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墨凤]同归》墨天然

13、拾.浮沉(1)

　　轻掷换一醉，回首疏狂难悔。
　　——《浮生赋》

　　朱门深掩，重重高墙，恢弘的大殿虽是金碧辉煌，但无论何时都是一股掩不住的压抑和戾气。
　　“将军，您回来了……伤势如何？”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此时正跪在大殿中央，低着头向正前方高位上的人说道。那个声音通透好听却清冷如月。
　　“嗯？沧溟啊……不是说过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可以不用这么称呼我么，站起来吧……”坐在高位上的姬无夜一手拿着酒樽并不回答下面人的话，只是不甚在意的说道。
　　“不敢……属下有错，此番是特来请罪的……”沧溟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言语十分恭谨，只是语气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倒说说……你何罪之有啊？”姬无夜略带玩味的看着他说道。
　　“属下无能，让白凤把人救走了……”沧溟稍稍抬起头看着上方的人。
　　“哦？能从沧溟手下全身而退，还带着个将死之人，我倒不知那小子何时有这等本事了……”姬无夜的言语中并无半分怒意，仿佛只是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
　　“将军请恕罪，此番……对方有高人相助……”说及此，沧溟的口气带上了一丝迟疑。
　　姬无夜缓步走下大殿前方的高台，径直走到沧溟面前，伸出一只手把他拉起来，“你所谓的高人……是那个黑衣女子？”
　　沧溟没有正视面前的人，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是。”
　　“真的只是高人？而非……故人？”姬无夜眯起眼睛审视着面前自己的义子。
　　“将军明鉴，我和那女子只是数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并无熟识，所以……有关她的一切资料都不曾得知。”沧溟听出了那句话里的危险气息，立马又跪了下去解释道。
　　姬无夜一笑，伸出手拉起沧溟，“我知道……你不会，也不敢对我说谎……那女人的事你尽快调查好……”
　　“是……”沧溟只是微低着头没有说多余的话。
　　“沧溟……我信任你，你也从未教我失望过……所以，这一次……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姬无夜撂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是……”沧溟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事，“还有，义父……叶臣，已死……”
　　“不打紧，那种家伙要多少都可以，这下倒省得我自己动手了。”姬无夜拿起一旁的酒樽又喝了一口道。
　　“这么说前两日的事是义父有意安排的？”
　　“叶臣那家伙，论忠心不如你，论天分又及不上墨鸦，偏偏还是个妄自尊大野心勃勃的主，这样的人……物尽其用也就罢了，没必要留着他。”姬无夜没有正面回答沧溟的问题，只是摇着头自顾自说道，“只是墨鸦可惜了，我当年千挑万挑才选出来唯一的那一个，又辛辛苦苦的调教了他那么多年……那样的资质，恐怕把现在的韩国翻过来也找不着第二个了吧……”
　　沧溟没有接话，整个身子埋在浓浓的黑暗里。
　　“不过就算没有这回的事，那家伙的使用寿命也没剩多少了……既然如此，倒不如用他最后的那点时间给我看一出好戏……”似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姬无夜心情大好的笑起来。
　　下面的青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努力忍住了没有说话。
　　“沧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嗯，不过也好，你背着我保了墨鸦一条命，倒是让这出戏更好看了……”姬无夜冷笑道。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义父的耳目……”此时沧溟却未见有一丝慌乱，仍旧用往常的清冷语气说道。
　　“只是沧溟……别忘了你曾对我立下的誓……”姬无夜直直地盯着下方站着的人。
　　“沧溟不敢忘，永世为义父驱遣，唯义父之命是从，不死不休……”沧溟亦直视着他的眼睛。
　　“包括亲手杀了墨鸦？”
　　沧溟沉默了片刻，“……是。”
　　“好孩子……不过，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所以，我不需要你杀他，现在你只需盯紧他们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即可，哦对了，可以偶尔露个面让他们尝尝惊弓之鸟的滋味。”姬无夜笑了笑又举起手中的酒樽把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是……”沧溟得令迅速从大殿内退出。
　　看着走出大殿的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姬无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我不让你杀他，相反，我还可以让你救他。
　　因为我知道这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是什么，那种感觉大概就是，你有一件珍宝，有一天你不慎弄丢了，后来又把它找回来了，当你正想更用心的珍惜它的时候，却又一次失去了它……永远地失去了它。嗯……想想这样的戏码还真是让人心情愉悦呢，让我看看，你们能为我带来怎样的好戏……

　　自墨鸦能够醒来说话，已经三四天了。
　　虽然高烧终于渐渐退去，神色似乎也有些许的恢复，但是，他现在的状况却还是十分让人的担心——伤口仍旧没有什么明显的恢复，尤其是右胸上那道巨大的伤口，只稍稍动一下都会疼得他额上渗出一层冷汗，明明每日都在服药敷药但却好像一点用也没有。那个姓骆的也说不出什么依旧照常做着重复的事情，啧，不由的烦躁。
　　入夜之后墨鸦也常常会因为伤口疼痛而醒过来，所以这几日，我也就一直睡在他旁边守候着。
　　“小子，咳嗯……”有些沙哑的声音换回我神游的思绪，“这種眼神盯着我，还真算得上是痴情呢。”，眼前是墨鸦一日往日没有血色的脸庞，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一股魅惑和轻佻的神秘感，除了多出一丝故意装出来的内敛感，依旧以这幅不变的姿态在和我说话啊。
　　“还真有精神说这种话啊你。”我有点好气又好笑的拍了这个人的臂膀。
　　“嘶……”墨鸦吃痛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啊……抱歉。”我立马抽回手带着歉意说道，真是太不小心了居然忘了他身上还有伤。
　　“呵，听到我们杀人不眨眼惯见血如水的杀手白凤说道歉的话了呢。”痛觉过后墨鸦依旧是这般语气，不同的只是微皱的眉头提醒着我疼痛仍然存在在这个人身上。
　　这样看着他，我所作出的反应只是默不作声的抬起手伸向墨鸦的额头，像是不习惯这个常常讪笑着，看似没有丝毫类似痛苦疼痛或者悲伤存在于眼前这个人的身上似的，指尖抚上墨鸦的眉头左右平复着他的眉间。
　　“嗯……”一时间，墨鸦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略带微笑的看着我。
　　就仿似是我们两个人都有些珍惜这样的时光一样，静默的重复这个简单的动作，不明意义但却有些赤裸的眼神，维持着这样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最近忙到想不起来更新啊，大家原谅我吧【g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