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即开端》九罂

7、询问与失落

　　高刚的尸体在医务室小楼不远的树林被发现了，他被吊在某棵树上，脸色铁青，早已死去多时。法医在现场的鉴定结果是上吊自杀，周围没有任何其他人出没过的痕迹，所有地方也只有高刚一个人的指纹。
　　这不可能！老大他腿刚刚摔伤了，还打了石膏，他怎么会一个人偷偷出去自杀？他根本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老二和老三拦着激动的王正宁，他正神态疯狂的对着现场的办案民警怒吼。
　　冷静，冷静下来！老三拦腰抱着王正宁，艰难的说道：我们都不相信老大会自杀，但老四你不要那么激动，警察会查出来真相的。
　　不要在这里发疯，老二难的的严肃，他使劲摇晃了王正宁几下说道：告诉我们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高老大出去你会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王正宁停止了挣扎，双眼无神无助的盯着地面，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梦……
　　什么梦不梦的，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要这么粗暴，老三对着老二说道：发生这样的事谁都不想的，不要把错怪在老四身上。
　　我没有！老二反驳，我只是想搞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四一直守在病房，他肯定会知道什么！
　　我也是这样想。一道低沉的男声插入谈话，王正宁抬头，发现林晓死去那天负责问话的那个刑警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是顾……警官，他迟疑的说道。
　　没错，很高兴你还记得我，这样我们接下去的谈话会顺利很多。顾弘业点头，怕了拍王正宁的肩膀，你要节哀，等会希望你作为这起案件的目击者接受警方的询问和笔录。
　　要去派出所吗？王正宁问道。
　　如果你有时间的最好，不过你是大学生，每天都有课吧？我只要是个安静的地方就行，以你的意见为准。顾弘业回答。
　　王正宁点头，他已经稍微冷静了下来，昨晚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林晓那张因为惨白而愈发诡异的笑脸还在不停闪现，王正宁恍然发现，那笑容和他在法学院楼下看到的那张笑脸一般无二，高刚的死真的会是他做的吗？现在的王正宁无法回答。
　　我看你现在也冷静下来了，这样吧，我们现在就找个地方做笔录，顾弘业不容置疑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惯常如此，他边对王正宁说话边回头叫了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警察过来：这是小陈，我会和他一起给你做笔录，走吧，先找一个地方坐下来。
　　就这样，王正宁还没来得及反对就被带着走了，虽然他也不想反对，事情早一日查清楚他就能早一日安心，至于安什么心，他其实也不知道。
　　三个人找到一间空教室刚刚坐好，顾弘业就开始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王正宁同学是吧？我想先请你叙述昨晚的经过，然后我在具体问些问题，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呢，王正宁苦笑道：我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睡一觉起来时发现高刚不见了，出去找结果发现了他的尸体。
　　可我看你想说的不止这些吧？顾弘业敏锐的眼神看的王正宁有些不舒服。
　　没错，可其他的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出来你又会不会信。
　　你不说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要不要信。
　　顾弘业的回答让王正宁稍微安心了一点，他清了清嗓子，换来一直在后面默默记录的小陈一个奇怪的眼神。
　　事实上我感觉自己看到高刚走出去了。王正宁刚开了个头就被顾弘业打断了。
　　什么叫感觉看到？
　　因为之后发生的事我到现在也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梦境。王正宁将视线转向一边，接下来的话说的有点迟疑，我起来时发现高刚不见了，那时候大概还是半夜而不是早晨，我先把二楼找了一遍，在下楼时发现他正在往外面走，而且走的很快，等我去追时他已经消失了，然后……
　　然后怎么？顾弘业忍不住催道。
　　然后我追出去莫名其妙就来到了法学院楼顶，看见他站在上面，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掐住了脖子从顶楼扔了下去！
　　干脆一口气说完，王正宁直视顾弘业的双眼，后者从他说出那段话后脸色明显变得不太好看。
　　王正宁同学，我现在是在认真的询问你，希望你不要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王正宁自嘲的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信，实际上我也不太信，我觉得那只是我昨晚的一场梦而已，也许是因为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高刚的动静吧，才会做这样一场荒诞的梦。
　　这样的话，你并没有看到高刚出去？
　　没有，面对顾弘业的再次疑问，王正宁回答的口气坚定起来。我是早上起来时发现高刚不见的，通知了一楼值班的老师和他一起，在后面树林发现了高刚的尸体，当时我们都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在周围出没，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恩，那你觉得高刚昨天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我们很正常的吃了晚饭，之后还聊了一会天，他有提到自己的弟弟过几天会过来探望他，顾警官，我觉得高刚不是会选择自杀的人，提起他弟弟的事情的时候他还很期待很高兴的，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转背就去自杀？
　　这也说不定，顾弘业看了看旁边小陈的记录，指点了几下才回过头来对王正宁说道：基本情况我已经有所了解了，今天的询问暂时告一段落吧，有其他问题我会再联系你。
　　公式化的说完，顾弘业起身便走，王正宁坐在原位，犹豫了一番，终于在他即将走出教室时忍不住问出口：
　　顾警官，是不是认为我最开始说的都是谎话？
　　顾弘业头都没回，只是意义不明的摆了摆手。
　　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看见高刚被人掐着丢下楼……还看到了阿晓……他的话渐渐变得微不可闻，顾弘业在摇手后就直接走了，也没有听到王正宁接下来的话。
　　不过听到又有什么用呢？
　　没有人会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