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越降魔记》洗骨岭

80、第 80 章

　　山中安静，却也寒凉。
　　屋子里的两个人只穿了单薄的里衣，一旁的屏风后还放着一桶正在冒热气的水，随时备着主人使用替换。
　　两人一个敞着衣襟抱了一卷兵书斜靠在软榻上，一个坐在矮墩上怀里抱着对方光裸的脚，手里拿着金锉细细修磨。
　　“剑师大人。”老魔看着被自己修剪得圆润整齐的脚趾甲忍不住得意地炫耀道，“看看，多漂亮的脚趾，须得我这般修饰才能衬托出一二。”
　　“嗯，不错。”罗明正头也不抬，翻着手里的书卷，漫不经心的夸赞道。
　　“剑师大人，你看看，看看……”
　　“嗯，看了。”
　　老魔看着罗明正依旧抱着兵书眼神动也不动的模样，心中忽的冒出个邪念，咧嘴暗笑着将剑师光裸的脚丫抱在怀里。
　　“剑师大人可还记得当初在神仙岛上……”
　　话音未落，拿着兵书的罗明正忽的一颤，放下书卷低头便看见那邪魔含在自己的脚趾吮吸舔咬的模样，一双邪气的勾魂魔眸偏偏抬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得他心头一颤。
　　“不嫌脏……松开——”
　　话时这样说，平时冰冷的嗓音却带着几分虚软，显是被这邪魔的举动勾出了几分燥火。
　　“不脏……”
　　老魔说着，却一边舔咬一边用灵活的指尖扣压脚底几处敏感的穴位，不一会儿便听得软榻上那人呼吸的频率变了。
　　“剑师大人喜欢……”
　　老魔咧嘴邪笑着，露出嘴里被含得晶莹玉白的脚趾，淌了一嘴的涎唾也不自知。
　　“你……”罗明正顿时放下手中的兵书，靠在软榻上扭动了一下，调整姿势，道，“……别弄这些歪门邪道的……直接……”
　　说着，剑师闭上嘴，向后仰躺了下去。
　　“不……”
　　这还是剑师第一次主动提及那事，老魔本该欣欣然直奔主题，然而这一次他却偏偏没有听罗明正的话，一边尽心尽力地伺候着怀里那五趾，一边顺着足弓内侧向上攀爬，一路挑弄剑师双腿内侧的敏感之处。
　　连日来的忄青事已叫剑师的身体变得敏感不已，又受体内那套炉鼎功法的牵引，被他这么一番逗弄不一会儿便有些喘气了，索性懒懒地躺在软榻上任他施为，嗓音仍不忘冷冰冰地威吓道：“再弄些乱七八糟的……下次把你满口牙踹了——”
　　老魔自然只顾得将人伺候舒服了好方便行事，也就当没听见这话了。

　　一日夜鏖战下来，老魔身心俱是餍足，却不想一睁开眼睛，罗明正比他醒得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纱衣坐晨曦中，淡薄的日光穿过纱衣照在剑师身上，飘飘欲仙，仿佛随时都能羽化而去。
　　老魔用力眨了眨眼睛，待看清了罗明正若有所思的神情心头顿时一沉。
　　“剑师起得好早，可是贱妾服侍得不满意？”
　　老魔嬉笑着从床上走下来，将手中的薄被包裹在罗明正身上，将人紧紧缠住拥在怀里。
　　罗明正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收敛了之前的神色，冰冷的视线慢慢转向老魔：“已经半个月了。”
　　老魔抓着薄被的手背几乎发白。
　　罗珪生带着越兵北上已经半个月了，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不论好的，坏的，都没有。
　　“……北门关与渔乡相去千里，或是途中有什么耽搁……丢了讯息也是说不定的。”
　　罗明正垂下视线，久久不语。
　　老魔看他这样，心中煎熬却说不出一句，只能死死揪着手中薄被。
　　“破夜刃呢？”
　　“被我丢渠吴大湖里去了——”
　　罗明正猛地回过头来，双眼死死盯着老魔，骇人的目光几乎惊得他心跳停住。
　　然而罗明正很快转开了视线，声音平平地说道：“那是罗氏重器，不能儿戏。”
　　老魔慢慢松开抓着薄被的手，后退了两步，道：“我知道了……”
　　罗明正再要开口，却忽见他抬头嬉笑道：“我夜观星象，今日正是为剑师大人医治右手的最好时机，这医治过程中多有不便，我如今也算是半个罗家人了，这破夜刃……就先交由我保管如何？”
　　罗明正无声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么我这便去准备东西了。”
　　老魔笑了笑便转身向外走去。
　　他转身洒脱，走得利落，可在眼中的风景却变化太慢，仿佛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之上，钝痛许久。
　　直到门扉相合，“吱呀”一声，那人都没有出声一句。

　　“那么。”老魔将破夜刃放置好，回过头来看向罗明正，“现在让我替剑师大人将右手的经络重新接续好。”
　　说着，他牵着罗明正走向通往山体内石室的密道，一直带着他走到一间预备好的石室里。
　　这里四周都很安静，外面有顾家的死士守备，里面也都做好了安全措施，以预防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
　　“剑师大人，可以了么？”
　　罗明正看着摊在老魔面前的一排器具和药物，点了点头，坐在石凳上，将虚握的右手放在一旁的支架上。
　　然而他还没做好忍痛的准备便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忍不住用力嗅了嗅：“这是什么？”
　　一把尖利的刀子一下划破了他的手腕，看着暗红色的血液沁出，却没觉得一点儿疼痛，反倒是觉得有些莫名的欢喜。
　　“曼陀罗粉，能够让剑师大人感觉不到疼痛，却不会激起体内血脉对于毒物的应激。”
　　老魔一边说着，一边镇定地替他破开皮肉，一根根挑出埋在血肉里的经络。
　　“这样看着自己被切割感觉真是奇怪……”
　　“如果觉得不舒服就不要看。”老魔已经将断开的经络全部翻找了出来，用金针挑着，一一对齐。
　　两人的嗓音都很平静，仿佛此刻他们剖开的只是一具无关紧要的皮肉，然而事实上却只有中了曼陀罗药粉的罗明正是真正的平静，因为他早已经接受了右手被废的事实，就算这次医治失败了他也不会觉得遗憾，何况那药物的作用让他整个人都像是在梦境中一般，没有一点真实感。
　　老魔表面上的镇定都是被他自己强迫出来的，他不愿意罗明正再承受一次右手被废的痛苦，而对他来说，只有这一次机会，失败了就再也没有机会重来——不仅仅是恢复剑师的右手。
　　陷入幻境的罗明正絮絮叨叨地与老魔讲话，却也意外抚平了他心中的不安，所有的经络都被顺利地接续上了。
　　老魔将伤口上最后一针缝合，涂上那黑色的膏药，终于松下了最后一口，冷不丁被一个软糯的东西贴到嘴上：
　　“唔……剑师大人？”
　　似乎还没有从曼陀罗粉的药效中清醒过来的罗明正舔了舔嘴唇：“我想要。”
　　老魔阴邪的魔眸暗了暗，嗓音低哑地问道：“什么？”
　　“鲜血、征伐、痛苦……”罗明正抬手握住他的侧脸：“还有你。”

作者有话说

　　天热，脑袋和电脑一起进入了倦怠期……会努力更的