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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遭遇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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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县吃过中饭,老妪带着元潆出了餐馆,来时乘的马车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元潆爬上马车,才发现内有乾坤,地板上铺着一层毯子,座位上铺着厚厚的软垫,车厢的壁板都用一层细毛毡包裹起来。
坐在软软的垫子上,元潆觉得自己的屁股得救了。
刚坐稳,马车就缓缓的行驶起来。这辆车不知加了什么机关,走起来很稳,没有什么颠簸的感觉。
早春的天气还有些冷,老妪从车厢壁的匣子里翻出一个精巧的小炉子,添了炭摆在元潆脚边,又找出一个小巧的手炉,添了炭塞在元潆的怀里。
“小姐,乡下小店吃食粗鄙,您若是没吃好就用些点心。”老妪说着打开一个小盒子,露出精致的小点心。
元潆一手抱着手炉,拈了一个小点心放进嘴里,满口酥香。
元潆满足地嚼着点心,终于找回一点儿做公主的感觉,想到到了清哥哥的封地和州又能见到母亲了,心情雀跃起来。
出了县城,周围的马蹄声渐渐杂乱起来,元潆皱着眉头细听,似乎马车周围多了不少骑马的人。
元潆疑惑的看了看老妪,老妪安抚的一笑,低声说:“没关系,是护着小姐的人。”
元潆放下心来,靠在老妪的怀里,渐渐合上眼睛打起盹来。
马车突然震了一下,车速明显加快。元潆踉跄了一下,差点被甩在车厢板上。
“怎么回事?”元潆惊魂未定低声问道。
没等老妪回答,车厢外传来一声男声,“快走!保护小姐!”
话音未落,马车又加快了速度。
突然传来一声马匹的哀鸣,马车猛地一震,元潆没有抓稳,从马车中飞了出去,落在黄土滚滚的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来。
元潆忍着浑身散架似的疼痛爬起来,扭头一看,拉车的马脖子上深长地伤口喷着血,马倒在地上,挣扎着蹬着腿,车厢翻到在地,老妪掀开帘子艰难地向外爬,鲜血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弄花了整张脸。
“啊!”身体突然一轻,元潆不由惊叫出声。
一个护卫突出重围骑马飞驰而来,一把将元潆捞上马背。一名黑衣蒙面的杀手紧随其后,举刀砍过来。
刀砍断护卫的半个脖子并在后背后划下深深的口子。护卫松开握着缰绳和护着元潆的双手,从马上翻滚下来,重重摔在地上,却正好落在黑衣杀手的马前,飞驰的马躲闪不及,马蹄绊在护卫身上,前腿一软,跪倒下去。
一息之间,杀手来不及反应,身体随着惯性向前扑去,脚却还卡在马镫上。随着马跪倒在地,杀手的头重重磕在地上。
逃过一劫,然而在杀手的刀砍倒护卫的同时,刀锋擦过马臀,削下一大块皮肉,马吃痛嘶鸣一声,向前狠命奔去。
元潆吓得伏在马背上,搂着马脖子,紧紧揪住马毛。马发足狂奔,将身后的追兵越甩越远。
嘶喊声,刀剑碰撞的声音,很快听不到了。元潆趴在狂奔的马背上神经紧绷,浑身肌肉僵着,双腿紧紧夹住马身,一动不敢动,更不敢扭头查看身后的情况,生怕一不小心被甩下马背。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跑了多远,马的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哀鸣一声,栽在地上。
元潆本没有坐在马鞍上,这一下随着惯性向前飞了出去,在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来。
摔得头昏眼花,浑身上下都在疼,全身肌肉长时间紧张已经僵硬,一时间元潆动都动不了。
躺着缓了好一会儿,元潆呻吟着慢慢坐起来。松开发僵的手指,两把被她揪下的马毛飘落在地上。拍了拍粘着泥土和马毛的小手,元潆缓缓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那匹倒在地上的马走去。
马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元潆,挣扎了几下没有起来,半抬着的头又落回地上。
元潆摸了摸马头,走到马身后查看了一下马的伤势。马臀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血,这才没一会儿就洇了一片。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元潆解下腰带按在伤口处,血一下就把腰带湿透了。拼命想以前学过的止血方法,绑扎、压迫可是对这么大的一匹马完全不知道该压住哪里,打120......摔傻了吧......这种时候怎么想到这么不靠谱的事,如今人都救不了,还怎么救一匹马!
元潆无助地抱着马头,轻轻抚摸马儿的脖子,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
如今,为她而死的有多少了!那个照顾她的老妪,那些护卫,恐怕也凶多吉少。
究竟是谁,一心想要她的命,她一个六岁的公主,还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孩子,碍着谁的事了!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个如此不惜代价的,都要得到她!
马喘息的声音越来越粗了,纯洁干净的黑眼睛望着元潆,元潆的擦了擦眼泪,不舍得抚了下马毛,在马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站起身来。
她幸运地逃出来了,但那些人随时都有可能找过来,她无论如何不能让那些护着她的人白死,一定要逃出去。这匹马眼看着是不行了,而且马血滴了一路,恐怕那些人找到这里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对不起,我终是救不了你,若是有来生,投个好胎吧!”元潆轻轻摸了摸马头,“希望你命够好,有路过的人能救你!”
元潆鞠了一躬,转过身,钻进路边的田地,向着远处隐隐约约的村庄一步一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