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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暮春 ...

  •   深秋!

      熊府真的很静,特别在这暮夜降临下。

      云霞很冷清,月也因为残缺后变得萧条。鹅黄色的月光,与这夜真的很相衬。

      冷月桥之中,静湖之上。一丝丝的晚风迎面而过,甚至湖边的红枫叶儿也悄然落下。飘落岸边,草丛,飘浮于湖水之中,漾起层层外扩的涟漪,最后消失。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那熊府,竟是一清二楚。只要有一丁点风吹草动,都逃不了一双眼睛,一双特意去留意那边一切的眼眸。

      高高的红字喜的灯笼挂于邸宅屋檐上,为这份夜增添不少喜庆的气氛。要不是这样,谁又会想到,这熊府正在办着婚宴。就因为这月夜静得太不协调。

      夜幕降临,层层叠叠的胧色俨然一漫天黑布卷来。除了淡淡的月光外,就只有那微光从熊府中透出来。

      深秋红枫叶下,一女子站落于此,青丝金边,映辉着少女貌美的轮廊。她远远地站在那,远远地盯着她前方的邸宅。动作非常地谨慎,生怕一个不留神,便错过什么。

      封清浓,是的,这是她的名字。而她的名字,唯一属于她的东西,别人无法取代的。

      很快,夜色下闪出一黑色身影。也因为此,封清浓的神色开始变化。她紧盯着那身影,霎时间,绕过一梨树,飞身跃进那高墙内。

      清楚地知道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她封清浓的脚步也漫上前,靠近了青石高墙,可她却没有随着刚才的那道身影进去。而是站在梨花树下,伴着晚风,梨花树间竟散发着一股幽幽的清香。伴随着点点白色花瓣,婉转飘致。

      是梨花!她惊喜交集,抬眸望。因为意外的发现,使她竟有了几分激动的心情。

      很久了,为什么还不出来?!

      梨树花下,她开始焦急。

      突然,围墙那,一黑影扑风而出,紧接着又一黑影尾尾随着。

      封清浓立刻紧随前两者身后而去。她真的很想帮他,可是他——

      事情发生在五天之前。大温府中。莲花池上。

      “彩霞,这不是我干的!你要相信我!”

      一堇色连衣袍的少年紧紧地拉住欲离去的少女,脸上的着急,与嘴上的辩护,无不留住那位名叫作彩霞的女子。

      “相信你?!是我亲眼目睹的事!你叫我如何去相信你?!”

      少女脸上显示着失望,对眼前的那人的失望。她想也没多想,不由分说地用力甩开少年的手,无情地别过脸去。

      “你走吧!”

      这日子很恬静,却不适合这种气氛。

      “不!一定是有人想陷害于我!一定是那熊年华!”

      少年仍不放弃最后的争辩,为了是自己的清白,为了是使她的信任。

      “什么?你!大堂上熊公子他不是也为你说话,他也不相信你就是偷了玉青光杯的贼子!你自己无情,竟想陷别人于不义!暮之初,我真是看错了你!你还是走吧!”

      女子的话,仿佛就是在说毫无羞耻的人,瞧你干了什么事,竟还诬赖其他人。

      顿时令他浑身一颤栗,她的话,到底是谁在无情?在他面前,她就是无情地转身,当着他的面毫无留恋地离去。连一点解释的话也不容他再说,更不用去挽留她的心。这是多么严重地伤害了这位年轻人的心。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玉青光杯,一件世间罕见之物,拥有神异的传说,若有缘人拿到它,它便会发出青色光芒,巧而治百病,解百毒。

      便也因此闻名于天下,而也流传广泛的一句话:得玉青光杯者,得天下!于是,各武林中道人士,纷纷寻询其下落。这种盛事一传出,有谁不想去拥有它!

      听说生长于西域的大雪之峰上,有一样叫做冰竹的东西,仍是天地间万物中滋化,雪花生灵所育而来。而玉青光杯便是由它所雕刻而来。

      所以一开始这宝物便是那西域雪国的首领,所拥有。后来便成了运往东方神都的贡品,送到中原来。再后来,由朝廷恩赐于一有功之臣,而最后那位大臣却也遭遇了满门抄斩的恶运,玉青光杯也随之消失。

      至于它为何会在那温府?就不得而知了。

      再说说这暮之初与温彩霞两者,男的是俊秀风雅,玉树临风;女的生得冰肌玉骨,清雅非群。更不用说他们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了。他们就像那瞑瞑之中,早已注定的一对。可谁又会知道,他们如此坚固的感情,竟会一夜之间发生了转变?也许真如那样,是因为玉青光杯的缘故吧。

      温家失盗,失物竟是在暮之初的房间内找到。物证人证俱在,暮之初就算有百张口,也说不清楚。

      竟然失物已寻回,并不需把事情弄大。温家的意思,就是放了暮之初,没有降罪于他,只是他永远不得踏进温府大门一步。这件盗窃也就不了了之。

      ——

      可是事情并非想像的那样这么快便结束。

      暮之初处于风华正茂,热血沸腾的阶段性年龄,哪里有无辜受冤之理。况且他对温彩霞一往情深。

      再次,暮之初找到温彩霞,是在西湖园。远远地,他便看见心仪的姑娘在那亭台上。属不知,亭落间竟然还有其他人,那熊年华!

      亭间,那两人多么自然地,嬉笑谈论着某一个美妙的东西,或者哪一件有趣的故事。

      这里,暮之初的脸,脖然变色。他心中的恨与痛,打一气出。

      “彩霞!?”

      没有得到回应。暮之初哪受得了这种屈辱,猛然拉过那正与熊年华嬉戏的温彩霞。他的表情真是应了那句,忍无可忍。

      “哟,这不就是那个什么的暮之初?怎么有空来陪我们?!”

      温彩霞挣脱了他,走向说话的熊年华,他的态度恶劣得,真想对他大打出手,方可解恨。

      温彩霞脸间的笑也僵住,很快便换上了一副十分不耐烦的表情。

      “华哥,这人好生无趣,坏了你我的好时光。”

      “对呀,这该如何是好?!不然,这样吧。给他百两银子,算是打发他走吧。”

      “熊年华,你!”

      面对那生性风流不羁,放荡任狂,更是野心勃勃的熊年华,暮之初生恨得牙间的火光就快要烛天。

      熊年华徉然走过,嘲笑着,盯着眼前欲怒而不敢发的暮之初。熊年华发现一件好玩的事,他发现在暮之初的眼里生出噬人的光,竟是多么的奇妙,还有暮之初那按信剑鞘时的劲头。于是他欺身上前,在暮之初的耳间,仍然是那些讽刺话。

      “暮之初,难道你就想用你这把破剑来杀我吗?!我这样说,你当然是很生气。但我十分的高兴,因为看到你生气。不过你敢吗?谅你也不敢!当着她的面出手!”

      “你?”盯着跟前的人,听得他那些多么污秽的言语,他暮之初除了恨得痒痒的,什么也没有做。

      我就气你,怎么样?!熊年华还是那副模样。“我告诉你,暮之初。我熊年华是个徒人,不旦要得到温彩霞她人,取得那玉青光杯的拥有权,而且——”后面的话,他说得轻如细蚊,但暮之初还是听见了。“而且等我熊年华把她玩完后,就把她卖到妓院去!”

      不用说也知道跟前的人脸色十分得难看,他熊年华就是要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保不了,让他生不如死的样子。“哈哈,气死你!我的好霞儿。我已经打发了他百两银票。”他把身后的人说得,就是个身无分文并且贪得无厌的家伙。

      好刺耳!好恶心!亭中熊年华的话回响在暮之初的眼前,仍然是翁然与轰烈。

      “熊年华!你以为我不敢吗?!我今天就杀了你!也不要——”

      话未说完,按住剑口欲拔出的暮之初,便觉得胸间一股冰冷之意,顿时一阵刺痛传来。噗——

      好大的一口鲜血,从暮之初的口中喷了出来。他暮然怔忡,不敢相信地盯着那把匕首,还有它的主人,温彩霞。她竟然舍得下手,杀他?!

      暮之初后退开来,手中的剑也滑落于地,砰然一声清响,仿佛那就是他的心破碎的后遗症。因为他的心碎了,他的剑也开始哀鸣。

      “彩霞,为什么?”万千的悲切由心中所生。他在问着她。为什么你的表情是多么的冰冷?为什么你的眼睛不再看着我?为什么?

      然而,他迎来的是什么?!是她绝然与冰冷的背影,是她无情的离去。她已经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她了,不再是他所倾慕的她了。

      他的心好痛,如果心只有在滴血时痛得厉害,那么它一定是在滴着血。不然,它怎么痛得那样的无力,痛得甚至于忘记那熊年华是如何的嘲笑,如何地贬谪自己!

      最终,那两人随着距离越来越远,身影很快也消失尽头。——

      冷月桥湖畔,清晰地听到一落水声音。紧接着另一道落水声,也荡漾着之前的涟漪,波浪式传开。

      有人落水,有人被救。这个过程也在那一起一浮,一划一拉间,完成。

      “为什么要寻死?!”

      看着岸上的苏醒过来,封清浓不解地问着,同时带着生气。由于刚才跳入湖间救人,遗留于青丝间的水滴,竟让她的生气,在这湖泊的柔日间,生动活泼。

      寻死?对了,投河。他对生存不再有留恋,于是他去投河了。

      咳咳……他被人拉了上来,被跟前的她救了回来。

      “让我死!”

      “懦夫!”多么可笑的词语,曾经他对它们是那么的反感,现在却觉得它们就正在取笑自己。

      见他没有再挣扎,气恼的封清浓也安静下来,她说。“你要寻死也不在此刻啊!”

      谁知那不知好歹的家伙竟对她猛然瞪着眼。“我要死,又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我——”封清浓顿时也生出一肚子气,她可是好心没好报。“好!你要死是吧。湖就在那里!”她什么也不管了,她就看着他,从心里对他讽刺到家。就看他还敢不敢。

      “你还真的要去啊!”

      话音刚落,便听到前面的人跌倒的声音,看到暮之初扒在草丛里的丑态。他可算是与大地母亲有缘了。封清浓忍住欲发的笑容,向他走上去。“看你,弄到伤口了吧!”

      欲拉他一把,暮之初没有照做,而是翻过身体,躺于草丛间,望着那蔚蓝色与辽阔无垠的天穹。

      “你说得对。我是个懦夫!所以也不用你看得起我!”

      “对你好一点,你就擦起伤来了。好你个负心汉!”

      “你也认为是我辜负了她?!”他笑中带着苦涩,带着悲哀,更有点激动。

      “怎么不是?被冤枉,被取笑玩弄了,就要死。最后弄得连恋人跟人家跑了,一点也经不起风浪!这个,心呀,受不起伤害罪。连身边关心你的人,什么也看不见。那不是负心是什么!”封清浓自是一番言论,她得意地向他眨了眨眼。

      “你?!”暮之初瞪着她看,却也是一阵无语。

      “喂,你什么了?脸色很难看!是伤口吧?!让我看看。”见到如此光景,她也焦急起来。“还是去找大夫吧。喂,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重!”

      暮之初,你一定不要有事!背上的人已是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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