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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章:时代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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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柱间用衣袖抹了抹眼泪,然后又转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斑,在看到斑放在身边的瑶琴之后才突然发现他是过来弹琴的。
意识到是自己打扰了别人的兴致,柱间低下了头,低声对斑说道:“那个,对不起······”
知道柱间说的是什么事的斑微微闭眼,轻声道:“无妨,吾曾早言,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此河既存在于此地,便是众生所共有,并非吾一人所用。”
“哦,哦,是这样······”柱间似懂非懂地跟风点头,但斑也能看得出来,他其实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些什么。
不过,也罢,来此世这么久了,他也是该改变一下自己的说话方式了。
并非所有人都能像泉奈那样拥有慧根的啊,不论斑说什么,泉奈都能够将斑的话理解到位并且还能够回答出相应的答案。
斑对此是又爱又恨。爱,是因为终于有一个人能够稍稍理解他;恨,则是因为他由于自身的原因,对于兄弟而言实在是不能够对他们付诸真心。
然而,柱间的下一句话却是令斑震惊了。
只见柱间挠了挠头傻笑道:“不可思议呢,明明不是太理解你说的语句,但是我却能知道你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这条河是大家的,并不是你的,所以我的行为也并不算是打扰了你······对吗?”
斑对此并没有言语,柱间也就只能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呃,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啦,打扰了就是打扰了,也是我的不对······”
突然发现冷场了,于是柱间又想法子找来了话题:“嗯,哦,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斑。”然后斑又是回头看向柱间问道:“敢问阁下······你的名字是?”话说到一半,斑突然打断了自己的话转而说出了通俗易懂的问句。
“是柱间啦,我记得我以前说过的。”柱间大声道。
“跑?柱子吗?”由于柱间说话速度太快,才刚刚学会这个世界的语言没几年还不经常说话的斑有的时候再听说话的人说的特别快的时候就有些听不懂他们所说的话。
“不是不是。”柱间向斑手舞足蹈地摆了摆手,之后又顺手从河岸边拿了一颗小石头扫出来一片空地在地上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下来。
不过······
可能是因为柱间念书的时候不用功吧,在写自己名字的汉字时只写了一个“木”字旁,之后便抓耳挠腮怎么都想不起来接下来该怎么写了。不过,好在柱间即时改了笔画,将原本的汉字写成了平假名,这才免于自己被斑奚落成“文盲”的后果——至少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柱间高估斑的文化水平了。
看着柱间在地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斑也好奇地凑上去看了看,但在柱间写完字跳起来对斑说“这就是我的名字”之后,斑却是略显为难了起来。
“怎么了?”看着斑有些为难的样子,柱间不禁问道。
经柱间这么一问,斑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抱歉,其实,我不认字······所以你能慢一点说自己的名字吗?”
在听了斑的话后,柱间立即哈哈大笑起来:“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很笨了,原来······”
不过,柱间少年啊,你是忘记刚刚是谁的说话方式把你给虐的很惨了吗?妄下定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
“嗯,因为没学过。”正常人说话的方式······好像就是这样的吧?
“真的?不会吧,哪会有这样的父母啊,看你家势应该不错的啊······”
“东方先生从不教我这些。”想起以前先生的教导,斑不禁冷笑道:“先生的话总是很矛盾,既教导我要‘先义而后利’,事事以礼,时时为礼。却又是教我要审时度势,以智而牟利······总而言之,先生的意思就是打着仁义的旗号,私下里做着不耻的勾当。什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在那个吃人的地方,一切都是空谈!”
“斑······”听着斑的话,柱间略微担心地叫道。
而后又再次转身看向南川河水,沉默片刻后又问道:“你,有兄弟吗?”
“为何这样问?”柱间前后话题差距太大,弄得斑也是莫名其妙的。
闻言,柱间握紧了双拳,想到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不禁再次潸然泪下:“我的弟弟,死了······”说着又用衣袖擦了擦泪水。
斑确定柱间所说的这句话里每一个词他都听懂了,嗯,是说弟弟死了,然而他却是不能理解柱间此时仅是为了弟弟的死亡就哭的如此伤心的这种行为。
毕竟在斑的意识里,兄弟只是一群拥有和自己相同父系血脉阻碍了自己称帝的威胁者罢了,至于兄弟爱?抱歉,东方先生虽然讲过,但那些东西都是表面上做做样子,背地里照样给对方捅刀子。
所以类似于“死了弟弟”这种事情,斑实在是不能理解柱间对此的表现。若是斑也有像柱间这样的想法举动的话,那当年太子重病不治而亡的时候他还不得哭的昏死过去。可事实上,在接到这份奏报的时候,他开心地差点都拍手叫好外加让宋管家在门口放鞭炮以示庆祝了。
“······为何,要心伤至此?”这本是斑的心声,但却不料被他自己给无意识地说了出来。
柱间听闻,先是沉默了一会,之后又是转身看向斑肯定道:“斑,曾经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吧,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的尸体,或是亲眼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死去······”
“嗯,有。”这次得来的是斑极为迅速的回答。
宇文琰的六弟——那个卑贱宫女所出之子,曾经被太子挑中送去训练成太子的死士。后来好像是犯了些什么错,太子竟下令将其杖毙······当时,正好碰上了宇文琰进宫向太子请安,目睹了六被活生生打死的整个过程。
——虽然宇文琰从不曾承认那血统卑微的六皇子是自己的弟弟,但不可否认的是,从血缘上来讲,那个下贱宫女生的儿子,也确实是宇文琰的亲弟弟。
而且,此生斑虽然未能亲眼看见宇智波炎生命的逝去,但却也是经历了他的死亡过程。
“斑的兄弟,都不在了吗?”看着斑有些难过的表情,柱间小心翼翼地问道。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往事,斑摇摇头道:“我家原来有五个兄弟,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弟弟了。”顿了一下,后又反问道:“你呢?”
“······我也只剩下一个弟弟了。”柱间苦着一张脸面向河水,语气平静:“其实,有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为何如此残酷,为何要战争,为何要让还未成年的孩子们上战场?我不喜欢战争,想要结束战争,想让孩子们不用那么小就上战场,想让孩子们能拥有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健康成长,想要······”
“谈何容易?”然而斑对于柱间的话却嗤之以鼻,这个世界的状况早在十年前他就看透彻了,世界的体制局限了世界的发展。平民、忍者、贵族,这三个阶级的矛盾愈发尖锐,再加上世界生产力的落后,大陆各地原料的分配不均,以及人为的恩恩怨怨,诸如以上各种原因的综合,这才导致了这个乱世。
被斑打断了话的柱间却是立即反驳:“有何不可?我知道对于你们而言,我的想法太过天真,但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如果······如果人们都能够推心置腹的话!”
斑静静地听着柱间的想法,末了,他斜视一眼柱间:“推心置腹?那我问你,如若,对了,若是我或是我的亲人杀了你的亲人,那么你会作何感想?就如你弟弟的死,你心里不也很想立即找到杀害弟弟的凶手将其手刃?”
斑的质问令柱间愣住了,随即低头不语。良久,待到斑已经不再耐烦与他讨论准备抱起瑶琴离开之时,柱间却是转身看向斑即将离去的背影,目光坚定:“······我恨。没错,我不否认我憎恨那些杀害我弟弟的人,但仔细一想,我们不也是杀害了对方的亲人?如此冤冤相报,根本不能走出这个憎恨怪圈,反而会引起更多的杀戮,一个恶性循环。但如果,选择宽恕的话,选择与之和睦共处携手联盟······”
未等柱间说完,斑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愚不可及!”停顿片刻,又是缓缓转身,走到了柱间面前:“然,却是拯救这可悲世界的正确的方法。”
在斑厉声打断柱间话语的时候柱间再次犯了他的消沉癖,但当斑走到他面前对他说出如此话来时,他却笑了,并伸出手掌面向斑:“既然同意我的话,那斑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开创这和平的年代?”
然而柱间的动作却并未得到斑相对的回应,因为斑对他这种行为表示十分不解:“为何是我?”
“额······”听着斑的问题,柱间呆愣片刻,随后又是伸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啊,只是斑能够对我的想法如此赞同,想必是斑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想法吧?所以······恩,况且斑如此平易近人,根本不似平常的那些纨绔子弟。如果是斑的话,也许有朝一日凭借斑的能力可以代表整个贵族阶级也说不定。你也知道,若想要打破这种战争不断的局面的话,贵族的态度也是很重要的······”
“我不是贵族。”斑微皱眉,后将手中瑶琴置放在地:“为何以为我是贵族?还记得曾经见面时,我似乎告知过你我的姓名。我姓宇智波,是个忍者家族。”
听着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姓氏,柱间有些面笑皮不笑:“啊哈哈,斑就不要再玩笑了······”
但对于柱间死活都不肯承认自己姓宇智波这一点,斑却是十分不解:“我没拿你打趣······”而又从柱间的这一系列行为来看,一个想法在斑的脑中逐渐形成,随之呼之欲出:“莫非······”斑眯了眼,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他是,与宇智波敌对家族的。
只见柱间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长叹一声,重新向着斑伸出手来:“既然如此,我心中的那个愿望也始终未变。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千手柱间,多指教。”
斑木然看着柱间伸来的手,无奈地摇摇头,后又伸手与之相握:“吾名宇智波斑。”
自此,历史终将改变,新时代的序幕,正在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