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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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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中秋夜宴,封棋和琴贵妃倒是安静了,可是,封棋看着我的目光着实是不友善...
其实,我也就是在去年的今天给他的酒里面加了一点黄杜鹃的花而已,他又何必记恨我一年呢?
我自顾自的饮酒,今年,我可没有准备什么桂花酒,大哥也守着他的怀孕的妻子,大家还是和平的过个中秋的好。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喝着小酒,时不时的看一眼小姐们使尽浑身解数拿出来的把戏,倒也有趣。
一袭橙衣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我仔仔细细的看了,原来是封棋未来的媳妇徐夏橙,我记得她的父亲差点就被贬出京城了,还是得了几位大臣求情才留下来的,想不到竟也出现在这夜宴上,看她穿的是舞衣,想来是要准备跳上一段。
再看向封棋,却见他正望着我,那目光似乎是在警告我不要想玩什么花样。
我冲他笑了笑,今年,我还真不准备玩什么花样。
据说徐夏橙跳的是当年杨贵妃的霓裳羽衣舞,听闻那杨贵妃回眸一笑百媚生,有羞花之貌,听闻当年,华清宫上,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一声玉笛向空尽,月满骊山宫漏长。
这唐皇着实会过日子。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徐夏橙的霓裳羽衣舞,着实被她惊艳了一番,不过,我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霓裳羽衣舞,但想来她必然也没有跳出其中精髓之一二,唉,失望。
舞跳完了,父皇大肆的嘉奖了一番,什么赛飞燕,乱七八糟,好听的话说了一大堆。
可我觉得,左月要比她漂亮多了。
夸奖完了之后,父皇就给她和封棋赐了婚。
两人一顿谢恩,夜宴继续。
看,我今天果然没有捉弄他。
可谁想,他却是要来耍我,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才过了一年,就要从我身上讨回来,可见,他果然不是君子。
父皇和母后要在这宴会上笼络臣子的心,大哥要照顾他怀孕的老婆,左月坐在他爷爷的旁边,平时的酒肉朋友也多离得远,没奈何,我只能自娱自乐,独自斟酌。
忽地,一个丫鬟端着酒杯走到了我的旁边,道:“十四殿下,七殿下说这酒给您品尝一二。”
我接过酒,她顺道给了我一个纸条子,我冲她笑了笑,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曲曲的字,上面写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笑了笑,将纸条丢掉了,端起酒杯,冲封棋举杯一笑,然后一饮而尽,这酒的味道居然正是他去年酿的酒,看来,他是舍不得那些个天山雪莲了。
不过,我这个七皇兄着实有些无聊。
宴会之上,仙乐飘飘,裙裾飞扬。
七皇兄突然端着杯子站了起来,对父皇道:“父皇,十四弟虽最小,可到底也不是年幼了,再过几月便也到了十六了,虽说不急着成亲,收个妾室,定个亲却也是可以的了。”
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酒洒了出来,这个封棋果然是闲得慌。
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我不动声色继续看着事态的发展。
父皇笑了笑,看向母后,“皇后以为呢?”
母后笑了笑,眼角瞥了我一眼,“臣妾以为,封棋说得在理,也是该给畹丘定下一门亲事了。”
父皇点了点头,又看向我,“畹丘觉得呢?”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朝父皇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父皇做主便是,儿臣也着实算不得小了,也是该定亲,免得他日如七皇兄一般到了二十多岁方才赐婚。”
对我的话,父皇母后一笑置之,可是,封棋的脸色就变了,他冷声道:“十皇妹已经年过十八了,不也是尚未婚配?”
看,草包就是草包,连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都不懂,有的话,我能说,他就不能说,他这个已经订了亲的男子,说个玩笑话是可以的,可是十公主这个尚未出阁的大龄姑娘却是不能说的,说出来便是坏了她的名声。
父皇纵然并不疼爱十公主,可是,皇家的面子,他却是最在乎的。
他看向封棋,脸色变得甚是难看,我知道,他很快就要发怒了,不管是假装,还是真心。
我立刻道:“七皇兄当真会说笑,有谁不知,十皇姐从小体弱多病,常年在宫里仔仔细细的养着,如今身体才见好了一些,方能出来与众人同乐,今日中秋夜宴,竟被七皇兄这般比较,唉...”我叹了口气,看向十公主,她已经潺潺弱弱的啜泣起来了,“十姐姐莫要伤心,当心坏了身体。”
十公主确实甚少出门,不过,也还是有许多人见过她,那些个宴会,她也不是没有出席过,不过,我这个话说出来,纵然那些个话是假的,此刻也变成了真的。
父皇顺势下了台阶,轻轻地握了握十公主的手,温声道:“你一向身体不好,今日唤了你出来,本就是想为你赐一桩婚事。”
“谢父皇,”十公主的声音还是低低的,带着哭腔,看起来确实很是瘦弱,“只是,儿臣怕会误了人家。”
父皇笑了笑,“那倒是你多想了,如今你身体已好,能耽误了谁?”
十公主笑了笑,“劳烦父皇挂心了。”
父皇环视众大臣,又看向我,笑道:“畹丘,你和老十的关系想来是最好的,且帮我看看,有谁能配得上你十姐姐。”
我知道,他在等着我的配合,可不知怎的,我莫名的不想配合着她演这出戏,犹犹豫豫的只看着座下的朝臣,看见了左月,只见他埋着头喝酒,一杯接一杯,不愿停下,忽然,他抬起了头,我和他目光相撞,他冲我笑了笑,我却看见了他眼底无法复燃的死灰,他白皙如玉的容颜,却让我想到了形容枯槁,一时间,我心中百感交集,不愿开口说话。
旁边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我转头,看见了庭花,便知道了母后的意思。
站起身,我看见父皇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冷冷的目光仿佛洞穿一切。
我笑了笑道:“儿臣认识的人多,不过,要说起能配得上我十姐姐的,儿臣以为,当属左月左尚书。”
父皇满意的笑了笑,又看向母后,“皇后以为呢?”
母后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笑道:“许美人临时前曾将十公主托付于臣妾,自那时,臣妾便整日忧心忡忡,今日若是能许下左尚书,臣妾便也放心了。”
唉,母后也是一个撒谎不打草稿的。
父皇更满意了,又看向左老将军,问道:“不知道左将军可看得上我这个闺女?”
左老将军笑了笑,“皇上说笑了,左月能得十公主,乃是我左家的荣幸。”
至此,左月和十公主的亲事,便是定下了,没有人询问左月,因为,不需要他的意见。
群臣好一阵祝贺,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忘了封棋,忘了封尘,只知道这皇城又添了两桩喜事。
我再次端起了酒杯,可不知为何,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左月,我感觉到他的心死了,心中只觉得一阵难过,放下了酒杯,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宴会。
走在这偌大的皇宫中,我在这熟悉的环境中,突然间就失去了方向,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那个宴会?中秋佳节,明月同赏,这不是我应该过得日子吗?
走着走着,我来到了一处极为阴冷的地方,我听说,这里是冷宫,它关押着皇帝的不要了的女人,我听到了阵阵尖叫声,还有阴森森的笑声,我想,她们应该已经疯了。
突然的,我就想知道疯子是什么样子的。
我走了进去,看到了一个女人,我知道她是一个女人,是因为这里只能关押女人,她的头发是长的,黑的有,但更多的是白的,乱蓬蓬的,像一个鸟窝,我想,雀鸟可能已经将她的头发当成了窝,可是,这个窝,可能已经被鸠给占了,因为里面没有了鸟蛋,也没有了雏鸟,我看不见她的脸,她穿着的衣服很脏很脏,让我不能看出本来的颜色,她手指的指甲很长,黑黑的,许久许久没有修理了吧,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将发尖送到嘴里咬着,她嘿嘿嘿嘿的笑着,她说:“皇上最喜欢的人就是臣妾。”
她说:“皇上会封我为皇后。”
她说...
这个时候,我便知道了什么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