不出所料的话，是上忍吧？”
黑发的女忍颔首。
我言简意赅地解释：“比我厉害。”
便宜弟弟扭头向自家的影求证，土影大人点点头。
于是他又发出一声惊呼，崇拜仰慕之情溢于言表：“我就知道黑土酱最棒了！”
恕我直言，在座各位……只有我是渣渣好嘛？！
被现少主这么一打岔，岩隐众人也从短暂的尴尬里解脱出来，土影大人继续吩咐手下带着信物回去，尽快将找到走失多年的前任少主的消息告知土之国大名。
“等等，”俨然化身小迷弟缠上黑土小姐的某人叫住领了命令准备出去的岩忍，从对方手里将我的玉佩拿回来，“这个不能带走。”
他将质地细腻的白玉玉佩塞进我手里，冲我讨好地笑了笑。
我的身份揭秘前后他态度的大转变我还是没怎么习惯，下意识接了，顺手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便宜弟弟微皱了皱眉，又将玉佩拿起来，塞到我手里：“你收好啊……难道你之前都不随身带着它吗？”
废话，你见哪个忍者不伦不类一身制服还在腰上挂玉佩的？别说这玩意前一阵才被发现，就算之前就知道它的存在我也不可能成天带着啊。
见我摇头，他眉心的褶皱更深，问：“那你一直以来，没发现靠近你久了的人都会倒血霉？”
……
……这不就是我的噩运体质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你怎么知道？！”
便宜弟弟深深看了我一眼，目光里似有同情：“我也是听老头子说的，我们家祖上得罪了一个不能得罪的人物吧，那人诅咒了我们岩上的血脉，后人每个都必然是天煞孤星，十二岁诅咒彻底激活后会克死所有亲近之人，注定孤独一生。”
……噢，很好，这倒霉的身世不仅告诉我自己本质上并不属于生活了将近三十年的村子、给了我一个脑子好像有问题的便宜弟弟，还带来一个扯蛋的诅咒。
毁了我前半辈子的诅咒。
我踏马谢谢它全家。
“不过祖上后来巧遇一名阴阳师，得了破解此诅咒的方法。”便宜弟弟接着说，“——即寻找与家族后人契合的玉石，随身携带，玉石本身的清寒与温润会综合消除掉命中所带的煞气，破除诅咒。”
也许是我这一天下来经历的惊喜或者说惊吓太多了，听闻噩运体质可解，我的内心跟之前得知一切都是家族诅咒时一样没有多大波澜。
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害死什么人了，我终于能作为正常人活下去了啊。我平静地这么想着。
思及由于先前我不清楚这其中奥秘而送命的那么多人，我连让自己表现得开心一点的念头都提不起来了。
要是早个十几年碰见这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土之国少主，是不是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然而要不是忍村第一次打破常规联合作战的四战，一向闭关自守的岩隐又怎么会与木叶交好，甚至让本国的少主来观摩中忍考试呢？
这都是命。
我这边还深陷在不可抑制的感慨悲叹中，那边的信使算是知道了人命关天不能带走玉佩，问五代大人要了纸和印泥，把我的玉佩的正反面拓了一遍，折起来跟襁褓一起收好。
“替我向老头子问好啊。”便宜弟弟对他挥挥手。
没得到土之国当家做主的大名的回应，土影大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我。两位影凑到一起商量了两句，最后决定，还是暂时先这么散了罢。
不得不说，我目前的感觉糟透了。
不仅是要在茫然中等待他人对我将来何去何从的决断，还有……啧，五代大人和在场的其他两三个村子同僚看我的目光都像在围观什么神奇生物。
我毫不怀疑过那么几天，周围人再看我都会是那种眼神。
身世明白是明白了，还顺带解决了噩运体质的问题，但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真的。
父亲当年没有跟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世来历、更没有帮我找回生身父母，估计也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些吧？
“大哥。”身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便宜弟弟执着折扇，微抬下巴遥遥看着我：“兄弟相认，不想跟我聊一聊吗？”
——不想。
但一群岩忍在旁看着，我总不能驳了一国少主的面子，不情不愿地点头。
伯父在他们之后从火影办公室出来，看见这一幕，清了清嗓子，最后深深看我一眼，越过我们拄着拐杖往外走。
那一向挺拔可靠的脊背不知怎的显出几分佝偻，孤寂而落寞。
我终是不忍，急走几步追上去：“伯父。”
年过知命的老人停住脚步，侧眸睥我：“这么叫折煞老夫了，东野君——或者说岩上殿下？”
岩上是土之国大名的姓氏，他这么称呼我，极尽讽刺。
“伯父，”我知道他心情不好，养了三十年的孩子眨眼就成别人家的了，换了谁心情都好不到哪去，“还记得您之前问需不需要帮我打探生身父母时我说的吗？”
伯父眼神微动。
“——就算我并不是父亲亲生，我也依旧姓东野，而不是其他的什么。”
伯父一直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下来，眉眼间露出我熟悉的温和笑意，抬手拍拍我的脑袋：“好孩子。”
送走伯父，我跟便宜弟弟到了他下榻的旅馆房间，他屏退随行的岩忍们，看架势是真心要跟我来一场亲切友好的兄弟谈话。
我半辈子的人生中从没有过兄弟姐妹的概念，面对着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有尴尬，所以大部分时间是他在说。
从他的话里我大概得知，那个与我而言毫无记忆的‘家’，现在只剩下三个人。生母早逝，生父近些年身体不太好，除了他以外，下面还有个小妹。
我对他莫名其妙的熟稔感觉不太好，就算是失散多年的亲戚，刚找回来也没道理这么热情，更何况在得知我是他亲哥之前那种目中无人的傲慢态度——我直觉那才是他的本性。
他这个表现……怎么说呢，很像是另有所图。
我的第六感一向是很准的，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之后，便宜弟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我微笑：“大哥，我都说了这么多了，轮到你说了？”
我顿时警惕起来：“你想知道什么？”
他暧昧地眨眨眼睛，道：“——比如我大嫂？”
“……”
神特么大嫂！我准备都做好了你就问我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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