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一章：命运交织 ...
-
平缓的古琴乐声回荡在这片密林上空，曲声就如那潺潺的流水一般。时而山谷空幽，泉水泠泠；时而急峻如峡谷流水，嘈嘈切切。涓涓细流，时急时缓。
这里是火之国境内的一条河流，名为南川，斑曾向周围的村民们打听过关于这条河的传说，最终确定，这南川就是后来的南贺河。
紫轩竹与胥昆珠本为同根灵物，在紫轩竹的带领下，斑很快就找到了沉在河底数千年已久的胥昆珠。
看着手中的那颗足有拳头大的黑色珍珠，斑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模样倒是漂亮。于是斑便一时兴起，在珠子上穿了个眼，将这黑色的珍珠挂在了腰带上做挂饰用。
前世带了二十几年的组佩，此世不带些东西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点什么似的。
对啊，这种心理······这又让他想起了之前在迎娶姜妩娘进门的那天，妩娘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直都让侍女小翠帮她想究竟是哪里不对，两人最终想到上了花轿都没能想出来，最后还是拜完堂在新房等待的时候想起来的。
原来，妩娘只是忘记了戴恒王府送去的聘礼中她最喜欢的那个血玉手镯罢了。
这件事后来姜氏与众姐妹说起时，还因此被宫千静笑了一番。
姜妩娘出嫁的时候身上已经佩戴了许多首饰了，但她却仍旧能够察觉到那个她经常戴的手镯没有戴上。不得不说，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啊。
在曲终最后的一个音结束之后，斑按住了还有些颤动的琴弦，也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
“躲在树后的那位阁下，汝可现身一见？”
那个躲在树后的人早就来了，而斑也在他来到这里的那一瞬间就感知到了他的到来。并不是斑的实力已经比躲在树后的那个人要高出太多，只是因为他懂得看风向，是风，将树后有人的那个消息带给了斑。
在一阵悉索声之后，伴随着那个人的掌声，一直躲在树后偷听的那个人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斑随即转身，面无表情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孩子。
没错，就是孩子，一个大约只有十四五岁年龄的孩子，看样子，也就只比现在的斑大个一两岁而已。
那是一个穿着绿色襟衫戴着一条白围巾剪了一个蘑菇头的男孩子，由于是夏天的缘故，那孩子只是穿条白色的大裤衩和一双人字拖。不像斑，由于前世良好的礼节教育，斑的衣着打扮言行举止一年四季都很得体。此时他身上虽然只穿了一件普通且朴素的深蓝色浴衣，但一丝不苟的着装以及严谨的言行举止竟让斑将这身朴素的浴衣穿出了一身贵气，而且······
从树后面走出来的蘑菇头孩子眼尖地看见了斑挂在腰带上的那颗足有拳头大的黑色珍珠。
啊拉啊拉，真是不谨慎啊，既然是偷跑出来玩又连衣服都换成了平民的装束，但腰带上的那颗珠子可立即就暴露了啊。
好吧，此时那个蘑菇头男孩显然就将斑看做了是哪家偷跑出来玩的贵族公子了。
于是蘑菇头少年挠挠头说道：“呃，那个，对不起啊。因为你弹的实在是太好听了，我不忍心去打扰你······”
“无碍，阁下想听，大大方方地出来便是。毕竟这条河是众生共有的，也不能因为吾在此处弹琴就将此河划为吾之所有。”说着，斑从团蒲上起身，抱起了放在腿上的瑶琴，然后掂着坐下团蒲准备离开此处。
见斑要走，蘑菇头少年急忙上前拦下了斑道：“等等！”
看着面前的蘑菇头男孩，斑停下了脚步，淡淡地问道：“汝还有何事？”
蘑菇头少年一下子露出了一个微笑叉腰轻声道：“我名为柱间，姓氏的话因为某种原因不能说。交个朋友好吗？”
听着眼前的这个名为柱间的少年的自我介绍，斑的心境仍旧没能泛起一丝的涟漪，不过根据礼尚往来的原则，斑还是淡淡地对柱间道：“宜德人氏，复姓······”然而在说至一半时，斑却似想道什么似的闭口不言。
看着斑的样子，柱间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而斑只是自嘲一声，之后又看向柱间道：“吾名为宇智波斑。”
说完后便不顾柱间的呆愣侧身越过柱间，扬长而去。
此时的斑对眼前这个名为柱间的蘑菇头少年的印象只是一个喜欢听曲子的奇怪孩子，而柱间对于斑则是以为斑在欺骗他，估计是看出了他是一名忍者所以故意报出一个忍者的名字来逗弄于他。毕竟那样的琴技，那样的修养······怎么看也不像是在一群粗汉子忍者堆里长大的，绝对是某国的贵公子调皮跑出来玩的！
然而此时，这两人都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已经交织在了一起。此后更是剪不断，理还乱。
“哥哥！”
与往常一样，斑前脚刚进家门，他的那个最小的幼弟就从家里蹦出来扑向他了。
而也与往常一样，斑总是会在泉奈即将扑到他之前就侧过身来让泉奈冲到了玄关外，最终在门外的空地上踉跄两步停下。
往常一样，在泉奈停下后再回头去兴奋地叫哥哥的时候，斑已经抱着琴进了屋，只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
并不是不知道泉奈对自己的兄弟孺慕之情，但前世的经历，已让斑再也无法去真心相信兄弟了。心已经冷了啊。
晚饭时分，餐厅中洋溢着宇智波田岛和泉奈的交谈与欢笑之声，但反观斑这里，他一直都是安静的。
食不言，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有些东西是潜移默化，深藏在一个人的骨血之中的，并不会因为这个人处在了一个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时代就会改变，最为浅显的表现就是修养。
也因如此，柱间才会如此肯定斑是在骗他的，而宇智波一族的人也都因斑的冷漠不待见他。
一直都是寂寞孤独的······
虽然斑的黄老思想注定了他淡泊的性情，但人类这种生物啊，是群居生物，任何一个个体被群体所孤立，这种被一种名为寂寞孤独的毒蛇所缠绕的心情，是任何思想都无法弥补的。
忍者要求用餐迅速，所以田岛和泉奈两人早就已经吃完，现在不过是一边等待着斑用完一边聊着天罢了。
许久后，当斑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时，两人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斑。
快速站起的后果就是脑部缺氧，尤其是像斑这样幼时头部受伤的人就更是如此。
看着斑站起身后有些摇摇晃晃的样子，兄控的泉奈立即惊叫一声跑过来扶住了他，田岛也是紧张地直跪起身。
等到斑重新坐在榻榻米上后，田岛这才有些担忧地问道：“没事？”
揉了揉有些发懵的头，斑摇摇头回答道：“无碍，还请父亲不要过于担忧。”
说完斑便慢慢起身，对田岛行礼告退后趋庭至门口，然后转身离去。
由于四年前的那件事，田岛对于他这个四儿子一直都是心存愧疚的，以至于自斑回族之后从未让他出过一次任务，哪怕只是替哪个贵族家拔草都没有。与此同时，更是将斑娇生惯养在家中，是以斑才可以每日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外出游山玩水，真正做到了类似于谢灵运般的生活。
在经历过大悲大喜之后，已经走过了大半人生的宇智波田岛也是痛改前非重新立定了自己对待家人的态度。对于斑，他认为斑就这样废柴下去也就罢了，不做忍者就不做忍者吧，只要孩子们能够知足长乐平安终老就好。
田岛的这种想法在这个世界尤其是在忍者家庭中是极为超前的，但对于一个真正爱着孩子的父母而言，田岛这样的想法才算得上是真正正常的想法，。
可惜啊，在这种战火纷飞的年间，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即便是隐世避匿，逍遥于山水，也无法脱离世俗带来的纷扰。
六月初夏。
当斑时隔一月再次来到这南川中游的河岸边抚琴时，这里已经被人占了。
——是那个梳着蘑菇头名为柱间的少年。
与上一次见面不同，这次，柱间并没有向上一次那样自来熟充满了活力。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河岸边，看着眼前那平缓流动着的河水。
斑一眼就看出来这孩子有心事，而且绝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才会来这里散心。
其实柱间与斑一样，在不开心或是有什么烦心事的时候都会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一个人静静地待上片刻。柱间喜欢来这河边，而斑则喜欢上屋顶遥望远方。
或许，在弱冠之前未离开皇宫之时，那个宇文琰与小雨相遇的那座假山也算是？
斑摇了摇头，走到河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将瑶琴置于一旁，看向那个黯然伤神的少年。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
柱间早就知道斑的到来了，刚刚没有先向斑说话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心事的原因不想说话罢了，现在是斑先开口询问的，那么作为礼貌，他怎么着也不能就这么一言不发的。
于是柱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没什么······”但在说这句话的同时，柱间的泪水却是再也无法收住，猛地一下涌了出来。
看着柱间哭泣的样子，斑一愣，但又想到人生就是这样的，何人能没有一件伤心事也就释然了，转过头去看向流动着的河水轻声道：“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一章：命运交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