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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述梦 已经搬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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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搬进了新宿舍,单祺就不打算回家休息了。半夜里单祺又因噩梦而惊醒,随着苏醒的还有他的尿意,他打开手机,凭借手机微弱的屏光下他小心翼翼地爬下床披上外套便出门去上了趟厕所。虽然是最新修建宿舍楼,但还是依然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宿舍的布置设计和之前的宿舍如出一辙,一层楼有两个公共卫生间,水台后连接着厕所。因为是新宿舍楼走廊里的灯泡都是不久前就换上的灯光明亮,虽然如此但是四下空无一人的寂静还是不免让这个噩梦初醒的青年感到汗毛倒立。但一阵阵上涌的尿意使来不及多想便加快了脚步,一股脑儿地冲进了厕所。
卫生间里亦如走廊般灯光明亮,还为遭受玷污的白瓷砖洁净得有些违和,冰冷光滑的瓷面反射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的灯光,这种明亮的光线反而使人感到荒凉。站在小便池前的单祺断断续续地吹起了口哨。穿好裤子后单祺离开了小便池,但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突然呆在了原地。单祺没有戴眼镜就出门了但他依稀记得他刚走进厕所的时候,在厕所与水台连接的门口旁边的垃圾桶边上好像有个人在翻垃圾。可是现在那人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方才正是因为他看到了那里有个人他才能放心大胆地上厕所。他自我安慰式的自嘲道,应该是记错了吧。他来到洗漱台边打开水龙头低下头洗脸的时候,水房的灯光莫名其妙的暗了些,单祺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下,一道红影忽然在他眼前飘忽而过。
“啊!”他吓得几乎站不住脚,等灯光恢复原来的明亮之后,他模糊的视线才逐渐聚焦到镜子里他那张湿漉漉的脸和惊慌失措的表情。“镜子!怎么会有镜子?”新宿舍楼的卫生间相较于旧宿舍楼的不同就在于新宿舍楼卫生间的水台处多了一面镜子。此时,孟哲的脸浮现在单祺的脑海中。
孟哲的可谓是提醒了他,难道他每夜梦里的怪物就是柏千与。如果是这样他也着实感到太痛苦了,他好像明白却又不明白,如果梦中人是柏千与,那么她究竟为何要化作梦魇每夜纠缠着他呢?每夜的梦魇实在是让他有些吃不消,每天晚上他试图让自己在睡前想一些高兴愉快的事,可当他一入眠,浑身遍血,挥舞残翅的怪物就会在各种梦境中出现在他面前,嘶声裂肺的追逐着他。但愿梦只是梦因为梦迟早会有醒来的时候,但是长期以往下去他的精神将会逐步濒临那个边界——现实与虚化的边界。可单祺一直以来都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他噩梦的内容,更是羞于开口向旁人救助,他原来也认为这是因为事发突然所给他带来的不良影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便会慢慢的遗忘掉就像遗忘博遥那件事一样,可就孟哲的话和这段时间里他们宿舍发生的事,他越发觉得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简单,与此同时他也快被每夜的噩梦压得快喘不过气来。正当他我为此事苦恼不堪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个人。
单祺来到咖啡厅,辜净莲已经在那候着了。辜净莲一边搅拌着面前的咖啡一边默默地注视着窗外宁静的世界,她那苗条修长的背影无违和的点缀着装饰古典、氛围浪漫的咖啡厅。蓬松柔软的栗色的海藻长发慵懒的从肩头滑落,露出了她冷艳妆容,这是一位散发着一股欧洲中世纪的古典画作的气息的美人。在微微敞开的黑色短款羽绒服里,她嫩白的肌肤和隆起的浅灰色的紧身线衣显得十分突兀的,下半身的紧身牛仔裤微微的迭起,并高傲随性的翘一只帅气的长筒马丁靴。她是单祺的前女友,此外,她是比千与高一级同专业的学姐,她不仅和千与同乡且她们曾经同属于一所初中,以此为契机每当寒暑假她们便相约结伴回家,俩人之间的感情也因此而热络。现在是午后,客人很少,服务生送上咖啡后,也不太搭理客人,这个时间段这里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单祺看着面前的咖啡,低着头默不作声。他在思考着怎么和辜净莲说明他现在遭遇。
“单祺,你怎么了。”辜净莲语气温和的问道。
“哎~”单祺无奈的叹了口气后,接着说:“净莲,我……”
“是和千与有关吗?”
单祺先是默默地盯着辜净莲,然后轻轻地点点头。
“学校里关于你们寝室楼的传闻我也听说了,没事儿的,别太紧张了,你现在最应该补充你的正能量。”
“和你说这个,我还是挺不好意思的,让你觉得我会怕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单祺难为情的摸了摸后脑勺。
辜净莲莞尔一笑,“你啊,每次一有心事都会来找我倾述。”
看着辜净莲恬静祥和的面庞,单祺舒心一笑。
“看来我早该来找你了。”
“你也真是的,说回家就回家也不和我打声招呼。回家后也不和我联系,看吧,现在扛不住了就来找我了。”净莲温柔地轻声斥责道。
“我怕你笑话我嘛。”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现在还来说这个。”净莲低下头啜饮了口咖啡,“千与出事后,你去祭奠过她吗?”
单祺默默地低下头,略带焦躁的说:“没有。”
“哪天有空,带上花,我陪你一起去她出事的地方看看她吧。”净莲惆怅的惋惜道,“千与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她是真的很喜欢你呢。”
单祺默不作声的盯着面前的咖啡,许久之后,他面色难看的抬起头来,“净莲。”
净莲看着单祺难看的脸色诧异应了一声,“嗯。”
“我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检测一个人灵异力简单有效的方法是在潜意识里回忆自己以前住过的家,然后昨天晚上,我也不知怎么了我就梦到了我以前住过的奶奶家,奶奶家就和小时候的记忆一样,简单陈旧的平房,一扇刷了漆红的铁门,我推开奶奶家的门,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没有奶奶,我一个人走在小时候常常玩乐的一条长长的走廊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一直看着地板走着,然后我鬼使神差的抬头一看,那走廊的尽头突然跳出一位身着红色芭蕾舞裙带着面具的女子把我吓了一跳,我正打算回头往外走时,那个女子突然抱住我的腿,拼命地朝着我‘啊、啊、啊’地叫着,然后我就醒了。”
听完单祺叙述完他那奇怪的梦境后,他们都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最后是净莲打破了那个沉默。
“单祺,你不要太在意,我和你说的那个检验灵异力的方法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当时不是也没信吗?”
“这个方法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是我学佛时认识的一位先生告诉我的,不过那位先生看上去很年轻,还是个很幽默的人呢,他当时和我说这个只是因为无聊打发时间而已,我也以为他在开玩笑,对,他是在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净莲勉强安慰单祺道。
“……”
“单祺,我想你是因为千与的事感到愧疚才会这样的,只有你放宽了心,才能摆脱梦魇啊。千与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她为你付出的,她是不会后悔的。”净莲看着毫无表情的单祺接着说道,“有一次,她发现你一直在发表一些不愉快的状态,她都好紧张的来找我,我看她比谁更关心你,在意你的开不开心。”说着说着,净莲好像想到了什么,“单祺,我想那个红色舞衣的女子应该是千与。”
单祺叹了口气,其实他心里早就断定一直令他不安,甚至是纠缠他的就是千与。
“单祺,千与她出现在你梦中应该是因为她生前没能为你跳支舞所以才频频出现在你梦中吧,我记得以前她有和我说过想为你跳一支舞呢,我想她是对你说跳舞的事吧?兴许你再去去看看她、和她说说就没事了呢。”
单祺将信将疑的点点头。此时净莲拿起汤匙开始漫不经心地搅拌者咖啡,一只白细芊芊玉手在单祺眼前来回晃动,浓密纤长的睫毛弯弯的向上翘起……
“净莲,我们复合吧。”
单祺突然告白使净莲有些不知所措。净莲的原本一直搅拌咖啡的手也立刻停了下来,面对一脸严肃且急待她回复的单祺,她犹豫的垂下了眼帘。
“单祺,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啊,而且我也一直喜欢你,我虽然在我们分开又谈了一段,但我发现我最爱的还是你。”
“别说什么爱不爱的,我们已经错过了,而且你一开始爱的也只我的外表。”
单祺为净莲这番话感到好笑,但他还是急切的解释道,“没有,我是觉得我们合适。我们有共同的语言,你理解我,我也理解你不是吗?而且我就是喜欢像你这样拥有夕阳情怀的女生。”
但净莲却只是冷冷地响应道,连头也没抬,“你还说不是,一开始你我还没怎么认识你就说爱我,不是喜欢我的外表,那是什么?”
单祺一听到净莲的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激动地辩解道,“不是的!真的不是那样的!”
“那……那个好像是姓顾的女生呢?”
“什么?”,单祺疑惑地问道,眼神却游移不定。
净莲终于抬起头来面对单祺,淡淡地说,“单祺,我们不合适,所以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