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拾壹.情愫(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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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你送我的风景。
——《惊鸿一面》
“原来你会武功啊？”我转头看向一旁的骆寒川，此时他换下了平日里一直穿着的那身青色长衫改穿了一身方便行动的劲装，看起来那股子书生气淡了许多，倒是平添了几分英气，这一路来他跟着我和墨祁的速度竟是半点没落下，我心下不由得有点惊奇。
“我从来也没说过我不会武功啊……”他瞥了我一眼鄙视的说道，“诶诶，我说你俩慢点啊倒是，你们折腾得起，他可折腾不起了。既然带着个伤病患就该有点自觉啊真是的。”
我闻言立即放慢了脚下的速度，前方的墨祁没有说话但行进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我们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本来以我们几个的速度，傍晚就能赶到骆寒川所说的那个渡口，但现在是肯定不行了。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低头看了眼怀中紧闭着眼睛的人对骆寒川问道。
“谁知道……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永远……”他语气如常般有些随意的说道。
心里蓦地咯噔一下，我继续盯着那张即使苍白的毫无血色但仍美到无以复加的脸，我是如此希望在这张脸上看到以前每一天都能看到的那种笑容，但是现在在我怀里的这个人呼吸浅薄安静的闭着双眼看起来就像是永远不会醒来般的，如果……如果墨鸦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想到这儿我不禁有点烦躁的冲那个姓骆的说道：“你说话能不能付点责任，就你这样还好意思当医生么？”
“喂喂喂！说话可要凭良心啊白毛小哥，我不负责任？那是谁天天像个老妈子似的给他又是看伤又是煎药还要看着某两人在那儿秀恩爱啊？！”骆寒川立马十分气愤的反驳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受了某人的胁迫？”说着我目光瞥了一眼前方墨祁的背影。
“我……你你你你，你到底有没有点有求于人的自觉啊，再说了某人也不想想他到底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啊。”骆寒川有点气急败坏的冲我说着。
这话竟让我觉得无言以对，面上一黯低下头去。
然而还没等我心里生出更多念头，旁边骆寒川看了一眼我怀中的人，忽然出声叫住了我，“诶等等，停一下！墨祁！”说着他又招呼前面的墨祁一声，她應聲停了下來回過頭用眼神詢問骆寒川。
我轻轻落在一节树枝上，问道，“怎么了？”
骆寒川也轻巧的落在我旁边凑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墨鸦的脖颈上，他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然后他又伸手搭上墨鸦的手腕，半晌不语，我心下有些着急：“到底怎么了？”难道又出了什么问题？
骆寒川并不回答我，只转头对墨祁说：“我需要一个药材充沛可以好好看诊的地方，现在，马上！”
墨祁略一沉思，“过来。”说罢便调转方向向南方飞去，我心知每次骆寒川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情况都不大妙，于是没有犹豫的便紧跟上去，甚至都没有问骆寒川到底怎么了，或者说……我不敢问。
墨鸦，你……不要再有任何事了。
“我说……我们这么招摇真的好么？”我看着面前青瓦红墙雕栏玉砌宏伟不输将军府正殿的三层建筑说道，那似乎是一间规模庞大的酒楼，门口人流如织络绎不绝，正门上方匾额上书三个大字‘铭轩阁’。
墨祁依旧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进去，骆寒川继续奚落我，“大隐隐于市，没听过？”说完便跟着墨祁一起进去了。
我走进大堂只见墨祁从袖中掏出一把碎黄金扔在柜台桌子上跟掌柜的要了三间上房，小二领我走进了其中一间，这装修果然无愧于这酒楼金碧辉煌的外表，屋内空间很大装饰也极华丽，尽管在将军府看惯了这些也不禁要咂舌，我有些奇怪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到底为何有这样一座酒楼了。
把怀里的人轻轻的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后又立即拽过床边的被子替他盖好，身后两人也跟着走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骆寒川一贯聒噪的嗓音。
“祁姐，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哪儿来这么多钱的？！也给我传授传授经验呗。”骆寒川嬉皮笑脸的跟在墨祁身后。
“闭嘴，你不是要好好看诊么，这个地方可以让你静下心来诊断了吧。”墨祁的表情始终没有一丝松动，对身后的人冷冷道。
“堂堂一个神医过得这么落魄的，恐怕普天之下也就你一个的吧？”我回头瞥了他一眼鄙视味十足的说道。
“白毛小哥，你说话总这么犀利难道不嫌累啊？”出乎我意料的骆寒川居然没跟我吵，只是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卷起袖子将手搭在墨鸦的手腕上细细诊断起来。
我有片刻的失神，一句似曾相识的话跃入了我的脑海。
“小子，你总是这么一针见血，不累么？”
这一次，骆寒川沉默了许久。
我极力耐着性子没有出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站起身，但却只是沉默……最终极轻的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了？！”我再也忍不住，急切地问道。
“墨祁，还是要麻烦你跑一趟了。”骆寒川提笔写下一大串药材的清单递给墨祁，她扫了一眼那张纸便迅速出了房门。
“我也去，两个人分头去找会快一些。”说着我也正欲跟上墨祁的脚步，其实，是我实在不想留在这个令人煎熬的地方。
“你给我回来！”骆寒川的眼光直直的看向我大声道，我回过头看着他，他的声音忽然就低下去，“如果他就这么死了，你不希望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吧。”
“什么？”我的脑子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
“对，我就是那个意思，”没等我说完骆寒川就抢白道，“他的心跳和呼吸已经越来越衰弱，他现在随时都可能会死，也许根本等不到墨祁回来，其实……就算有可以续命的灵药大概也改变不了什么……”说到最后骆寒川竟还轻笑了一声。
我登时便愣在原地，墨鸦……会死？也许就是马上？我一直都知道他伤得很重，但是一直我都相信有骆寒川在的话墨鸦是会好的，再不济也有那个他口中叫凌寻的家伙，我一直……都没想过墨鸦真的会死，他现在突然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及此我也一笑，“姓骆的……别跟我开这种劣质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你爱信不信！”他立马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我两步冲到他面前，死死的抓住他的双肩直视着他的双眼，“骆寒川……骆先生……之前，之前是我不好，我总是跟你吵架还惹你生气，但……但是，你不要拿这种话来吓我好不好，墨鸦……他不会死的对不对？你还是有办法治好他的对不对？至少……至少你可以为他续命让我们有时间去找那个叫凌寻的人啊……你告诉我你是在骗我的啊……啊？！”我使劲晃着他，看着他深沉的瞳孔我总觉得下一刻他就又会换回那张欠扁的笑脸，然后拍着我的肩膀跟我说‘白毛小哥你还真是好骗啊’。
但是他没有，骆寒川只是轻轻的把我的手从他的肩上拿下来，一字一句的说，“我再说一遍，我没跟你开玩笑。”
“姓骆的！”我大吼着狠狠推了他一下，骆寒川猝不及防之下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你不是号称韩国医术第一人的神医骆寒川么？！怎么会连这点伤都治不好？！”
他还是那么直直的盯着我，也不怒，只是缓缓的说了一句话，“我是神医，不是神。”
呼吸骤然一滞，再开口竟是连我自己都能查觉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第一次带他来见你的时候，那么严重的伤你都把他救回来了，为什么现在又说不行？”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医者医病不医心……他自己一点活下去的意志都没有，就算我真是大罗神仙……也照样救不了他……”骆寒川坐在桌边，继续道，“我刚见到他的时候，那么严重的伤，我还在想，一个人受到这样的对待，到底是有到底是有多强大的意志支撑着他才能让他活下来，但是我更好奇啊，在我离开的那一会儿功夫里你到底做了什么伟大的事情……才让他变成这样的……你是做了什么，才让这份意志瞬间崩塌的……”
他这话说完我几乎觉得站不住，只得用手勉强扶住桌子，勉力稳住心神，我挣扎着走到墨鸦床边，伸出手抚过他墨色的发丝。墨鸦……你不想活下去么？你不想再看到我了对么……我那样一句口不择言的无心之语竟伤的你这么深么……可是……
我俯下身子用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身体，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墨鸦……不要……别离开我好么……求你……”
有很多话，我还没来得及说给你听……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拾壹.情愫(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