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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福无双至 ...

  •   吴邪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去庙里拜一拜,只是出个门而已,一路倒霉不说,还差点连命都丢了。

      剧烈的爆炸将他整个人从座椅上敦了起来,脑袋砰的一声撞到前面的小桌子,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张起灵按着脑袋向底下躲去,一梭子弹从头顶擦过,击碎车窗户。

      吴邪看着一伙人端着枪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也不顾及坐在这里的有多少是普通乘客,开枪就是一通扫射,当时就有血喷溅在完好的玻璃上。

      瞬时间,哭喊声充斥了整个车厢,混乱的人群纷纷开始逃窜,有人被推倒在地,不知情的慌乱人群纷纷从她身上踩了过去。胖子当即眼睛就红了,一脚踹开挡在他身前的男人,将她一把拽起来向身后一扔,从怀里掏出枪就向对面开始扣动扳机,一面还骂:“操口你妈的兔崽子们!”

      结果没打几下弹匣就空了,身上也没备用弹匣,起的胖子登时就气急败坏的将空枪扔了过去。

      “这是遇上路匪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看着对面将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家伙。“也知道丢人,见不得光啊。”

      许是他的话被对方听见了,子弹开始向这里集中起来,张起灵瞥了他一眼,向前走了半步将吴邪挡在身后,端起黑金古刀就砍了过去。

      吴邪看着他在狭小的车厢里游刃有余的腾挪,逐步逐步减少对方战力,慢慢向对方逼近。眼看就差一步就能控制整个车厢的时候,异变突起。来到这个车厢里的,果然不是全部。一个汉子柺着一名列车长打扮的人,从前方过道里走了过来。

      一边小心翼翼的打算将自己塞到列车长身后,一边冲着兴头上的张起灵大吼:“不许动!再乱动我就杀人了!”

      吴邪清楚的听见他啧了一声,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上前走了几步,打算承担劝解的工作,就在他刚和张起灵并肩的时候,就又被他轻轻挡在身后。

      “可能没法善了了。”张起灵悄声说。吴邪不乐意每次都被他挡在身后,执意向前走了一步和他并列,听他这么说,微微侧头,挑眉笑着看他:“你打不过啊?”

      张起灵听罢,扭头看着吴邪,神色有那么一丝意味深长。

      吴邪瞬间警觉起来,他斜眼瞪他。“你想干嘛?”

      “你拿着这个,到时候会有人来找你。保重。”这大概是张起灵语速最快的一次,边说边在吴邪手里塞了什么,说完,一脚踹碎玻璃顺势拽着吴邪的胳膊就向窗外扔去。吴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并迅速向桥下坠去。

      桥底水流湍急,流动的河水冲击桥墩发出巨大的声响,也湮没了吴邪落水前那一句怒骂。

      “操口你娘张起灵!”

      之后,吴邪受到河水的冲击,当即昏迷过去,没死简直万幸。

      在他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不说,连口袋里仅剩的钱都被拿了个干净,他套着像是麻袋一样的破衣服和一群人挤在一个黑暗而极度拥挤的地方,摇摇晃晃的不知道被拉到哪里去。

      待他醒过来,才有机会好好观察张起灵究竟塞给他的是个什么东西。那是一块墨玉,通体雕琢成麒麟的样子,并不算大,二指长二指宽,藏在手心里刚刚好。但是雕工极好,麒麟的鳞甲眉眼都雕琢的细致极了。也许是日有所思,吴邪觉得这尊麒麟的神态颇有几分效似张起灵。

      到底是有缘,手里这尊麒麟,到最后都没被抠走。他仔细的将它藏好,贴身带着,生怕被谁发现抢走。

      这可是他最后的退路。

      也许是麒麟玉佩的保佑,在那么艰难的条件下,吴邪硬是没病没灾的一路撑到了上海。

      后来他就被安排到码头当苦力,有船靠岸时就以搬运货物换取酬劳。但是吴邪是被卖过来的,包吃包住就够给脸了,赚来的钱几乎都上缴给包工头。吴邪仔细数了数手里的铜板,这还是老板偶尔开恩赏下来的。他并不像那些苦工将它们换成烟酒吃喝,或者三五成群开赌摊的时候赌掉,而是仔细的存了下来。

      一些和他相识的人总会笑话他是个抠门鬼,他也不在乎。每天工作结束之后,他几乎倒头就睡,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哪有心思想这么多。

      “嫌我累赘就直说吗!你可得保佑让张起灵……呸吴张氏!找到我!不然我就买了你换肉吃!”每次临睡前,吴邪总要如此这般的冲着玉佩嘀咕一番。

      码头的工作非常艰苦,每天要很早起来去接货卸货,甚至半夜也要去接应。一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工作,海盐和阳光刺激的皮肤红肿干裂,不止晒黑了,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吴邪从没吃过这种苦,可越是这样,他越发冷静起来。机缘巧合来到上海,他打算无论如何都要找个机会见见陈皮阿四。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自信,觉得自己一定能找到他,甚至他愿意见自己。可是现阶段的吴邪不愿想,这也许是除了玉佩之外,唯一支撑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能让张起灵觉得不好处理非要出此下策,能围住二叔这般的人物,定不好对付,吴邪无端端觉得这两拨人是一伙的,现下自己决不能给任何人添乱。

      吴邪躺在木板床上,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肩膀,他小心翼翼的褪去衣服,只见肩膀处一片红肿渗血,许是沉重的麻袋磨破了皮,他现在却连块膏药钱都舍不得。

      今日到他来轮值,码头旁有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好方便轮值的人在此休息,也方便夜晚有船一来,就能立刻通知苦力上前卸货。

      这是个并不轻松也不讨好的活计,但是吴邪还是一力承当下来。不为其他,就为这一张木板床。他不习惯住通铺,也不喜欢和一群汉子住在一起。根植在骨子里的少爷脾气让他宁肯吃苦,也不想在这方面将就。

      到底还是一个人自在些,他瘫在有些霉味的毛毯里,疲惫的合上眼睛。

      他时刻都处在一种紧张的情绪中,不得已养成了浅眠的习性,于是,黄浦江那一声不同寻常的动静激的他立刻睁开了眼。

      吴邪现在十分烦恼,他清楚的明白那是重物丢进江里的动静,是什么,他不愿想。但是童年时,三叔将一个人捆成猪仔样丢进西湖里的巨大响动他还是记得清楚的。

      吴邪不想在这种时刻招惹上麻烦,他告诉自己这跟自己没关系不要瞎搀和。他将脑袋埋进毯子里不住磨蹭,似乎想装作听不见的模样。吴邪像鸵鸟一样撅着屁股在床上呆了一阵,直到外面的喧嚣归于平静。

      他拧着眉狠狠咬着挂在脖子上的麒麟玉佩,半晌,还是爬了起来,气恼的将两条长腿在床上胡乱踢蹬了一阵,最后还是灰溜溜的跑了出来。

      夜晚的黄浦江很美,星星点点的渔火在江面闪烁,繁星一样包围着水中的月亮。吴邪提着灯,小心翼翼的围着江边转悠。寒风萧瑟,他抽了抽鼻子,脚趾已经冻僵了。吴邪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他想安慰自己也许是听错了,可还是鬼使神差的继续找。

      也许真的是命不该绝,吴邪最终还是发现了那个顺着水波起伏,渐行渐远的麻袋。得亏来得早,还能看见麻袋一角在水面起伏。也是命大,对方并没有在麻袋上头捆绑石头,吃水并不深。吴邪咬了咬牙,一个猛子扎了进去,一阵费劲的扑腾,终于还是将麻袋拖上了岸。

      他打开麻袋,也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倒霉,就见里头蜷缩着一个人,探了探鼻息,人还活着。夜晚的江水是很冷的,吴邪只是呆了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住,更何况是受了伤的人呢?

      要不然还是不管了吧……这个念头刚起,吴邪就立刻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恶狠狠地掐了一把黑瞎子的直挺挺的鼻子,“你得报答我知道吗?”

      说完,就像拖死猪一样将他硬生生拖回小屋里,草草的包扎了一下伤口之后就真的累瘫在床上不想再管他了。可是有句古话,请神容易送神难,后半夜,他果不其然不辜负吴邪的期待发烧了。

      刚躺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吴邪气急败坏的踹了他一脚,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人,又不能让他轻易的死在自己面前。吴邪只好掏出自己不多的积蓄,苦哈哈的跑去求大夫治病。

      一番忙活之后,吴邪一晚上都没合眼,早上天蒙蒙亮就立刻出来上工,他还好心好意的将自己的早饭留了下来。

      一天工作结束之后,吴邪刚推开门,就被一件东西击中了脸,他一把拽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斜躺在他床上,优哉游哉的黑瞎子。看着吴邪一脸呆滞的抓着衣服的蠢样子,他还能特别理直气壮的说:“布料太硬了,磨得我皮肤疼。”

      好做好人。

      吴邪站在床侧,无端端想起张起灵曾经的一句评价。

      后面还应该加上一句,好人没好报。

      “我饿了,给我做饭去。”黑瞎子看着吴邪还是一副傻在那儿的蠢样子,有些不耐烦的踹了踹他。

      做你大爷!吴邪甩下手里的衣服,气急败坏的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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