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禹的珍珠》缠丝带

16、爱，或不爱

　　陈禹，你还爱张希睿吗？
　　我爱。虽然人们都以为我会很坚强地熬过去。然而坚强是那么困难，当你那么长久地思念一个人。
　　那，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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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禹回到家的时候，区霄鑫提着小小的旅行袋正要出门。在玄关，两人的眼神交错。陈禹低下眼睛。锁骨下方微红的吻痕在雪白的皮肤上特别显眼。
　　“回来啦？”还是区霄鑫先开口，转开停留在她皮肤上的目光。手撑在鞋柜上，换鞋。
　　“恩。”看见他匆忙间被带进鞋里的裤脚，陈禹应着，自然而然地蹲下，整理。
　　“小智还没起床，周六让他睡久一点吧！”
　　“恩。”
　　“……那我走了。”
　　陈禹猛地抬头。区霄鑫并没有看她，从口袋掏出钥匙放到鞋柜。越过她，打开门。
　　“协议书在床头柜，陈禹。”他背对着她。“保重。”
　　门被关上。隔绝门内门外。

　　“妈妈，爸爸呢？爸爸又出差了呀？今天一天都没有看到的。”
　　“妈妈，爸爸去哪了呀？昨天小智得的奖状还没给爸爸看呢！”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妈妈，是不是爸爸惹你生气了？小智替爸爸说对不起，你让爸爸回来好不好？”
　　“妈妈……”
　　区智是那么敏感的孩子，爸爸勉强的笑容，妈妈的彻夜不归，他隐隐地感觉到不对劲。不安的询问，让陈禹招架不住。
　　“爸爸要上班的呀！当然不能老在家啦！小智今天不乖哦怎么还要闹别扭不吃饭呢？妈妈今天可是特地做了你最爱吃的咕噜肉哦！”看着他认真的大眼睛，陈禹说不出谎话。
　　“爸爸也好喜欢吃咕噜肉！叫爸爸回来吃好不好？”
　　“爸爸要上班，怎么有空回来吃中午饭呢？小智乖，先吃了，改天妈妈再做给爸爸吃好不好？”
　　“那，那我们送去给爸爸吃！妈妈，我还没看过爸爸的公司呢！一定好厉害！妈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固执的孩子，灵机一动地，期待地看着她。看见一点动摇，马上跳下椅子，跑到厨房，兴冲冲地在橱柜翻。
　　“唉。傻孩子。便当盒在最上面一层呢！别动，让妈妈来拿。”
　　陈禹取下积尘的便当盒，细细地洗过，装一大一小人份的饭，夹菜。
　　区智期待地，跟前跟后。
　　唉。

　　“你好。我想找区总经理，应该到哪里？”陈禹牵着区智的小手，在偌大的接待厅里找到前台。
　　“您好。请问是区霄鑫总经理吗？有没有预约呢？您是？”
　　“恩。没有预约。我是他太太。”陈禹微笑着，在接待小姐专业礼貌的询问中有些汗颜。
　　“啊，请稍候。”接待小姐保持着职业的笑容，提起话筒，手指点着，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乖乖跟在陈禹身边的区智。
　　“区太太，您好！总经理办公室在十五楼。那位小姐会带两位上去的。”笑容可掬地指向电梯，穿着制服的美女电梯员轻轻弯腰示意。
　　区智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她跑向电梯。
　　“啊。谢谢你了。”陈禹被孩子拉着走，只来得及对接待小姐匆匆道谢。
　　“请慢走！”隐隐似乎还看到接待小姐羡慕的神色。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总经理夫人啊……”
　　总经理夫人，多文绉绉的词！很快就会属于另一个女人了吧。陈禹淡淡地想。竟然有些酸涩的心情。
　　“叮！”
　　电梯停了。
　　“请走这边。”制服美女领着她和孩子。穿过整齐摆放的办公桌，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说话声层层重叠的人群。
　　陈禹几乎可以感觉到走到尽头时那些看似专注手中工作却一直粘在她身后的好奇目光。
　　“区太太！”办公室边上的办公桌边，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妇女迎上来，亲切地微笑。
　　“啊。何太。你好！”陈禹认出这个声音，区霄鑫的秘书，有时候区霄鑫会将电话免提，在书房边敲电脑边吩咐工作的事。
　　“您好！区先生在里面。不过，”何太胖胖的脸有一丝难色。“区先生好象昨晚没睡好，今天精神很不好，现在好不容易打了个盹，在里面办公室连着的小休息室里。”
　　“啊。我知道了。麻烦你了。”陈禹拉着孩子的手禁不住紧了紧。何太推开门，看着他们进去，又识趣地，轻轻地关上。
　　简洁的摆设，最显眼的也不过是中间那张大书桌。整齐的档案文件，连钢笔的摆放都一丝不苟。真像是他的作风。
　　“爸爸是不是在里面呀？”区智小声地，推开门，生怕吵醒爸爸。
　　区霄鑫浅浅的呼吸，伴着空调越发浓重的声音。
　　“妈妈！你看！”儿子凑过来，拉她的衣服，惊奇地指着陈禹背对着的墙上。
　　覆盖了整面墙的大图，是一个穿着白色网球服的背影。阳光穿过手臂，映出透明的肌肤，青春而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